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懷忐忑的看著賈母,隻見賈母還是滿臉寵愛的表情,似乎冇有受到剛纔一點影響。
讓奶孃將寶玉抱好之後,賈母見客廳中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才警告的看了一眼賈赦,說道:“老大,我知道你平日裡和政兒不對付,隻是寶玉到底也是你的侄子,他生來不凡,將來肯定是要有大出息的,你好好照顧他,將來也好沾點光不是?我看今天這事一出來,你還挺高興的,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呢?你和老二都是賈家的人,難道他丟臉了,賈家就不丟臉嗎?”
賈赦聽到自己的親孃這麼說,眼中極淡的閃過一抹痛苦,隨後就很快的消失不見,臉上又重新掛滿了吊兒郎當的笑容。
“好了,母親我知道了。隻是我身為榮國府的當家人,以後也不需要現在一個繈褓中的小兒來提攜,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
賈母看著賈赦這副滾刀肉、油鹽不進的樣子,不覺一陣頭痛,這老大怎麼這麼大了,還不明事理呢?成天裡吃喝嫖賭的,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將來會大有出息的侄子,也不知道好好照顧他,將來要是和老二一家生份了,這可怎麼辦呢?
她還想苦口婆心的,再說教幾句,賈赦看到她他那個樣子就心煩的不行,連忙和賈母告退之後就帶著邢夫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賈赦走在路上都在笑,好不容易看老二那個假正經的這次崩不住臉,看來這寶玉以後還真是“大有出息”啊!
邢夫人看見他那副高興的樣子,也不奇怪,這賈家大房和二房之間的鬥爭誰不知道呢?她跟著湊趣了幾句,雖然說的話還不夠好聽,但眼上今天賈赦實在是開心,也很夠意思的給了她一個笑臉。
琬瑩這些丫鬟們都被王夫人派去將今天從庫房中取出的擺件都重新放回到庫房裡,明珠照顧她年紀小,讓琬瑩拿一些小件。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到了庫房門前,經過了好幾波守門的下人,這纔將手中的擺件安全送回去。
琬瑩放下手中的擺件,使用精神力一掃這庫房中的東西,心中不禁咋舌不已,這賈家好豐厚的家底,也知不道日後十幾年來如何的敗家,才能淪落到書中所說的寅吃卯糧、內囊耗儘的局麵。
一行人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賈赦大老爺,看見這一對夫妻高興的都要哼小曲了,琬瑩一行人恭敬的蹲在路邊行禮,一個也不敢出聲,尤其是這一行人中相貌好的丫鬟。
要知道這賈赦可是全府有名的色中餓鬼,大房中但凡是個齊頭整臉的丫頭都要被他拉上床去,運氣好的能給個名分,運氣不好的也就白白的被糟蹋了。
因此,但凡是有誌氣,想要嫁到外麵當個正頭娘子的貌美丫鬟,看見大老爺無不是望之即走。
可能今天賈赦也是太高興了,並冇有仔細的打量這一行丫頭,不然他若看見了,肯定是要心癢癢的。等賈赦一行人走過之後,琬瑩她們才長出了一口氣,快速的回到了王夫人的院子。
王夫人看見寶玉並冇有在老太太那裡失寵,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到底還是高興居多。
可能王夫人並不知道賈母對於寶玉的信心比她對寶玉還要多,這一切都是因為寶玉剛生下來,她就看出來長得極像去世的榮國公賈代善,再加上當初給王夫人接生的那個穩婆可是老太太的人,她自然知道這隨著寶玉一同降生的這塊通靈寶玉是真的,並不是王夫人為了爭寵而編造出來的。
還冇等著王夫人想出什麼好招來幫寶玉挽回賈政的疼愛,她卻先聽到了自己大兒子的噩耗,隻見賈珠經過這一番折騰,本來就纏綿病榻、不能起身的身體又病弱了幾分。
再加上賈政當日自寶玉抓週宴上揮袖而去之後,心中又想起了自己的長子賈珠,一聽說他身子還冇養好,不能參加今年的科舉,心裡不禁失望這個兒子不能給自己帶來榮耀,對賈珠不但冇有鼓勵,相反還訓斥了幾句。
彆看賈珠已經成親生子,但他本質上還是希望能夠得到自己父親和母親認可的一個小青年,這一被賈政訓斥,心誌鬱結,原先還能下床走幾步,現在竟連床也下不了了。
那老大夫請來看到賈珠現在的情況,不禁大發雷霆,“早就說過,大公子要好好的調養,這身體還冇調養好呢,就起床去參加宴會了,再加上大公子心誌鬱結,精血耗損,隻怕從此時日無多。”
王夫人一看見賈珠昏迷,本來就頗為後悔自己非要讓他起來參加寶玉的抓週宴,又見老大夫這麼說,打擊過大之下,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兩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琬瑩看到王夫人一聽說賈珠時日無多就暈過去了,都快要倒在地上。突然之下誰也冇有想到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局麵,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竟然冇有人上前幫忙攙扶王夫人,她連忙快步衝上去,將王夫人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身上,勉力支撐著,不讓她倒在地上。
王嬤嬤就在一邊伺候著,也被這個訊息給打擊的六神無主,李紈就更彆說了!
一聽說自己的丈夫從此就要時日無多了,挺著一個大肚子,站也站不住,隻能靠著丫鬟的攙扶,坐在椅子上。
琬瑩將王夫人扶好之後,周圍愣住的丫鬟們這才醒過神來,上前幫忙把王夫人放在椅子上。
琬瑩抬起頭來,正待退下,卻突然撞見李紈掃過來那一抹怨恨的目光,想必她是恨上自己這個婆婆了。
原本李紈就對王夫人的偏心有些不滿,一想到正是經曆了那次抓週宴之後賈珠纔在床上一病不起,再加上賈政的訓斥,叫她如何能不認定王夫人夫婦纔是罪魁禍首呢?
雖然屋子裡的主子一個個都被這個訊息給驚的不行,但這件事事關重大,早就有機靈的丫頭將這件事報告給這榮國府其他的主子,就看見賈母和賈赦夫妻兩個帶著下人急匆匆的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