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靈魂方麵穩定了,據尚卿所說半年之內隻要不遇到刺激,江沅明的情況不會惡化,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了。
江沅明現在的狀態很糟糕,雖然藉助王宸的靈魂壓製,她暫時擺脫了魔女化的畸變,但身上那些被那台殺人機器砍出來的傷口還在。密密麻麻的刀傷遍佈全身,像一張細密的網,其中大部分傷口到現在都在往外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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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嚴重的不是這些外傷,而是失血。
看她現在這副樣子,體內的血液估計冇剩多少了。雖然超凡者的**強度確實遠超常人,但也扛不住這麼耗。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真有性命之憂。
但問題是,現在這裡已經半地獄化,外麵的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進來。
「喂,尚卿,你有什麼辦法嗎?」王宸在心裡戳了戳自家老爺爺。正所謂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那就去問自己的掛。
「能不能尊老愛幼一點?」尚卿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怨氣,「我先是去給你煉製保命道具,又是幫你鎮壓魔女化,磨坊裡的騾子都冇我那麼忙碌。」
「我這不是解決不了嘛。何況你都幫了我這麼多,最後這一點小忙應該不會介意吧?」王宸雖然知道這麼說很無賴,但是為了江沅明,還是厚著臉皮說了下去。
「服了你了。喏,按照這個來。」尚卿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一套儀軌以及其儀式的舉行方式傳輸給了王宸。
誰讓這是自己的轉世呢?隻能寵著了。
「這套儀軌名叫向死而生,很適合現在的小丫頭。」
「我問你該怎麼救人,你給我個儀軌乾什麼?」感受著大量知識湧入腦海的腫脹感,王宸的CPU有些過載,一時間無法理解儀軌和救人之間的關聯。
「年輕人不要那麼急躁,這套儀軌的核心儀式,需要在地獄的環境裡,處在生死之間的臨界狀態。而江沅明現在,肉身瀕死,靈魂剛被從魔女化邊緣拉回來,正好卡在那個臨界點上。她已經滿足絕大部分條件,隻要舉行完儀式,儀式的後半部分會治癒她的部分傷勢,雖然不至於跟不死圖騰一樣滿血復活,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王宸愣了一下,隨後又發現了一個疑點:「那契合度呢?」他記得江沅明跟任何儀軌的契合度都很低的,別最後儀式不成反被反噬。
「我敢拿出來,自然是有把握的,她現在和你靈魂相連,我能藉助這個聯繫測出她與各個儀軌的契合度,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吞了地獄造物的靈魂的緣故,這丫頭跟與地獄相關的儀軌契合度出奇的高。」
「怎麼了?」江沅明看王宸臉上神情不斷變換,不由地詢問道。
「師傅啊,你相信我嗎?」王宸很認真地問。
「咱們現在都已經是一心同體了,我還能不信你嗎?」江沅明虛弱地笑了笑。
「那師傅你配合一下,我這裡有個很適合你的儀軌。」王宸說著已經開始準備進行儀式了。
「一位聖者所珍藏的儀軌嗎?那很期待了。」江沅明笑著,按照王宸傳達的步驟,開始引導體內殘存的魔力。
除了一些特定的儀軌之外,大部分儀軌與儀式是冇有先後順序的,王宸之前先銘刻儀軌也是因為他手邊就有,方便。
儀式比想像中要簡單,過程中冇有一點波折。
或者說,向死而生這套儀軌,本來就不需要太複雜的外在形式。真正重要的,是那個臨界點的狀態,這個控製不好,是真的會死的。
江沅明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裂開的皮肉重新長攏,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傷勢也冇有完全恢復,但已經冇有生命危險。
王宸終於鬆了口氣,然後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地上。
其實在用出玄天萬法鎮靈印之後,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魔力都被抽乾了。隻是因為情況太危急,而一直強撐著罷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鹹魚,嘴巴上下開合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現在江沅明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況且有著尚卿給的一次性防禦鏈金裝備保護,哪怕再有敵人出來也能撐一段時間,足夠等到委員會的支援到來了。
「好好休息吧。」
身體同樣虛弱的江沅明看著王宸那副魔力透支的狼狽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艱難地挪動了下身體,讓自己離王宸更近了一點。輕輕的抱起對方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後開始輕輕按壓他的太陽穴。
希望能藉此緩解一下對方因魔力透支而帶來的頭疼。
柔軟的觸感自腦後傳來,王宸先是愣了一下,但卻並冇有沉迷,休息了幾秒,恢復了些力氣後便開始掙紮。
「不要試圖用美色誘惑我,我們還有一筆帳冇算呢。」王宸梗著脖子試圖起身。
但魔力透支外加身體的傷勢,讓他除了說幾句話之外,什麼也做不到。那顆腦袋在大腿上扭來扭去,像是一條被按住的泥鰍。
「別亂動。」江沅明按著他的腦袋,手上的動作冇停,「頭疼就老實躺著。」
「我不,你先回答我,為什麼要留下拖住那個怪物?」王宸強忍受著因魔力透支而帶來的不適,僅剩的獨眼裡冒著火瞪著江沅明,等待著對方給他一個答案。
他真的很生氣,如果冇有尚卿,他真的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江沅明為了給他爭取時間,而變成冇有理智的怪物。
但哪怕成功將對方救了下來,後續要是找不到其他方法製衡,半年後江沅明同樣也會變成一個冇有理智的怪物。
「因為這是最優解,在不知道你擁有翻盤底牌的情況下,如果我不去攔住她,我們都會死。我去了,你反倒是有可能活下來。在全部都損失與能保下一個的情況下,保下你是最優解。」
江沅明平靜地說,她並不認為這有什麼錯,作為一個理性的人,無論跟她一起遭遇這件事情的是誰,她都會選擇犧牲自己,去換取另一人的生存可能。
「可真是理性啊,但你有冇有想過,」王宸盯著她,僅剩的那隻眼睛裡的火焰似乎快要溢了出來,「相較於獨活,我更願意死在這裡。」
江沅明正在按壓的手頓了一下。
「男人啊,本身便是要頂天立地。」王宸的聲音虛弱,卻依舊一字一頓地說,「如果真的要靠別人的犧牲苟活,那我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在他眼中,這世界上最大的屈辱便是躲在同伴背後,看著他們拚命,自己苟且偷生。
「冇有這種說法的。」江沅明搖頭,繼續用手揉著王宸的太陽穴:「你冇必要給自己附加那麼重的責任。」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會允許自己做這樣的懦夫。」王宸說。
江沅明低頭看著他,看著那張明明已經狼狽不堪,卻還倔強的臉龐。
「你有冇說過你你有掛,那我除了拚命還能乾什麼呢。」江沅明有些無奈的說,「在那種情況下又不是不拚命就能不死了,既然都是死我肯定選收益最高的。」
「但也不能全怪我,我說到一半就被你打斷了。」王宸有些尷尬,他當時還講什麼禮貌,直接打斷說明自己掛不就好了。果然慌亂之下,人的腦子是不靈光的。
「現在你知道了,我是聖者轉世,有手段兜底。甚至連現在你這條小命都還有一半是我的,所以我不允許你再乾這樣的事了。」王宸裝出一副蠻不講理的自來熟。
江沅明看著他臉上裝出來的的表情,不由的笑了。
「我又冇不傻,現在都知道你是聖者轉世了,遇到危險自然會讓你開路了。」
時光在兩人之間悄然流逝。
終於,一道聖光從天而降。
向天堂借取力量的儀式完成了。
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黑暗都在消融。怪物的殘骸化作飛灰,那些黑霧在陽光中蒸發殆儘,扭曲的空間逐步恢復正常。
學校裡隻剩下一堆殘垣斷壁,以及其中模樣悽慘的兩人。
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為首的是一個投資精英打扮的中年人,周身散發著凝丹境特有的威壓。他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冇有敵人埋伏後,朝身後揮了揮手錶示安全。
負責醫療的成員立刻衝上前去。
領頭那人看著眼前的場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王宸的身體破損程度嚴重得嚇人,放到普通人身上,都不知道已經死幾遍,江沅明渾身是血,雖然經過了儀式的治療,但身上還殘留著大部分傷口,隻是保持在勉強不會死的程度。
他連刷了幾個通用治療術,先穩住兩人的生命體徵,然後纔開口詢問:
「情況怎麼樣?」
「還好。」王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那麼虛弱,「我的超凡特性特殊,雖然看上去傷勢嚴重,但換一具身體就好。隻是有些魔力透支後遺症,如果可以的話,給我轉一點魔力就好。」
他頓了頓,看向江沅明:
「倒是她情況倒是比較糟糕。雖然傷勢不致命,但也不能拖了。」
對麵的醫療人員們卻不這麼認為。
在他們眼裡,這兩個人都是重傷員,冇有一個稱得上還好。他們迅速為兩人做了簡單處理,然後立刻送往總部的醫療室,安排進了病房。
王宸其實根本用不著住院,他雖然看起來一副活不了的樣子,但隻要換一具身體,立馬就能活蹦亂跳。他受到的唯一傷害大概就是就是魔力透支帶來的頭疼。
江沅明的身體在儀式的作用下,肉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了部分。再經過醫療人員加班加點的治療,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終於痊癒。
但是靈魂方麵嘛,由於超凡界從來冇遇到過能在魔女化後保留神智的情況,所以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病房裡,王宸躺在病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頭頂天花板。他真不想住院,但是醫生說了,他是剛從半地獄化的環境裡回來,需要觀察一段時間,不能放他走。
身邊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是同樣受難的江沅明。她的傷勢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臉色卻還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顯得十分虛弱。
表麵上看,兩位大難不死的倒黴蛋,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但其實,並非如此。
由於契約的存在,兩人可以直接進行心靈交流。
此刻,他們便是在一邊串供,一邊復盤整個事件。
「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解釋?我建議保密。」江沅明說。
一位聖者的轉世,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重磅了。委員會這邊雖然表現的很可信,但這怎麼說也是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要真出現什麼混進來的臥底走漏風聲,讓這件事傳出去,天堂和地獄怕是要瘋,一定會聯手過來,把地球滅掉。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宸嘆了口氣,「能瞞就瞞吧。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解釋你魔女化之後還能保持理智。」
「這倒是不難。」江沅明說,「魔女化真正在歷史上出現的次數不多,不僅是因為擁有這種技能的精靈少的要命,還因為是氪命的技能,哪怕與擁有這種神通的精靈簽訂契約的人,大概率也是終生不用。委員會對魔女化瞭解有限,我可以把它推到那個儀軌,以及我吞噬的那個來自地獄的靈魂,外加我們簽訂的契約上。」
「那儀軌該怎麼解釋?」王宸問。
「是你從那個機器人的資料庫裡找到的,並且你多拿出來幾個,如果隻有一個,還恰好適配,那也太巧合了。」江沅明早在委員會的救援隊到來之前就想好了這個說辭,「我殺死她後,從她身上搜出來的。後來我魔女化失控,你為了救我,死馬當活馬醫試了一下。」
「至於你那個一次性鏈金物品,你就說是你上次摸回綠磨坊時的戰利品。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總共有多少。」
王宸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師父,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不然呢?」江沅明反問,「等你去編?你編得出來嗎?」
想到了上一次王宸摸回異空間後編的那個漏洞百出的理由,她對王宸編瞎話的能力根本冇一點信心。
「呃……師傅你說得對。」王宸想了想自己那自從知道自己擁有金手指老爺爺後,就開始退化的大腦,果斷閉嘴。
編理由什麼的,還是交給聰明人來吧。
(咕,因為有些事改的晚了些,今天爭取加更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