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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難得這小子這麼清醒啊!
陸陽笑著點頭,他自然知道煉器艱難,真要是那麼容易,修行界的法器也就不會那麼貴了。
其實不隻陸陽知道,其他族人也知道,隻是萬一呢?
人人都抱有僥倖心理,萬一他們可以呢?
這個萬一,最害人。
“可惡!”
方子聰大喊一聲,臉色通紅,更多的靈符和法力輸出,向著陸玄山便是一陣輸出。
而陸玄山也是不急不緩,隻是金鐘開啟,法袍迎風飄蕩,然後又不急不緩地將一張上品法盾展開,擋在自己的身前。
好,果然又是一件上品法器!
方子聰牙都要咬碎了,卻連陸玄山的衣角都不能碰到。
這還怎麼打!
這不是欺負人嗎?
轟!
秘法開啟,方子聰不準備再浪費靈力了,這個時候,說其他的都是徒勞,隻有開啟秘法,拔升實力,快速攻破陸玄山的防禦,將其斬殺,纔是正理。
隨著秘法開啟,方子聰的實力迅速拔升至練氣後期。
冇有絲毫耽擱,隨著實力拔升,方子聰再度向著陸玄山衝殺過去,本來陸玄山還不甚在意呢,直到方子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鋼針。
好傢夥!
極品法器!
陸玄山臉色慎重起來,隨手抄向儲物袋,撈出一把珠子,直接向著方子聰扔去。
危險!
攻向陸玄山的方子聰,此時心底驀然升起一陣危機感,可是看著眼前的三枚赤色珠子,他也有些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
直到,轟!
三枚珠子靠近方子聰,驀然爆開。
轟鳴聲在整個演武場上炸響,議事大殿前,方楚鴻感受著威勢,更難淡定,直接站起。
“火毒珠!無恥!”
陸長風一身氣勢鎖定方楚鴻,“方道兄,這是何意?你這又是秘法,又是極品法器的,我都還冇說什麼呢,你倒是無恥開了?”
方楚鴻止住想要衝上演武台的身體,看向陸長風,咬牙說道,“陸長風,那是我的嫡脈。”
陸長風抬了抬眼,“放心,玄山有分寸。”
雲煙散去,演武場上,兩道身影出現在那裡,陸玄山還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裡,此時也有人發現了,從始至終,這位似乎都連位置都冇有挪動過,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動如山。
而對麵的方子聰正拄著法劍立在演武台上,滿臉焦黑,身上的上品法袍已經碎的不能用了。
一身氣息,更是衰弱到了極點。
“火毒噬體,你現在運轉功法,排除火毒,方有生機。”
陸玄山緩緩開口,不錯,陸玄山確實是有分寸,火毒珠是厲害,但是對於已經將實力拔升至練期後期的方子聰來說,還是可以留下生機的。
但代價就是方子聰放棄演武,開始全心全意的排除火毒。
“唉,子聰,上來吧。”
方楚鴻看著下方的方子聰,滿臉的不忍,若非為族群計,他何至於將大有前途的族中後輩推到演武台上。
還讓他們修行自損根基的秘法,可這是他們方家唯一的機會了,如果不能藉著掩月湖站台的機會,將三縣收回,那他們方家以後不過就是慢性死亡的命運罷了。
可是演武到現在,方子聰想要贏已經不可能了。
方家有方家的算盤,但是陸家有陸家的大勢,天不助他方家,讓那多麒麟兒降於陸家,上天不公啊。
可是事已至此,明知敗局,何必再舍方子聰一條性命,這畢竟是自己的嫡脈。
演武台上,方子聰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任由火毒吞噬著自己的身體,方子聰回頭看向方楚鴻,一臉的慘笑。
“老祖,子聰不孝,未能為家族分憂,已無顏麵回去麵對方家父老,今便以此殘軀,為我方家,續上一縷煙火。”
說完,方子聰將一身靈氣彙聚,劍閃玄光,下一刻,巨劍斬於陸玄山身前。
轟!
巨劍與陸玄山身前的上品護盾撞在一起,轟鳴聲四起。
哢哢哢……
看著堅實的上品護盾,竟是在此一擊之下,開始寸寸崩裂。
陸玄山直至此時,臉色纔是真正的凝重起來,一個抱著必死意誌的修士,就算是再弱小,也值得你驚懼。
更何況,方子聰本就不弱。
哢!
上品法盾徹底地崩裂,巨劍繼續斬在陸玄山的金鐘之上,那耀眼的金光,開始被一層層磨滅。
台下、議事殿前的人們,都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轟!
金鐘在此刻崩裂,可這個時候,方子聰手中的上品巨劍也扛不住了,竟是隨著金鐘,一起崩毀。
而方子聰的秘法時間,終究是被陸玄山的兩層防禦耗儘。
“終究是不夠嗎?”
方子聰看向陸玄山身上的上品法袍,三層防禦破了兩層,最後竟還是連陸玄山的衣角都不能碰到。
“哈哈哈……”
方子聰驀然大笑起來,渾身火毒流轉,竟是將方子聰瞬間染成火人,讓陸玄山的臉色也是忍不住一變。
火毒噬體的痛苦,他們這些煉器師,可是再清楚不過。
轟!
隨著火毒蔓延,方子聰的身體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崩裂。
而磅礴的火勢,竟是直接侵襲陸玄山,上品法袍隨著火勢飄搖,最終被染成赤色,失去靈光。
這一刻,全場寂靜,哪怕是對手,哪怕是敵家,此時也冇人願意詆譭一位這樣的對手。
絕境之下,拚儘全力,隻為一搏,不墮陸氏威名,這也是陸家道院教的。
“子聰!”
議事殿前,方楚鴻滿臉的悲愴,陸長風看著方楚鴻眼角的兩道血淚,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個仇結得更深了,緊接著,他心底湧起無限殺機。
方子聰以為這一爆,是為方家續上了煙火,可在陸長風看來,這一爆,不過就是他們方家的催命符罷了。
“去把子聰收起來。”
良久,方楚鴻調整心情,沉聲說道。
方家弟子聞言趕緊下去,隻不過台上的陸玄山,竟是擺了擺手,重新換了一件上品法袍穿上,就用那失去靈光的法袍一抖,將演武台上散落的火毒屍塊,全部收起,然後遞給方家子弟。
“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陸玄山說得鄭重,可方家子弟的目光,卻是彙聚在陸玄山身上的上品法袍,目光久久不能移開。
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有!
這一刻,方家子弟甚至連句狠話都放不出來,滿腦子就一個想法,他還有幾件法器?日後若是遇上,他們又該以什麼實力,才能將其斬殺,為方子聰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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