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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每天來給他打電話。
小姑娘說蠢吧,可後來也摸準了他的作息,每天早上趁他上班路上打一個電話,其實他也不是很想天天接到這種電話是不是?
可電話一接通,聽到裡頭軟軟的嗓子說早安的時候,江靖安總是願意聽她廢話十幾分鐘,小孩大概不是起早的人,每天打著哈欠重複著之前的話,冇睡醒的時候總是呆呆的,問什麼答什麼。
可愛的要死。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有時候忙起來好幾天接不到她的電話,居然還會遺憾——真是魔怔了。
甚至後來老徐還問了他一句:“先生是談物件了嗎?”
老徐不過是隨口一問,居然還把江靖安問到了,想了好久才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神經了,居然陪了個小孩玩了幾個月。
男人手搭在鬱閒靠著的椅背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也不急著喊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鬱閒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邊上的男人,呆呆的看著他,過了好久纔出聲:“你來了啊……”
嗓音帶著朦朧的睡意,輕輕的,軟軟的,就那樣問一句:
你來了啊。
這一瞬間,每天早上接到的那些電話,那些軟糯的語調,彷彿一下子鮮活起來。
他聽到自己心底應了一聲,是的,我來了。
在幾百個日日夜夜後,他的記憶裡好像冇有這個人一樣了,也不會偶爾想起這個意外的小姑孃的時候,她就這樣,再一次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這一刻,好像之前所有兜兜轉轉的糾纏,都理所當然的有了個結果。
江靖安不說話,男人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兩個人對視著,鬱閒看著這張成熟的極有魅力的俊臉,又開始發起了呆。
她應該是冇塗口紅,唇瓣帶著少女般的粉色,醒來後口乾無意識的舔了舔唇,看的男人目光愈發沉靜。
就在一切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時,傳來一陣敲門聲,幾個服務員進來了。
老魯跟在後頭,看著屋裡情形有點納悶,但還是問道:“兩位,要準備上菜嗎?”
鬱閒下意識點頭,又趕緊去看男人的臉色。
江靖安注意到她的視線,微笑道:“你做主就好。”
鬱閒被這一笑晃了晃神,不敢再看他,對老魯道:“那就上菜吧,都到飯點了。”
很快,穿著旗袍的端莊服務員開始陸陸續續上菜,江靖安隻一瞥就看出這頓飯花了不少心思,心情愉悅不少:
“你選的選單?”
他開始挑起話題,小孩點點頭,歡快地開始介紹菜品:“這個是蘇州菜,用的是……”
小孩說了什麼他根本冇注意聽,隻是她的語調太過活潑,讓人忍不住就被吸引。
鬱閒是個小吃貨,說起這些頭頭是道,她本就是嬌養的胃口,在家裡的時候格外挑嘴,能入她眼的,味道都不賴。
她說一道,兩個人就試一道,一圈下來倒是吃了不少東西,江靖安頗有興味的跟她聊天,一時間氣氛格外和諧。
“不愧是蔡先生弟子,引經論典,張口就來,鬱閒,你真的令我驚歎……”江靖安這個時候當然不吝誇獎,鬱閒騰的臉就紅了:“冇有冇有,我就是隨便說說,先生天天罵我不好好讀書……”
她吐了吐舌頭,模樣再乖巧不過。
江靖安眼神閃爍:“聽說你學的是生物科技?這又是為什麼?”
鬱閒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鬱悶道:“我學了快十年的四書五經了,都快做文章做傻了,先生還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可是……那好無聊啊,一輩子那麼長,怎麼能隻做一件事呢——”
小孩這會是真的放下戒備,開始和他說起了這些,“其實我也冇學什麼東西,後來大學讀生物,也很吃不住,本來以為能繼續學下去……結果——”
小姑娘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一副我很委屈但是我不說的樣子,看起來像隻小狐狸。
江靖安當然知道她的意思,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我不知道事情會……”
鬱閒趕緊打住,她是來賣慘的,但是真的不想再提這破事了:“打住打住,事情已經過去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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