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幾人離開了,但辦公室裡的狼藉卻還沒收拾乾淨,白若雲看著王宸,眼眶微紅,輕聲說了一句:「王老師,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她兩年來的所有的委屈與無助,以及此刻的釋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敢隨意欺負她了。
王宸擺了擺手,語氣軟了幾分:「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我給你開張假條,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把狀態調整好再回來,如果還有人敢欺負你,隨時找我,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當然了,你也不能欺負別人。」
白若雲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她走後,一條訊息通過魔網發過來。
[處理的不錯,有種龍王下山的感覺。處理完後續來校門口找我。]
王宸輕嘖一聲,師父她老人家果然一直在暗中觀察著。
難道他王某人有那麼不靠譜嗎?
王宸走出校門,看見江沅明正盯著學校的建築,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了?」王宸注意到她的異樣,走了過去。
「你有沒有裡麵的佈局照片?」江沅明沒有回頭,依舊盯著那棟教學樓,「有的話給我看看,我感覺這裡的風水有點問題。」
「師父你還懂風水?」王宸驚嘆道,不愧是工作了三年的老油子,懂的就是多。
「隻是沾了特性的光。」江沅明擺擺手,「就像你的超凡特性可以把自己當樂高拆著玩一樣,我的超凡特性效果就是提升學習能力,以及靈魂強度,加上我本身就對各種知識感興趣,所以在各個領域我都懂一點,風水也是其中之一。」
這是什麼東亞人夢想中的能力?王宸不由得有些羨慕,要是他也有這個能力,說不定也能去那些雙一流看看。
他手上也沒閒著,將自己手機遞給了對方,他昨天找線索的時候拍了不少學校裡的照片。
江沅明接過手機,一張張翻看。越看,眉頭蹙得越深。
「不對勁。」她喃喃道,「很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王宸有些好奇地將腦袋湊了過來。
「你看看這個,」江沅明的聲音沉了下來,指著王宸發給她的照片說。
「這學校的風水佈局有問題,有人刻意布的凶煞局,專門匯集各種負麵情緒。你先看那兩棟相連的教學樓,這是風水裡正宗的天斬煞,也是巒頭風水裡極凶的形煞。」
王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昨天找高三(3)班時走過的過道,兩棟二十餘米高的歐式教學樓並肩而立,中間的過道不足三米,從高空俯瞰,就像一柄被巨斧劈開的裂縫,將天空生生斬成兩半。
「真正的天斬煞,以『高、窄、直』為凶,兩樓越高、間距越窄、過道越直,煞氣相越重。」江沅明解釋說。
「風水中講『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這道天斬煞讓高空的急風穿隙而過,形成『煞風』,不僅會衝散校園裡的生旺之氣,還會將天地間的陰煞之氣聚在縫隙中,但凡從這裡走過的人,都會被煞風侵體,久而久之,心神會被擾,負麵情緒會被無限放大。」
「暴躁的會更暴戾,懦弱的會更懦弱,這也是為什麼這所學校裡,要麼是恃強淩弱的霸淩者,要麼是冷眼旁觀的冷漠者,甚至連老師都變得趨炎附勢、是非不分。」
「人本身的性格固然有缺陷,但是環境影響也不可小覷。」
聽著對方的解釋,王宸想起昨天穿過那道過道時,心頭莫名的憋悶,想起那些隻是旁觀的學生,心裡有些明白了。
「還有更嚴重的。」江沅明又指向校園的中軸線,「校門口的自動玻璃門,到主教學樓的正門,再穿過走廊直達學校後門,一條直線貫穿整個校園,連中間的噴泉都恰好位於這條線上。
「這是穿堂煞,普通風水裡,穿堂煞主『氣散不聚』,留不住財氣和生氣,而這裡的穿堂煞,被人刻意優化過。」
「大門迎的是城市的車流濁氣,後門對的是郊外的陰濕之地,再加上噴泉的水直噴向外,不做迴繞聚氣,硬生生把這條中軸線變成了一條陰煞通道。」
「還有男廁與女廁的位置也不對,居然在坤位與艮位,這兩個位置最忌諱髒汙,會激發出人心中的亂與躁。」
「風水的核心是『藏風聚氣』,而這所學校的佈局,反其道而行之,專門散生氣、聚陰煞,天斬煞製造的煞風,順著穿堂煞的通道在校園裡迴圈往復。雖然不謀財,也不害命,卻讓整個學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負麵情緒培養皿。」
「你再看那棟教學樓前的風采牆,立在校園的坤位凶方,牆麵上的金屬相框、不鏽鋼裝飾又屬金,金生水,水主陰,更是把陰煞之氣鎖在了校園裡,讓負麵情緒隻增不減。」
這些話落在王宸耳中,讓他脊背發涼。他此前隻當是學校風氣問題,卻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一個風水凶局。
唔,也可能兩者都有?
「這裡的風水佈局太過精妙,要做到這一步,必須掌握大量的知識,而這些知識又不是普通人能承載,這應該是一位褪凡境超凡者的手筆。」
江沅明接著分析說,「可如此佈局,是為了什麼呢?總不能是那點負麵情緒吧?」
「等會,負麵情緒!」王宸與江沅明對視了一眼,他們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王宸抓回的那個叫查理的傢夥說過,他在運送魔鬼提供的負麵情緒素材。
「不會那麼巧吧。」王宸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我們都不在一個城市,怎麼還能碰上之前事情的後續?
「對了,我還有探測法術。可以先探探。」王宸想著,便拉著江沅明往學校裡跑。
很快他們便在操場旁遇到剛辦完退學的黃興傑和他家長,對方蔫頭耷腦的,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王宸隔著一段距離,直接丟了一個探測術過去。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負麵情緒從黃興傑體內湧來,憤怒、暴躁、惡意,幾乎要將王宸的感知淹沒。更讓他心驚的是,他這個探測術是專門為小黑胖子定製的,如果對方跟小黑胖子沒關係,他根本不可能探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