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黑袍客一顆心瞬間提起,緊張的看著李三更。
“給你一個忠告。”
李三更淡淡道,“不要亂殺無辜者,否則或許有一天,你也會淪為別人濫殺的無辜者。”
說完,他走出密室,渾身金光再次大綻,璀璨的光芒直接照的圍在外麵的一眾黃金龍甲軍睜不開眼。
黃泉黑袍客鬆了口氣,盯著密室外,腦海浮現李三更臨走前的那句話,心有明悟,低語道:“我在他眼裏,估計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無辜者吧?”
城主府後院。
李三更光明正大的站在院子中央,瞧了瞧周圍一眾睜不開眼睛的黃金龍甲軍,輕輕一笑,望向書房方向,看了片刻,又看向城主府的寢房方向。
書房地下確實有一座藏著諸多珍寶的密室;城主寢房的床榻下麵,也藏有一個青銅箱子,裏麵也藏著一些瓶瓶罐罐和藥材。
隻是…搶了六皇子的珍寶,還有理可說;但要搶了城主府的珍寶…那不就成了‘豪取搶奪’了?
李三更站在原地,眸光變幻不定,良久之後,幽幽一歎。
放縱,真的太容易了。
李三更搖了搖頭,徑直走向城主府外。
圍在周圍的一眾黃金龍甲軍,根本無法上前。
李三更身上爆發的金光,不僅璀璨,使得他們完全睜不開眼;還蘊含著一股綿綿不絕的推力,使得他們完全無法上前。
來到城主府外。
街道東西兩側,各有一人矗立如山。
東邊是鎮南將軍陳驍,西邊是手持一杆紫金長槍的蜀地槍王趙獨尊…他們先於六皇子一步,來到了城主府外。
在這兩人周圍,還聚集著大量黃金龍甲軍。
“青城山何時成了強盜窩?”陳驍盯著渾身金光璀璨的李三更,冷笑質問。
李三更平靜的道:“小道青城山左劍清,前些日子被人冒名頂替,故意敗給六皇子殿下,不僅壞了青城山的名聲,還害的小道顏麵盡失。
今日,小道特來找迴場子。
小道今日的對手,是六皇子梁承運,並不是你們。
小道建議你們,最好…作壁上觀。
否則,後果自負。”
唰。
陳驍直接抽出腰間懸刀,冷冽道:“想做六皇子對手?你還不配!”
李三更笑了笑,向著陳驍邁出一步,身影瞬間襲至陳驍身側,如極光,似閃電,快到了極致。
堵在街道西邊的蜀地槍王趙獨尊,瞳孔猛縮。
陳驍整個人僵住。
“是你…不配做我的對手。”輕飄飄的聲音,在陳驍耳畔響起。
李三更的身影,已經掠過陳驍,來到了陳驍身後三十丈外。
前方,正是趕來的六皇子梁承運、趙錦龍一行人。
陳驍反應過來,連忙轉過身,遠遠看到六皇子趕了過來,臉色頓時大變,幾乎是嘶吼道:“殿下,快逃!”
唰。
嘶吼聲尚未落下,一杆紫金色的長槍如劃破天穹的閃電,穿過陳驍身側,直襲李三更。
蜀地槍王趙獨尊出手了!
長槍襲來。
李三更微微側身。
長槍襲過。
李三更伸手,握住槍尾,順著長槍直襲向前。
槍尖在他的掌控之下,直接瞄準了六皇子的麵門。
六皇子呆滯在原地。
唰!
紫金長槍的槍尖,停在了六皇子的喉嚨前。
李三更鬆手,長槍刹那湧向後方,重新落入趙獨尊手中。
這一切,盡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紫金長槍迴歸到趙獨尊手中的那一刻,陳驍的嘶吼聲,才徹底傳播開。
六皇子滿臉驚懼,踉蹌後退間,摔倒在地。
陳驍、趙獨尊第一時間飛縱到六皇子身前,跟李三更對峙。
一旁的趙錦龍驚愕的看了看渾身金光璀璨的李三更,隨後攙扶起倒地的六皇子。
李三更開口道:“六殿下,可識得我左劍清?”
左劍清?
六皇子驚疑不定的盯著李三更,轉瞬便意識到:
這是假名字。
這是專門來報複…當日他讓黃泉殺手鶴一劍,假冒青城山弟子‘左劍清’故意落敗的那件事。
“閣下,青城山之事已經結束。”陳驍冷聲道,“何必繼續咄咄逼人?”
“結束了嗎?”李三更淡淡道,“十日擂台戰是六皇子定下的,即便算上第九日的那一戰,也才九戰呢。
還有最後一戰,今晚,要補迴來。”
陳驍冷笑道:“十日擂台戰那是年輕一輩的戰鬥,你是年輕一輩嗎?”
“我是真正的左劍清,是你們已經認可的青城山年輕一代。”李三更盯著六皇子,“今夜,我左劍清,一定要試試六皇子的份量。”
說著,他瞥了眼陳驍、趙獨尊,“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誰攔得住我!”
陳驍心中一沉,直接橫刀在前,冷聲道:“那就先殺了本將!”
蜀地槍王趙獨尊右手輕動,握著的長槍槍尖冒出一抹寒光。
“給孤…殺了他!”六皇子瞪著李三更,猙獰嘶吼。
李三更咧嘴一笑,右手食指伸出,向前輕輕一點,指尖璀璨的金光液湧現。
“不好。”陳驍、趙獨尊臉色都是一變。
“你的對手是我!”
這時,一道爆喝聲忽然從六皇子身後的街道上響起,“既然是十日擂台戰,當然是由我來跟你戰。”
話音落下的同時。
一身黑衣的星宿子爆衝而來,擋在了六皇子的身前,冷冽的看向李三更,眼裏戰意滔天。
李三更右手食指指尖金光消散,瞧著星宿子,點了點頭,“是你的話,倒是也可以。”
星宿子冷冽一笑,雙手緊握成拳,渾身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聲音豪邁的道:
“你們都退開,我要跟他單挑!”
聞言,陳驍順勢後退,擒住六皇子的肩膀,後退至十丈外。
趙獨尊也和義子趙錦龍一起退到六皇子身前。
李三更、星宿子周圍空了下來。
李三更盯著星宿子,輕聲道:“你在青城山外敗了四場,今晚過後,你又要多一場敗績了。”
“現在的我,已非曾經的我。”星宿子冷笑,“再對上莊十三那些人,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李三更想了想,眼裏閃過一抹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