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個應聘的------------------------------------------。。江尋讓他把薯片渣掃完之後，又讓他擦了貨架、補了飲料、拖了地。趙天賜這輩子冇乾過這麼多活，他的西裝早就扔了，現在穿著便利店的備用圍裙，頭髮用皮筋紮了個小揪揪。。但趙天賜感覺到了——胸口那道裂紋的位置，像有人拿打火機隔著麵板烤了一下。然後那股熟悉的、被“注視”的感覺回來了。神豪係統重啟中……檢測到宿主逼格值：0檢測到宿主狀態：受損修複所需逼格值：500當前任務：進行一次有效裝逼，獲取逼格值。，頭都冇抬：“醒了？”“……你怎麼知道？”“你擦貨架的動作停了七秒。”江尋說，“之前是勻速。”。他發現自己在這個人麵前，連擦貨架的節奏都會被記住。“係統讓你乾嘛？”江尋問。“裝逼。”
“那你裝。”
趙天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看了看手裡的抹布，看了看這間玻璃門剛裝好、但貨架還冇完全歸位的便利店。
“我這樣，”他說，“裝不了。”
江尋終於抬起頭。他看了趙天賜一眼——圍裙，小揪揪，抹布，腳上的拖鞋還是老陳的。
“確實。”他承認，“你現在裝逼，隻能去菜市場跟賣菜的大媽說你是係統宿主。”
趙天賜的嘴角抽了一下。係統在他腦子裡瘋狂彈窗：檢測到裝逼機會：向眼前凡人展示係統存在。建議話術：“你知道我全盛時期有多強嗎？”
他把彈窗關了。
“訊息放出去冇有？”江尋問。
“放了。”趙天賜說，“係統宿主之間有感應頻道，我在裡麵發了一條：便利店夜班招跟班，要求能打，地址附後。”
“有人回嗎？”
“有。三個人。”
“三個？”江尋放下手機，“這麼多？”
趙天賜的表情有點微妙：“係統宿主這個圈子，你以為個個都混得好？大部分人繫結的係統都是低階係統，任務難做，逼格值難賺。有些人係統都快餓死了，聽見有活乾，管他是什麼活。”
江尋想了想。
“這三個人，什麼等級？”
“兩個F級，一個冇顯示等級。”
“冇顯示等級是什麼意思？”
“要麼是等級比我高太多，係統掃描不出來。”趙天賜頓了一下，“要麼根本冇有係統。”
便利店裡安靜了一會兒。新裝的玻璃門反射著店裡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什麼時候到？”江尋問。
趙天賜剛要回答，門鈴響了。
“叮咚。”
門開了，進來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馬尾辮，素顏，揹著一個明顯超重的書包。校服胸口彆著校牌：實驗中學，高二三班。
她走進來，看了一眼趙天賜（圍裙，小揪揪），又看了一眼江尋（便利店製服，麵無表情），然後徑直走到飲料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兩塊。”江尋說。
女生掏錢，付了，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趙天賜。
“是你發的訊息？”
趙天賜愣住了。
“你是係統宿主？”
“不是。”女生把書包放在地上，那個書包落地的聲音很沉，不像裝書的，像裝鐵塊的。“我冇有係統。但我能打。”
江尋看著她。校服，馬尾，素顏，書包很重。
“你叫什麼？”
“白也。”
“高中生？”
“嗯。”
“高二？”
“嗯。”
“能打是什麼意思？”
白也冇說話。她把礦泉水瓶放在收銀台上，然後彎下腰，開啟書包。
裡麵不是書。
是一對拳套。舊的，皮麵磨得發亮，指關節的位置有深色的痕跡，不是褪色，是反覆浸透又乾涸後留下的顏色。拳套旁邊還有護手繃帶，也是舊的，洗得很乾淨，疊得整整齊齊。
“我打了三年。”白也說，“地下拳場。不是比賽，是那種——簽生死狀的。”
她把拳套拿出來，戴在手上。動作很熟練，像做了幾千次。拳套戴好之後，她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什麼。
“三個月前，拳場被查了。老闆跑了，拳手散了。”她說，“我冇地方打拳了。”
“所以你來這兒？”
“對。”
“為什麼？”
白也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平靜，不是冷漠，是一種“已經冇有什麼能讓我驚訝了”的平靜。
“因為那個訊息說，要求能打。”她說，“我能打。我需要一個能打的地方。”
江尋冇說話。他看著這個高二女生，看著她手上的舊拳套，看著她校服袖口露出來的一小截護手繃帶——不是今天纏的，是一直纏著的，已經和麵板長在一起了。
“你今年多大？”他問。
“十七。”
“不上學了？”
“白天上。晚上打。”
“作業呢？”
“在拳場寫。”
江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行。”他說，“算你一個。”
白也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把拳套脫下來，放回書包，拉上拉鍊。那個書包又變回了一個普通高中生的書包，除了特彆重之外，冇有任何異常。
“什麼時候開始？”她問。
“等剩下兩個到了再說。”
白也點了點頭，然後從書包側袋裡抽出一本練習冊。數學，函式專題。她坐到便利店角落的用餐區，開啟練習冊，開始做題。
趙天賜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
“她——”
“彆打擾人家寫作業。”江尋說。
門鈴又響了。
“叮咚。”
進來的是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不是受傷後纏的那種——是有條理的、有紋路的、像是某種服飾的纏法。繃帶從他脖子以下一直纏到手腕腳踝，隻露出臉部。臉是普通的，三十多歲，胡茬，眼袋，看起來像一個長期失眠的上班族。
他走進來，掃了一眼店內。趙天賜（圍裙，小揪揪），江尋（製服，麵無表情），角落裡做數學題的白也（校服，馬尾），然後徑直走到收銀台前。
“是這裡。”他說。不是疑問句。
“你是第二個？”江尋問。
“是。”
“叫什麼？”
“陸沉。”
“係統宿主？”
“不是。”陸沉說，“以前是克蘇魯教派的容器。”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和說“我以前是送外賣的”差不多。
江尋看著他身上的繃帶。那些繃帶不是白色的，是米黃色的，上麵有一些極細的紋路，像某種文字，又像血管。如果在燈光下仔細看，會發現那些紋路在極其緩慢地蠕動。
“容器是什麼意思？”江尋問。
“舊日支配者降臨需要軀體。”陸沉說，“教派會選一些人，從小用深淵能量浸泡，把身體改造成適合降臨的容器。我是其中一個。”
“後來呢？”
“後來我跑了。”
他說得很短。但“跑了”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人說“我打贏了”都要重。
“怎麼跑的？”
陸沉沉默了幾秒。他抬起右手，解開手腕上的繃帶一角。繃帶下麵不是麵板，是一片黑色的、不斷滲出又不斷被繃帶吸回去的液體。那液體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利店的燈管閃了一下。
“我把降臨儀式反向了。”他說，“舊日的一部分能量被封在我體內。這些繃帶是封印，每天要重新纏一次。”
他把繃帶纏回去，動作很慢，很仔細，像一個每天都要給自己換藥的人。
“我現在能打。”他說，“體內的能量可以用一部分，但用多了封印會鬆。”
“鬆了會怎樣？”
“舊日會在我體內醒來。”
便利店裡安靜了。角落裡的白也停下了筆，轉過頭看著陸沉。她的表情還是那樣，但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拳手打量對手時的那種評估。
江尋看著陸沉。
“你來這兒，是想找人幫你打？還是想找人打你？”
“都有。”陸沉說，“我需要消耗體內的能量，消耗越多，封印越穩。最好的消耗方式，是戰鬥。”
“所以你是個——需要定期放電的電池。”
陸沉想了想。
“差不多。”
江尋點了點頭。今天已經遇到一個F級係統宿主（當電池的），一個打地下拳的高二女生，一個體內封印著舊日能量的前容器。他的便利店正在變成某種奇怪的人才市場。
“行。”他說，“算你一個。”
陸沉冇說話，走到用餐區，在白也對麵坐下。他看了一眼白也的數學練習冊。
“第三題，定義域寫錯了。”
白也低頭看了看，拿起橡皮擦掉，重寫。
趙天賜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做數學題的高中女生，一個教數學題的前舊日容器——然後他扭頭看向江尋。
“第三個。”他說，“還有一個。”
江尋看向門口。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門鈴冇響。
白也的數學練習冊翻了一頁。陸沉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繃帶下的紋路緩慢蠕動。趙天賜站在貨架旁邊，圍裙還冇摘，手裡還拿著抹布。
江尋在收銀台後麵刷手機。
門鈴響了。
“叮咚。”
進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帶著兩個——東西。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年輕男人，二十五六歲，穿著很普通的黑色夾克，牛仔褲，運動鞋。長相普通，身高普通，扔進人群裡絕對找不著的那種普通。他手裡牽著兩根繩子，繩子另一端拴著兩個——
人？算是人。
一個渾身冒著淡淡的黑氣，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跪在地上用膝蓋走路。另一個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鱗片的顏色在燈光下不斷變化，紅綠藍金，像一條變色的魚。
年輕男人牽著他們走進便利店，像遛狗。
“你好。”他對江尋說，語氣很有禮貌，“請問是這裡招跟班嗎？”
江尋看了一眼他牽著的兩個東西。
“你是第三個？”
“是的。”
“叫什麼？”
“沈默。”
“係統宿主？”
“不是。”沈默說，“我是重生者。”
便利店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趙天賜手裡的抹布掉了。陸沉睜開了眼睛。白也的筆停在函式影象的正中間。
江尋看著沈默。這個長得很普通的年輕人，牽著一個黑眼鬼和一個變色魚鱗人，語氣禮貌得像在問路。
“重生者。”江尋說，“你前世是什麼？”
沈默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像一個在便利店遇到鄰居時會露出的笑容。
“前世啊。”他說，“我是至尊。”
他說完這句話，牽著的兩個東西同時顫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臣服。像狗聽到主人的腳步聲時會搖尾巴的那種顫抖。
“後來呢？”江尋問。
“後來我死了。”沈默說，“被一個天賦叫受虐的人殺了。”
便利店裡冇有任何聲音。
關東煮的湯咕嘟了一下。
沈默看著江尋，仍然笑著。
“所以這輩子。”他說，“我想提前認識他。”
他牽著那兩個東西，走到用餐區，在白也和陸沉旁邊坐下。那兩個東西蜷縮在他腳邊，像兩條狗。
白也看著他。陸沉看著他。趙天賜看著他。
江尋從收銀台後麵站起來。
他走到沈默麵前，低頭看著這個禮貌的、普通的、牽著兩個怪物來應聘跟班的前至尊。
“你找的那個人。”江尋說，“叫什麼名字？”
沈默抬起頭，笑著。
“我不知道。”他說，“前世我死得太快了，冇來得及問。但我知道他的天賦叫受虐，初始F級，可以成長。”
他頓了頓。
“跟你一樣。”
便利店的燈管閃了一下。不是陸沉的封印導致的，是電壓不穩的那種閃。老陳說過這間店的電線老化了，一直冇換。
江尋看著沈默。
沈默看著江尋。
角落裡，白也合上了數學練習冊。陸沉手腕上的繃帶緊了一緊。趙天賜撿起抹布，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門鈴冇響。
但便利店裡的空氣，比任何時候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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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純內容字數：約34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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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資訊：
· 主角團到齊：江尋，白也（地下拳手高中生），陸沉（前舊日容器），沈默（重生至尊）
· 反派配角：趙天賜（圍裙狀態，係統宿主）
· 懸念升級：沈默前世被“零號”所殺，此世找到江尋
· 下章預告：四個人，三張底牌，一間便利店。沈默說，三天後，第一個“真正”的敵人會來。不是F級，是E級——一個繫結了“武神係統”的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