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風城地下城入口,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一支混編的龐大隊伍已經集結完畢。
“為了聖光的榮耀,也為了……嗯,凈化的徹底性。”
教會小隊的排場無疑是最大的。兩名晨曦聖騎士身穿刻滿繁複花紋的銀白全身甲,胸口的太陽聖徽在晨曦下反光得有些晃眼。這種名為“黎明之壁”的製式鎧甲據說一件的造價就抵得上黑石鎮一個季度的稅收,除了重得要命和保養費驚人外,幾乎沒有缺點。
在他們身後,兩名驅魔牧師手持鍍金的法杖,正在閉目養神。而那位總是赤著腳、披著粗麻布長袍的苦修士,則背負著一個巨大的、與其身形極不相符的黑鐵十字架,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相比之下,“紅蝮蛇”那邊就顯得充滿了野性的躁動。
三個狂戰士**著上半身,隻在要害部位扣著皮甲,露出的肌肉上滿是猙獰的傷疤。他們手中的武器不是巨斧就是鏈枷,上麵暗紅色的血垢似乎永遠洗不幹凈。隊伍裡的火法師把玩著兩團暴躁的火元素,而那個遊盪者則在陰影裡若隱若現,手裡轉著一把淬毒的匕首。
“黑鳳凰”小隊則顯得中規中矩一些。兩個持塔盾的明顯是【守護】流派的戰士,兩個背著長弓的遊俠,還有一個手持雙手劍進攻位戰士。他們的裝備雖然沒有教會那麼華麗,也沒有紅蝮蛇那麼凶煞,但勝在實用,每一處磨損都記錄著生存的經驗。
至於“鐵誓”,格魯正最後一次檢查著那麵伴隨他多年的黑鐵精盾,他的隊員——標準的戰、盾、法、牧、賊五人組——正有條不紊地整理著藥劑和捲軸。
最後是後勤隊。
首領卡爾指揮著六名準職業者,正在給三頭被馴服的“負重地行龍”打包物資。這種性格溫順的亞龍種魔獸力大無窮,背上的鞍座堆滿了行軍帳篷、煉金燃油、甚至還有幾桶為了保持士氣而準備的麥酒。
卡爾拿著羊皮紙,眉頭微皺,用羽毛筆一個個點過去。
“鐵誓5人,齊。紅蝮蛇5人,齊。黑鳳凰5人,齊。教會5人,齊。我這邊連我在內7人,齊……加上那位……”
卡爾的筆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困惑地撓了撓頭,“奇怪,維克多呢?剛才還看見他在……”
他就站在卡爾麵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維克多並沒有刻意躲藏,他正靠在一頭地行龍粗壯的前腿旁,手裡甚至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燕麥餅乾。
但在卡爾,以及周圍所有人的感知裡,維克多彷彿和那頭地行龍、和地上的碎石、和清晨的霧氣融為了一體。
這就是【背景板藝術】的被動效果——隻要不進行高強度的互動,他就是場景貼圖的一部分。
“我在。”維克多舉起手裡的餅乾晃了晃。
“哇!”卡爾嚇了一跳,手裡的羽毛筆差點掉在地上,“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我一直在這,大概有五分鐘了。”維克多誠懇地回答,“就在你數到‘紅蝮蛇’的時候。”
“哦……哦,是嗎。”
卡爾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有些茫然,大腦似乎自動修正了這個“驚嚇”,把它歸類為“可能是我剛才走神了”或者是“這人大概是個存在感很低的盜賊係高手”。
“那就齊了,總計28人。”卡爾迅速在羊皮紙上畫了個勾,然後轉頭對格魯喊道,“格魯閣下,人員清點完畢,可以出發了!”
至於維克多?
卡爾轉過身的瞬間,腦海裡那個名為“維克多”的形象又開始變得模糊,彷彿被大腦自動歸檔到了“雜物”資料夾裡。
……
地下城魔物的攻略並非是一蹴而就的傳送,而是一場漫長的急行軍。
從第一層到第六層,這支混編團隊展現出了驚人的推進效率。
或許是為了在教會麵前展示實力,又或者是為了宣洩過剩的精力,“紅蝮蛇”承擔了主要的開路工作。
那三個【沸血】流派的狂戰士簡直就是人形推土機。對著沿途出現的穴居魔和食屍鬼,他們根本不做任何防禦,咆哮著衝進怪堆,巨斧揮舞間肢體橫飛。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
火法師在後麵狂笑著丟出一個個爆裂火球,將昏暗的地下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群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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