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曼的眼神淡了又淡,不知不覺中她和陸墨行的腳步定格在一盞路燈下,蘇曼曼昂著腦袋:“那個校花學習成績不錯吧?聽說是播音主持係的第一。”
“好像是。”慚愧的同時陸墨行回應蘇曼曼。
“那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最後一次約會,其實那天我跟店長又因為她們吵了架,然後一氣之下就辭職了。那天我也不知道你在忙什麽,總之也有點煩躁……”
“對不起……”
陸墨行垂著頭,不知是因為愧疚還是要看蘇曼曼,總之路燈照不到他的臉,可蘇曼曼能夠感受到那眼底的悲傷。
“不陸墨行,聽我說完——”蘇曼曼扯出一絲微笑,她真的不想在憂傷的情緒裏講這些事。
她提了提語調:“——其實我本想跟你抱怨一番的,可當我真正麵對你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跟本抱怨不出口,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她們說的沒錯,我就是又矮又土又笨,沒有氣質,我就是配不上你。”
“蘇曼曼……”
“說實話,如果你是那樣的我而我是那樣的你,你甘心嗎?”
麵對蘇曼曼犀利的拷問,陸墨行沒有回應,甘心也不好不甘心也罷都有他說不出的苦衷,所以索性沉默。
秋風吹過昏黃的燈光,蘇曼曼的頭發被風吹進唇間,陸墨行佇立著俯視她,氣氛有點降溫。
蘇曼曼又笑了笑,陸墨行的沉默讓她有點慌,於是戳了戳陸墨行的腹肌調侃道,“唉!吃我剩下的麵都非要結賬的人怎麽能甘心呢!”
“蘇曼曼,”
“嗯,”
“所以離開以後你後悔過麽?”
蘇曼曼想了一會兒,連呼吸都是認真的,她重新仰起頭能夠看到陸墨行眼底無盡的溫柔。
這五年不見的麵孔啊,她是如何的冷血無情才能做到一點都不後悔?
“這是兩個問題,現在你有你的公司我有我的小店,而我們可以手牽手在忙完各自的事業後的晚上愜意地散步交談,所以如果你問我現在後不後悔,我的答案肯定是不後悔的,因為現在的我們都沒有辜負五年的等待。
但你問我有沒有後悔過,你知道嗎陸墨行要是再也遇不到你,那當年的不辭而別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了。
在你之前我談過幾次戀愛,但在你之後我發現我再也沒辦法喜歡上別人了。”
蘇曼曼的話像一個溫暖的懷抱將陸墨行本冷淡失落的心圍裹著,漸漸地,又暖又軟,他所有鋒銳的尖刺在蘇曼曼麵前都表現得毛絨溫柔。
陸墨行俯身緊緊地抱住蘇曼曼,緊緊的,怕鬆開她會再次跑掉,“以後不要再做可能讓自己後悔的事知道嗎?”
“嗯。”蘇曼曼在陸墨行的懷裏點頭。
“不許有心事自己憋著不跟我講。”
“好。”
“不許離開我。”
“明白。”
“不許給別的男生捏肩。”
“我知……噗嗤~”蘇曼曼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她從陸墨行的懷裏掙脫出來老奸巨猾地望著陸墨行:“你怎麽真信啊!我逗你玩呢,我可是蘇曼曼哎!隻有他們給我捶肩的份兒!”
“原來你騙我……”
談話的氛圍又婉轉回來,兩人的腳步開始踏向另一盞路燈,“不過話說回來……”
“我現在好像也配不上你啊,你真的太完美了,讓人追趕不上的優秀啊!”
蘇曼曼說話的時候是得意的,得意自己能賺到這麽好的男朋友,不過陸墨行似乎很上心,他眉頭一蹙:“剛剛怎麽答應我的?不許說配不上。”
“你剛剛沒說!”
“那現在新定的。”陸墨行的表情一絲冷淡霸道,卻讓蘇曼曼暖心地很,她倒退著走在陸墨行前麵,傻兮兮地笑著應了。
“以後再有人指著鼻子跟我說——蘇曼曼,你配不上陸墨行,那我就把你牽過來,然後……”蘇曼曼想了想,“然後讓你蹲下,我給你塗防曬氣死她哈哈!”
陸墨行欣慰地笑了笑,伸手在蘇曼曼的頭頂輕輕搓了搓,“蓋章就行了,塗什麽防曬,你不是說男人黑一點更帥麽。”
說起這件事蘇曼曼不禁嘟了嘟嘴,心想明明就是強吻,還呢喃地罵了句“臭流氓”……
散步是最簡單的活動方式,交談是最平常的事,身旁卻有相愛的人彼此做點綴,於是有了“平淡是福”。
事實證明,一件事的意義在於它的形容詞:
散步。和陸墨行並排走的散步,逗得陸墨行氣紅臉的散步,打情罵俏嬉皮笑臉的散步。
發廣告。和蘇曼曼一起發的廣告,和蘇曼曼一起發的廣告,和蘇曼曼一起發的廣告……
“好啦,你到家了。”蘇曼曼開車送陸墨行到別墅,雖然不捨但也該說再見了,“明天忙你的事情吧,不用非得來陪我。”
“那我想你怎麽辦?”陸墨行問,安全帶還係得緊緊的,比蘇曼曼更捨不得。
曼曼想笑就抿嘴忍著,說真的突然一下子還真讓人接受不過來。
“你笑什麽蘇曼曼,我認真問你話呢!”陸墨行的表情還是素的,隻是隱約可見的委屈。
蘇曼曼憋笑著搖頭,“沒事,我就覺得你說平常冷漠的人談了戀愛怎麽就這麽萌呢~卡哇伊nai~”
曼曼說著還擠了擠陸墨行的臉蛋紙,“喜歡死個人~”
此刻的陸墨行麵無表情地被蘇曼曼捏著臉,冷淡的眼神傾訴著內心的不滿,卻還是拿自己媳婦兒沒辦法。此情此景,稱得上是名場麵了。
“蘇曼曼,”陸墨行的臉依舊任由蘇曼曼蹂躪著,他艱難地問道:“你是第一次跟我談戀愛麽?”
“不是呀!”曼曼越捏越開心,毫不防備不過腦地回答:“但是太久沒談了,都快忘了是什麽感覺了!”
“那我讓你好好回顧回……”陸墨行說著往前掙了一下,可是安全帶捆得結實,“回……”陸墨行又掙了掙,最終還是卡殼。
弱弱的蘇曼曼萎縮在駕駛座看著陸墨行,感覺像極了當年大林被拴在院裏看到外人來狂吠猛撲卻無能為力的樣子。
不禁低聲笑了一下,然後弱弱地伸出手指在插安全帶的紅色紐扣上輕輕戳了一下……
唇上,被重重地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