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次事件裡誰最無辜又被牽連得最深,那李華絕對是這個倒黴蛋。
他原本隻是想賣王宸一個人情,纔沒把對方安排進委員會專門為傳承儀軌建立的學校,而是放王宸去了他自己想去的學校。出於保險,他還專門安排了幾個褪凡境的手下暗中保護。
結果這點小小的方便,反倒捅了大簍子。
誰能想到王宸這傢夥直接紮進了反派老巢,還恰巧碰上了一期地獄入侵事件。甚至於連他派去暗中保護的手下,也殞命於此。
想到自己派去的人,李華心裡有些發堵。那些都是棒小夥,跟著他乾了多年,就這麼死在了地獄生物的屠刀之下。
「幾天不見啊,沅明,王宸。」李華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你們還好嗎?」
「那啥,李華老師抱歉啊。」再見到對方,王宸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感覺挺對不住李華的。人家好心幫忙,結果惹了一身騷。但這真不能怪他啊。
誰知道出門一趟就能撞到幕後boss的?他又冇有一個小魔鬼弟弟願意給他開black sheep wall。
「唉。」李華長長地嘆了口氣,擺了擺爪子,「算了算了,這事兒也怪不到你頭上。誰能想到這麼巧呢?」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
「我這次來也是有任務的。地獄入侵不是小事,委員會需要向你們瞭解與這次事件相關的情報。」
李華說著,隨手一揮,一個無形的結界瞬間籠罩住了兩人一貓。結界外所有的人都無法聽見、看見,或者通過任何方式感知到裡麵的人的交流。
然後自己胸口別著的記錄儀上按了一下,又摸出一支錄音筆,在兩人麵前打開。
「還請見諒,為了確保訊息的準確,下麵我們的對話將全程錄音,錄像。你們確定所說的一切都屬實嗎?
「我確定。」王宸與江沅明異口同聲的確認道。
「那麼好。」李華的目光落在王宸身上,「王宸,麻煩你先講一下事情的經過吧,以及,你為什麼要去雲山國際學院?」
「也不怎麼麻煩。」王宸掏出手機,調出自己的聊天記錄遞過去,「就是我一個在雲山就讀的群友被校園霸淩了,我就想借著傳承儀軌需要當老師,而申請進入了雲山私立學校。去替她出頭。」
李華接過手機,快速掃了一眼螢幕上能瞬間治好低血壓的對話,再將其記錄後便將手機還回去。
「然後呢?」李華問
「我原本隻是想教訓一下那幾個搞霸淩的傢夥。但到了之後,我遇到了抱有同樣目的的江沅明。對方發現不對勁,那學校的風水有問題,明顯是被人刻意佈置過。我們想進一步探查時就裝上了幕後黑手。」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戴個金絲眼鏡,看上去像個衣冠禽獸。」
王宸回憶著,「他啟動了一個陣法,把整個學校封了起來。那些負麵情緒就是從地底湧出來的。」
王宸把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把怎麼發現風水佈局,怎麼被陣法困住,怎麼麵對那箇中年男人,怎麼對付那些變成怪物的學生,直到被那個機器人的出現。
「確定是機器人?和對方交過手嗎?作戰風格如何?」李華問。
「交過。」王宸說,「我們差點死在她手上。」
江沅明接過話頭:「那台機器人的戰鬥方式非常特殊。她的身體可以拆解,重組,四肢能分離攻擊,完全不受物理形態的限製。而且她的動作極為精準。不是靠反應速度,而是靠預判。她好像在戰鬥中不斷學習我們的攻擊模式。」
李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聽起來像是信仰噬械逆理一係的地獄生物。」
「噬械逆理?」王宸疑惑。
「這個涉及到的知識有點多,待會兒再讓沅明跟你解釋,你先說完經歷。」李華說。
「由於跟之前封鎖學校的灰西裝中年人大戰消耗巨大,我和師傅不是對手,為了爭取時間選擇了魔女化。」
聽到這,李華神色嚴肅的說。
「有歷史記載的魔女化一共出現過十三次。」他看向江沅明,琥珀色的貓眼裡帶著探究,「每一次的結局都是使用者喪失理智,變成怪物。江沅明乾員,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保持理智的嗎?」
「其中有很多巧合,那個時候,我原本也以為自己死定了。」江沅明說。
「但王宸在那個這機器殘留的資料庫中,找到三個儀軌,其中一個向死而生儀軌配套的儀式有著讓直麵死亡的人獲得一絲生機的作用。」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我們舉行了那個儀式,可能是因為我吞噬了那個地獄造物的靈魂,我與這個儀軌契合度很高,並未產生排斥。在儀式結束後魔女化的進度被暫停,後麵王宸與我建立啟靈契約,試圖用1個半人的靈魂去壓製魔女化時畸變的部分,然後我們成功了。」江沅明說。
李華的貓眼眯了起了。
「你們發現了儀軌?」
王宸早有準備,將向死而生儀軌所需的材料與儀式告訴了李華,以及為了避免1個儀軌與江沅明剛好匹配過於巧合,專門向尚卿再要了兩個。
「這東西很貴重,你回頭可以拿去給格物院鑑定一下,如果是冇有記錄的儀軌,可以領取獎勵,委員會很重視對新儀軌的發掘。」
李華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但冇有再追問,儀軌哪有那麼容易被髮現,還一次性三個。
王宸有秘密上麵知道,但他所做的一切事,無論是去把綠磨坊毛過來,還是現在的儀軌都是對委員會有利的。
李華又問了幾個細節,確認冇有遺漏後,關掉了錄音筆。
結界散去。
「行了,大致情況我瞭解了。」他站起身,尾巴輕輕晃了晃,「你們好好休息。後續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