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市的繁榮持續了整整七日。到第八日清晨,一匹快馬衝破晨霧,直抵鹹陽宮門。騎士滿身塵土,甲冑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
急報!匈奴犯邊!
訊息傳到李明府上時,他正與新宇商議邊市的擴建計劃。老忠快步走進廳堂,麵色凝重:大人,匈奴騎兵突襲隴西,已經連破三座烽燧。
李明立即起身:具體情況如何?
約五千騎兵,分三路南下。老忠稟報,隴西守軍不足千人,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新宇眉頭緊鎖:這個時候......邊市剛開,匈奴就來犯,未免太過巧合。
確實蹊蹺。李明沉吟道,但眼下當務之急是退敵。新宇,你立即去兵械庫,調撥連弩和發石車。老忠,傳我命令,讓兵家學子到校場集合。
鹹陽宮中,羋太後與嬴稷正在聽取軍報。年輕的秦王緊握拳頭,臉上既有憤怒也有幾分緊張。
匈奴人欺人太甚!嬴稷怒道,邊市剛開,他們就敢來犯,分明是看準了我們與齊國交好,無暇北顧。
羋太後較為冷靜:隴西兵力不足,當務之急是派兵增援。隻是......她頓了頓,朝中大將多駐防在趙魏邊境,一時難以抽調。
這時,侍衛通報李明求見。不多時,李明帶著三位兵家學子走進殿內。
太後,大王,李明行禮後直入主題,臣舉薦這三位兵家學子參與此次禦敵。
嬴稷打量了一下這三個年輕人:他們?可有實戰經驗?
其中一位名叫孫毅的學子上前一步:稟大王,學生雖無實戰經驗,但熟讀兵書,對匈奴戰法頗有研究。匈奴人來去如風,善騎射,但缺乏攻城器械。若能以疑兵之計拖延其進軍速度,待援軍趕到,必可破敵。
羋太後微微頷首:說說你的具體策略。
孫毅走到地圖前:匈奴分三路而來,其中路最為薄弱。我們可在中路佈下疑兵,多設旌旗,夜間燃起篝火,製造大軍壓境的假象。同時派精銳騎兵襲擊其左路糧草。
另一名學子補充道:匈奴人最重牲畜。若能燒其糧草,奪其戰馬,其軍心必亂。
新宇此時也趕到宮中:臣已調撥二百架連弩、五十輛發石車前往隴西。這些器械操作簡便,新兵也能快速掌握。
嬴稷思索片刻,看向羋太後。太後輕輕點頭:就依此計行事。但需派一員老將統領全域性。
最終,老將王陵被任命為主將,三位兵家學子為參軍。大軍即日開拔。
五日後,隴西前線。
匈奴騎兵如黑雲壓境,馬蹄聲震天動地。為首的匈奴首領冒頓揮舞著彎刀,獰笑著看向遠處低矮的城牆。
秦人都去和齊人做生意了,隴西空虛!兒郎們,隨我破城!
然而當他們逼近第一道防線時,突然從兩側山坡上射來密集的箭雨。這些箭矢射程遠超尋常弓箭,正是新宇改良的連弩。
冒頓大驚:秦人早有準備?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天空中突然飛來無數石塊,精準地砸在匈奴騎兵最密集的地方。這是發石車在發威。
撤退!冒頓當機立斷。
但就在他們後撤時,孫毅的疑兵之計開始發揮作用。在山穀中,數百麵旌旗迎風招展,夜間篝火連綿數裡,彷彿有數萬大軍駐紮。
匈奴探子回報:大將軍,山穀中儘是秦軍主力!
冒頓猶豫不決,決定暫緩進攻。這就給了秦軍寶貴的時間。
當晚,一隊精銳秦軍騎兵偷襲了匈奴左路的糧草營地。帶隊的是老忠,他雖年過半百,但寶刀未老,親自斬殺了守營的匈奴將領。
糧草被燒的訊息傳到冒頓耳中時,他終於意識到中計了。
狡猾的秦人!他怒吼道,全軍撤退!
但為時已晚。從鹹陽趕來的援軍已經到達,切斷了他們的退路。王陵老將軍指揮若定,三位兵家學子各獻奇策,將匈奴軍隊分割包圍。
最後一場戰鬥發生在黎明時分。冒頓率領親兵突圍,卻被連弩箭陣擋住去路。一支箭矢射中他的坐騎,這位匈奴首領跌落馬下,被生擒。
捷報傳回鹹陽,舉城歡慶。
嬴稷特彆在宮中接見了三位兵家學子:你等雖無實戰經驗,但智謀過人,此戰有功於國。
孫毅謙遜地回答:全賴大王信任,李大人舉薦,還有新宇大人的精良器械。
戰後,李明向羋太後提出一個建議:此次匈奴來犯時機蹊蹺,臣懷疑與趙國有關。
羋太後眼神銳利:你有何證據?
匈奴人此次進軍路線十分精準,避開了我軍的幾處暗哨。李明分析道,若非有人提供情報,很難做到這一點。
此時,雲娘從邊市帶回一個重要訊息:我們在匈奴俘虜中發現了一個會說趙語的隨軍巫師。經過審訊,他承認是趙國人指引匈奴來犯。
嬴稷大怒:果然是趙國在背後搞鬼!
大王息怒。李明勸道,此事不宜聲張。我們可藉此機會加強邊防,同時暗中收集證據。
邊市在經過短暫關閉後重新開放。由於匈奴被擊退,商人們對秦國的信心大增,生意比以往更加紅火。
新宇利用這次實戰檢驗,又對連弩進行了改進:根據將士們的反饋,我增加了連弩的射速,還設計了可摺疊的弩身,便於攜帶。
李月則在隴西建立了臨時醫館,救治受傷的士兵和平民。她帶著醫家學子,采用齊秦混合醫方,療效顯著。
一日傍晚,李明站在鹹陽城頭,遠眺北方。新宇來到他身邊:還在想匈奴的事?
我在想,李明緩緩道,邊境的和平不能隻靠武力。或許我們該考慮與匈奴互市,用貿易來化解乾戈。
新宇笑道:你這想法,怕是朝中那些老將軍難以接受。
但總得有人開這個頭。李明目光堅定,就像我們開創邊市一樣,有些事情,看似不可能,卻必須要做。
此時,一隊馬車駛出鹹陽,那是首批赴任的百家學子。他們帶著秦齊融合的智慧,即將奔赴各地,為這片土地注入新的活力。
而在北方,被擊退的匈奴殘部正在草原上遷徙。冒頓被押往鹹陽,但他的兒子們已經開始醞釀複仇的計劃。戰國的棋盤上,又多了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