經過這麼一出,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冇人再敢小看這個從頭到尾都在“吃”和“被嚇到”的九福晉了。
一次是巧合,兩次……可就未必了。
尤其是四福晉,她端著茶杯,目光在耿耿那張依然帶著幾分憨厚和無辜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底的深思一閃而過。
八福晉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眼看硬的行不通,她立刻改變了策略,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親切麵孔。
“九妹啊,你剛進門,這府裡的門道多著呢。尤其是這管家理事,更是一門大學問。”她拉著耿耿的手,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姿態,“你帶來的嫁妝,可都清點入庫了?這府裡上上下下的人,可都認全了?還有九弟每個月的份例,宮裡的賞賜,外麵鋪子莊子的收益,這些賬目,你可都要親自過問才行,萬萬不能假手於人,不然啊,有你吃虧的時候。”
這一連串的問題,看似是在傳授經驗,實則是在試探耿耿的底細。
既想探知她嫁妝的豐厚程度,又想看看她有冇有管家的能力,更是在暗示她,胤禟的後院,不是那麼好待的。
如果耿耿回答“都弄好了”,那就會顯得她過於精明,剛進門就急著攬權;如果她回答“不知道”,那又會顯得她太過無能,連自己的利益都看不住,是個草包。
這簡直就是一個兩難的陷阱。
然而,耿耿聽完,卻隻是眨了眨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啊?這麼複雜嗎?”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地說道:“臣妹愚鈍,這些事情,臣妹都聽不懂。臣妹出嫁前,額娘就說了,讓臣妹什麼都聽爺的。爺讓臣妹做什麼,臣妹就做什麼。至於那些賬本子……臣妹一看就頭疼,上麵的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她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反正,有爺在,臣妹什麼都不用擔心。爺那麼厲害,肯定會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臣妹隻要負責……負責好好吃飯,給爺養好身子,將來給爺生個大胖小子就行了。”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耿耿這番“傻白甜”的言論給震驚了。
八福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準備好的一肚子“管家心經”,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跟一個腦子裡隻有“吃飯”和“生孩子”的傻子,能掰扯什麼管家理事?
這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感覺自己所有的智慧和計謀,在這個女人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十福晉更是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九嫂你太逗了!說得對!想那麼多乾嘛,有爺們兒在前麵頂著呢!走,彆理她們,咱們吃點心去!這盤乳酪酥不錯!”
說著,她就真的拉著耿耿,兩個人湊到一堆,開始旁若無人地研究起點心來了。
八福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簡直是五彩斑斕,精彩紛呈。
她感覺自己今天出門一定冇看黃曆,纔會遇到這麼一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奇葩!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祭出最後的殺手鐧。
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撕開耿耿那幸福的假象,讓她知道,她所依賴的那個“爺”,根本就冇把她放在心上!
“唉,九妹你還是太天真了。”
八福晉幽幽地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