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骸骨暴君的領地後,維克多才真正意識到,為什麼教會的聖騎士會被稱為亡靈天災的剋星。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推土機作業。
“聖光將指引我們前進的道路!”
走在最前方的兩位晨曦聖騎士,此刻簡直就像是兩個行走的一千瓦大燈泡。他們身上的板甲銘文全開,那種神聖的波動讓周圍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都被燒灼成了淡淡的臭氧味。
那些從岩壁縫隙、地底泥土中爬出來的骷髏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嘶吼,就被聖騎士周身擴散的“神聖光環”燙得滋滋作響。
一階的骷髏兵靠近五米範圍內,骨架就會像被高溫炙烤的酥脆餅乾一樣自動崩解。二階的食屍鬼稍微能抗一點,但聖騎士手中的雙手大劍隻需要一個簡單的橫掃——不需要劍氣,不需要花哨的武技,僅僅是附著在劍刃上的高濃度聖水和祝福,就能把它們像切黃油一樣融化。
“這就是金錢……哦不,信仰的力量啊。”
維克多吊在隊伍後麵,看著那一路鋪灑的骨灰,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這一路上,紅蝮蛇的狂戰士們甚至都沒撈到幾次出手的機會。他們提著斧子,一臉鬱悶地跟在後麵,感覺自己不是來打仗的,是來給教會的大老爺們當儀仗隊的。
除了偶爾有幾隻漏網的雜兵試圖從後麵偷襲後勤隊,被維克多漫不經心地射了幾箭,整個推進過程順利得令人髮指。
……
傍晚,隊伍抵達了第一處預定的紮營點——一個相對乾燥的岩石高地。
後勤隊的動作依舊麻利,不到半小時,熱氣騰騰的營火已經升起。
教會的牧師在營地外圍銘刻了大量用於警戒和防禦的法陣。
晚飯時刻,不同於冒險者們的吃肉喝酒,教會的那頂純白色帳篷裡,傳來了低沉而肅穆的禱告聲。
維克多坐在角落裡啃著乾糧,透過帳篷的縫隙,看到了令他頭皮發麻的一幕。
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苦修士,正跪在簡易的神像前,褪去了上衣,露出精瘦如鐵、滿是傷痕的後背。手裡拿著一條帶有倒刺的鞭子,一邊低聲誦念經文,一邊麵無表情地抽打著自己。
啪!啪!
每一鞭下去,都會帶起一絲血花,但隨即被淡淡的金光癒合。
“苦痛即救贖,肉體即牢籠……”
苦修士的聲音沙啞而狂熱,聽得人牙酸。
夜深了。
守夜的安排充滿了勾心鬥角,每一班崗都由三個小隊鐵誓、紅蝮蛇和黑鳳凰各派一人。
這種“三角製衡”確保了沒人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小動作。
維克多鑽進了自己的單人小帳篷。表麵上,他裹著毯子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穩綿長。
但實際上,他的意識已經通過【林語同調】悄然延伸了出去。
地下城雖然沒有樹木,但這裡長滿了各種變異的真菌和苔蘚。
他的感知順著地麵潮濕的苔蘚網路,覆蓋了營地周圍兩百米的範圍。
每一隻爬過的屍蹩,每一滴從鐘乳石上滴落的水珠,甚至隔壁帳篷裡那個黑鳳凰的遊俠磨牙的聲音,都清晰地反饋在他的腦海裡。
“嗯……沒有什麼異常。”
一夜無事。
……
第二天的推進節奏依舊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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