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無言,一時間不知道是‘通天師兄’太過厲害,還是這位月嬋公主殿下太蠢,被人打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跟那兩條巨型異蛇對戰的時候,這位月嬋公主殿下確實受了很重的傷勢,但早已壓製住了。
兩人一同在神龍島轉悠了半個時辰,也沒見這位月嬋公主殿下吐出一口鮮血。
現在,跟‘通天師兄’談了一會話,鮮血止不住的吐…顯而易見,這是‘通天師兄’降下的懲罰。
“那混蛋……”月嬋公主感覺氣血順了些,剛想繼續開口,話剛說出這三個字,又是一陣強烈的氣血上湧。
“噗……”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月嬋公主臉色徹底變了。
雲霄沉默片刻,好心提醒道:“公主殿下不妨對我師兄客氣些,不要口出髒語。”
月嬋公主臉色泛寒,咬牙切齒。
“噗……”這一次,她還沒開口,氣血就湧上來了,一口鮮血再次不受控製的噴出。
雲霄繼續說道:“最好也不要表現出任何憤恨的神色,你心平氣和,自然壓得住氣血。”
心平氣和?
月嬋公主冷靜下來,極力壓抑住內心的憤怒,氣息漸漸變得平緩。
“關於師兄的事…你瞭解的可能不夠多。”雲霄開口,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通天師兄’,就是‘青龍師兄’一事,告知這位月嬋公主。
月嬋公主冷笑道:“你是想說他照顧我九爺爺有功?”
剛說完,連忙平複一下氣息,生怕再吐出鮮血。
雲霄看向月嬋公主,輕聲道:“如果你真正瞭解過你的九爺爺,玄昊師叔祖……你就應該明白,以前的玄昊師叔祖,性子絕對算不上和善。
在師兄成為玄昊師叔祖的道童之前,玄昊師叔祖或是有心結未開,修煉經常走火入魔,常年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師尊也曾給玄昊師叔祖安排過其它道童,但無一例外,都被玄昊師叔祖嚇到了。
直到師兄成為玄昊師叔祖的道童之後,玄昊師叔祖再沒有走火入魔過。
玄昊師叔祖很滿意師兄這個道童,或者說…傳人;師兄也很感激、敬重玄昊師叔祖。
無論是昊天劍,還是那九顆神丹,都是玄昊師叔祖留給師兄的,你想要…這很唐突。
至於你想將留給師兄的昊天劍,轉贈給其他人,就更可笑了,你難道真的沒發現,根本沒有人支援你這一點?
甚至,大家都懶得多說。”
月嬋公主臉色變得青白交加,悶聲道:“可確實有人,比他更適合當昊天劍的主人。”
“青龍師兄?”雲霄問道。
月嬋公主看向雲霄,“難道你認為他比青龍師兄更有資格?”
雲霄盯著月嬋公主,忽然問道:“你為何不將你的龍雀劍,送給青龍師兄?
或許,龍雀劍要比昊天劍更適合青龍師兄。”
月嬋公主一怔,旋即蹙眉道:“青龍師兄並不想要龍雀劍。”
“為何不想要?”雲霄淡淡道,“同為絕世神兵,昊天劍曾有玄昊師叔祖這位強大的主人,早已揚名天下,戰績赫赫。
反倒是龍雀劍,已經沉寂數百年,青龍師兄或許更希望得到龍雀劍,創造全新的輝煌戰績。”
月嬋公主解釋道:“不是我不願意送,而是…我這柄龍雀劍,可以說是青龍師兄送給我的。
你應該也能猜到,我當初能夠登上修煉塔的塔頂,多虧了青龍師兄的幫忙。
也是這個緣故,我也想迴送給他一柄絕世寶劍。”
雲霄若有所思,似好笑又似嘲諷的道:“所以…你打了昊天劍的主意?”
“昊天劍是我九爺爺的佩劍,我想給它挑選一個最合適的主人,有錯嗎?”月嬋公主悶聲道,也隱隱聽出了雲霄聲音當中蘊含的嘲諷,這讓她胸腔中泛起一股鬱氣。
甚至,隱隱有些埋怨。
這青城山的人,好像都隻在考慮那混蛋道童,完全沒有為‘青龍師兄’著想過。
‘青龍師兄’那般驚才絕豔,難道不配擁有一柄好劍嗎?
“你錯就錯在…你不配。”雲霄很直白,“相比於你這個親屬後輩,你九爺爺玄昊師叔祖,明顯更在意我師兄。
那柄昊天劍,就是專門留給我師兄的。
你沒有任何資格,去處置昊天劍的歸屬。”
“嗬…我不配?”月嬋公主笑了,深吸一口氣,“你可知…我受瞭如此重傷,為何還能活著?”
雲霄平靜的看著月嬋公主,麵上沒有任何的迴答,心裏默默說了句:
因為‘通天師兄’比較仁慈。
“因為九爺爺更寵我,他將他畢生追求的東西,全都毫無保留的給了我。”月嬋公主嘴角含笑,“九爺爺或許很看重那混…道童,但他一定是更寵我的。”
雲霄沉默看著月嬋公主,知道月嬋公主所說的‘玄昊師叔祖畢生追求的東西’,指的是玄昊師叔祖的畢生功力。
她也很清楚,玄昊師叔祖為何沒將畢生的功力,傳給‘通天師兄’。
不是因為更寵月嬋公主,純粹是因為…
不需要。
完全不需要。
甚至,若是真傳了,連錦上添花可能都算不上。
“我越來越佩服師兄的胸懷了。”雲霄輕聲道,心有感慨,猜測像‘通天師兄’那般強大的存在,心中多半裝著整片天地。
與天鬥,方纔其樂無窮。
“胸懷?”月嬋公主笑了,感受到氣血平緩了些,當即盤坐起來,略作調息,抬眼瞧向雲霄,嘴角泛起一抹譏諷,“你說他有胸懷?”
雲霄目光平淡,靜靜的看著月嬋公主。
“我剛剛想明白了一件事。”月嬋公主悠悠說道,“他不願意將昊天劍給我,或許並不是因為貪圖昊天劍。
而是純粹的…嫉妒我。”
“嫉妒你?”雲霄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盯著月嬋公主,罕見的重複了一句,“你是說…師兄嫉妒你?”
月嬋公主微笑道:“他服侍了九爺爺十餘年,但最終,九爺爺卻將畢生追尋的東西,傳給了我。
他嫉妒我,這很值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