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做到很晚了,疲倦隨著驅散的人流漸漸爬上身軀。
今天的工作結束,明天還有一天,今天發傳單的員工要和店裏賣貨的人導班,而蘇曼曼身為老闆需要一直帶領大家出來吹風曬日。
所以最累的還是蘇曼曼吧,身心俱疲的那種累。
“累嗎?”
收工以後隻有蘇曼曼和陸墨行兩個人,曼曼抬頭問陸墨行。
“還行。”陸墨行隻是如實回答,手裏抱著剩下的傳單和小贈品。
其實今天的工作量和平常在實驗室做研究比起來差的遠了,隻是需要笑,需要動嘴皮子,需要良好的態度,陸墨行覺得這些事都十分消耗體力。
曼曼開啟後備箱門,幫陸墨行把東西歸置好,站在陸墨行身前仰著腦袋,眼睛裏除了疲憊充出的血絲更多的是甜蜜的幸福。
“蹲下。”
一天的時間,蘇曼曼已經是命令陸墨行第三次了,陸墨行每次都乖乖地配合半蹲,與蘇曼曼平視:“要給我獎品嗎?”
“是!”曼曼壞笑了一下,然後一個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給陸墨行又是捏肩又要捶背。
可是陸墨行癢癢肉比較嚴重,一激靈直接火箭發射似的彈了起來,身體站得筆直,估計蘇曼曼蹦著也夠不著他肩。
“你幹什麽?”
“給你按摩啊,犒勞犒勞你。”
“不用。”陸墨行的高傲姿態又擺出來,冷漠道。
“愛用不用,我手法可好著呢!他們都說我按摩舒服……”
“都?誰?你還給誰捏過肩?”
“……”
噗~噗哈哈哈哈……
蘇曼曼大笑,戳著陸墨行硬邦邦的腹肌,“你激動什麽啊哈哈哈……”
陸墨行氣不過蘇曼曼這般諷刺他,修長的拇指和中指直接捏到蘇曼曼的臉蛋上。
蘇曼曼便“嗚”地慘叫一聲再也笑不出聲了轉而是一陣呻吟,嬌瘦的臉頰竟被陸墨行掐成一個小包子。
“說,給誰捏過肩?”陸墨行微微俯著身子,好一個霸道地逼問道。
從陸墨行的手裏掙紮出來的蘇曼曼的臉上有股小憤怒:“我姥姥、易旭童還有曲小雅!”
“這還差不多。”陸墨行重新挺直身子,放了放心。
“嗯~還有以前交過的男朋友啊高中男同學啊工作時候認識的男同事啊穆書傑啊哈哈……”
蘇曼曼說著就開跑,任陸墨行在後麵氣得喊她也不理會……
公園廣場上的人少了一多半卻還是有零零散散的幾對情侶散步。
陸墨行和蘇曼曼鬧過以後安靜地順著秋風吹著的方向走在石子鋪的小路上。
陸墨行牽著蘇曼曼的手,走在沒有路燈的地方時那背影像極了高大的父親牽著乖巧女兒。
忽然,曼曼觸景生情,想起以往的事,於是勾起話題:
“我想起大學你們校區的電教樓前麵有個樹林子,裏麵都是這種石子小路,春天的時候兩邊開滿了紅白粉的花,都快成旅遊景點了。”蘇曼曼蕩著手仰著頭,回憶道。
“嗯。”陸墨行也隨曼曼的話牽進回憶,“每年開花的季節別的學校的人都去那裏拍照。”
“對!你們校區的校花還穿著漢服在林子裏騷舞弄姿的引得一大群人圍觀。”蘇曼曼說著嘟起嘴,不想回憶那個可惡的校花。
陸墨行沉了沉眸子,情緒低沉下來。當年蘇曼曼因為那校花和他吵過架,挺嚴重的。
“你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喜歡你嗎?”蘇曼曼頓住腳抬頭認真地問道。
陸墨行淡淡地搖了搖頭,他真的不知道,當初蘇曼曼找他吵架也是他覺得曼曼無理取鬧了。
甚至到現在,陸墨行也覺得曼曼隻是疑心重,當年他和那個校花幾乎沒有交集,除了例行學校公事打過幾次照麵,話都沒說過十句。
曼曼深深吐了口氣,胸膛變得有些起伏,不由地呢喃吐槽:“她有本事過來找我茬,卻沒勇氣跟你表白……”
陸墨行隱約聽到曼曼的話,不由緊張地皺了皺眉頭:“什麽?她找過你麻煩?”
“都是當年的事啦,我早就不生氣了,”蘇曼曼扯了一絲微笑算是安慰陸墨行,“不過還是跟你這個第三當事人講講吧,什麽都不知道也怪可憐的,而且就當……就當敘舊了。”
原來當年曼曼大學時在奶茶店打工掙錢忽然有一天就被幾個姑娘找上門了,她們一開始隻是在奶茶店裏喝東西,後來就是對蘇曼曼一番打量和議論。
背後議論也就罷了,還特意提嗓門地故意讓蘇曼曼聽見,簡單來說就是進行了一場人身攻擊。
“什麽矮挫醜啊,什麽土地瓜,什麽沒氣質的村姑,她們可是把難聽的形容詞全都給我形容了個遍。”
蘇曼曼說起這些眼底流出一股淡淡的憂傷,當年穿工服又不化妝全靠無需保養也還水嫩的麵板和童顏撐著顏值,和那妖嬈多姿又會打扮的校花比起來確實遜色了些。
但比不過長相拚不過打扮並不是輸,自卑纔是。
蘇曼曼最後終於聽不下去了,一把將端奶茶的盤子摔到了她們的桌子上,c位的校花嚇了一激靈卻沒講話,倒是旁邊一個綠色沙宣頭的女生趾高氣昂地喊著“你有病,要瘋啊”。
“你們說夠了沒有?”蘇曼曼絲毫沒有畏懼,給陸墨行講當時的場景時她也一身“我是黑社會”的氣勢。
“你們幾個的臉我見都沒見過一點印象都沒有,應該不是哪裏得罪你們了吧?幹嘛說這麽多難聽的話,告訴我。”蘇曼曼勢必要問個清楚,這樣被無緣無故攻擊她還真沒遇見過。
這個時候店長聞聲從後麵匆匆走了過來,拉著蘇曼曼問怎麽了。
“你就看看你們店的員工!什麽狗脾氣啊到處咬人!”
大概每個勢利的校花都有一個嘴毒心狠的跟班,做盡惡人以襯托她的聖潔,那個黃頭發的女生的架勢像要抄家夥打架。
而蘇曼曼也不甘示弱,她在吵架這方麵幾乎沒有輸過,被店長攔在身後也照樣衝著吼著:“到處咬人的是你們這群彩毛的哈巴狗吧!”
……
“又是一輪爭吵,最後我才聽明白她們的意思,就是我配不上你,那個校花和你纔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