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味道是什麼樣的?
對於昨晚還在暢想凜風城美酒與姑孃的傑克來說,死亡的味道大概就是那股混合了腥臭唾液、陳舊皮革以及自己喉管裡湧出的鐵鏽味的暖流。
“咯……咯……”
傑克仰麵躺在泥濘的營地邊緣,雙手徒勞地捂著脖子。鮮血像是一條紅色的圍巾,迅速染紅了他那件還沒穿過幾次的嶄新皮甲。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夜空,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迷茫。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站在貨車後麵,試圖用他那把引以為傲的長弓射殺黑暗中的怪物。
但那隻全身流淌著黑色膿液的腐狗,並沒有像他在試煉中遇到的風狼那樣迂迴包抄。它們就像是一顆黑色的炮彈,直接撞飛了傑克手中的弓,然後一口咬碎了他的喉結。
“救……救……”
傑克的手指抽搐了兩下,最終無力地垂落在泥水中。
而這,僅僅是這場屠殺的序幕。
“該死!這些畜生瘋了!!”
“擋住!別讓它們衝進來!”
資深冒險者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為淒厲的慘叫聲淹沒。
這些黑斑腐狗根本不是在捕獵,而是自殺式衝鋒。它們瘋狂地撞擊著防線,哪怕被長矛洞穿,也會在臨死前炸裂身上的膿包。帶有強烈腐蝕性的酸液四處飛濺,落在冒險者的鎧甲上發出滋滋的白煙,落在麵板上則是鑽心的劇痛。
原本嚴密的圓形防禦陣,在短短三分鐘內就被撕開了一道缺口。
幾名原本結陣自保的資深冒險者,此刻也被這種不計代價的瘋狂攻勢衝散了。一名手持塔盾的戰士剛頂飛兩隻腐狗,就被第三隻從側麵撲倒,緊接著又是四五隻一擁而上,瞬間將他淹沒在黑色的狂潮中。
斷肢橫飛,內臟流了一地。
營地外圍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
維克多趴在貨車頂棚陰影裡,像是一隻冷靜的壁虎,將身體緊緊貼在粗糙的油布上。
【噪點偽裝】全功率開啟。
在混亂的火光與陰影交錯中,他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幽靈。偶爾有幾隻殺紅了眼的腐狗從車下跑過,也沒有哪怕一隻抬頭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戰場,最後停留在那個已經失去生機的紅髮青年身上。
“再見了,傑克。”
維克多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這就是真實的冒險者世界。沒有新手保護期,也沒有讀檔重來。昨天還在酒桌上吹牛的夥伴,今天可能就會變成怪物口中的爛肉。
“不過,協會的人在幹什麼?”
維克多皺起眉頭,看向內圈那幾輛依舊紋絲不動的黑鐵馬車。
外圍的冒險者和護衛已經快死光了,如果協會再不出手,這支車隊今晚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沉重而霸道的威壓,陡然從內圈的一輛馬車中爆發出來。
那不是魔法的波動,而是純粹的、由強大肉體力量凝聚而成的氣勢——鬥氣。
“一群吵鬧的雜碎。”
一個低沉而充滿厭惡的聲音響起。
那輛馬車的黑鐵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得像是一頭直立棕熊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半身重甲,肩膀上扛著一柄誇張的雙手大劍——那劍身寬得簡直像是一扇門板。
這名戰士執事根本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慘叫求救的傷員,他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正如潮水般湧入缺口的腐狗群。
“不知死活。”
他單手握住那柄巨劍的劍柄,手腕看似隨意地一轉。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體內噴薄而出,那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戰士鬥氣。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掃。
但在鬥氣的加持下,這一劍卻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金色的殘影。
【裂空元氣斬】
“滾!”
隨著一聲暴喝,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劍氣脫刃而出。
這道劍氣足有五米寬,像是一把推土機的鏟鬥,貼著地麵橫推了出去。
噗噗噗噗噗——!
所有擋在劍氣路徑上的腐狗,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在瞬間被恐怖的動能撕成了兩截。黑色的血液、腐爛的內臟、斷裂的骨頭,在金色的光輝中炸成了一團團腥臭的血霧。
一劍清場。
原本密密麻麻的缺口處,瞬間出現了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帶。地麵上留下了一道深達半尺的犁痕,那是劍氣餘波造成的破壞。
幾十隻腐狗的屍體碎片散落一地,場麵極度血腥,卻又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
倖存的冒險者們張大了嘴巴,獃獃地看著這一幕,甚至忘記了揮動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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