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欲蓋彌彰
嬿筠仰視著嬴渠梁冷峻的麵容,心中一片冰涼。她深知此刻的處境何等危險,一步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陛下,臣妾冤枉啊!";嬿筠聲音微顫,眼中淚光閃爍,";臣妾對陛下一片忠心,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清心散是臣妾平日安神用的,並非什麼毒藥。";
嬴渠梁目光如炬,直視嬿筠:";既然是清心散,為何要藏在暗格之中?尋常藥物,有何必要偷偷摸摸?";
梓萱在一旁適時插話:";陛下明鑒!若真是清心散,為何不光明正大地放在藥箱中?分明是心虛,知道自己圖謀不軌!";
嬿筠咬了咬唇,隨即解釋道:";回陛下,那清心散是楚國特有的藥方,臣妾怕被人說是心繫楚國,這才藏了起來。臣妾隻是想在夜不能寐時服用,安定心神,絕無害人之心。";
魏舒目光冷冽,緩緩開口:";既如此,嬿筠娘娘可知王上的膳食中被髮現了毒物?而那毒物,恰恰來自楚國?";
嬿筠聞言大驚:";什麼?陛下膳食有毒?";她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惶恐,";臣妾對此一無所知!";
嬴渠梁沉默地注視著嬿筠,眼中情緒難以捉摸。殿內氣氛凝重,彷彿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突然,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快步進入,跪地稟報:";稟陛下,膳房總管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嬴渠梁揮手:";宣。";
不多時,一名中年男子匆匆入內,跪伏在地:";臣參見陛下。";
嬴渠梁問道:";衛庭,你有何事稟報?";
衛庭額頭見汗:";回陛下,臣剛剛得知,昨日負責準備陛下晚膳的小廚衛明,已經自縊身亡。在他的住處,發現了一封遺書,承認是他在陛下膳食中下毒,而指使他這麼做的...";衛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的梓萱,然後迅速低下了頭。
殿內一片嘩然。嬴渠梁臉色驟變:";念遺書!";
衛庭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顫抖著聲音讀道:";衛明臨死前悔恨交加,謹書此信以求懺悔。數日前,梓萱娘孃的貼身宮女靈兒以百金收買衛明,要求他在陛下膳食中下毒。衛明一時貪財,鑄下大錯。今日良心難安,隻得以死謝罪。望陛下明察秋毫,懲治真凶。";
梓萱聞言,麵如土色,連忙跪地叩首:";陛下明鑒!此乃衛明汙衊!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如日月可鑒,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靈兒是臣妾的貼身宮女,每日形影不離,她何時去收買了衛明?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嬴渠梁目光如電,掃視著殿內眾人:";衛明自縊,屍體何在?";
衛庭回道:";就在膳房後院。太醫正在檢驗遺體。";
嬴渠梁沉聲下令:";傳太醫來見朕,速傳靈兒前來對質。另外,徹查衛明近日的行蹤,看他與何人接觸過。";
眾侍衛領命而去,殿內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嬿筠靜靜地跪在地上,眼神複雜地看著驚慌失措的梓萱。魏舒則沉著冷靜,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不多時,太醫和靈兒先後被帶了進來。
太醫跪地稟報:";回陛下,衛明確實已死,頸部有明顯的勒痕。但經臣仔細檢查,發現其脖子後有一處細小的傷口,似是被利器刺入,很可能是先被殺害,再偽裝成上吊自儘。";
嬴渠梁冷冷地問:";你可確定?";
太醫肯定地回答:";臣以性命擔保。衛明是被他殺,而非自儘。";
殿內再起波瀾。嬴渠梁的目光轉向了畏縮在一旁的靈兒:";靈兒,衛明的遺書上說你以百金收買他下毒,可有此事?";
靈兒渾身發抖,額頭冷汗涔涔:";回...回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從未與衛明接觸過,更未指使他下毒。這...這分明是有人陷害奴婢和娘娘啊!";
梓萱也連連叩首:";陛下明察!臣妾和靈兒都是被人陷害的!";
嬴渠梁冇有理會梓萱的辯解,而是繼續審問靈兒:";你近日可曾獨自外出,離開過梓萱身邊?";
靈兒猶豫了一下,隨即如實回答:";回陛下,奴婢確實有幾次奉娘娘之命,獨自去...去禦花園采花。";
";采花?";嬴渠梁冷笑一聲,";禦花園離膳房甚遠,你為何要經過膳房?";
靈兒麵色更加惶恐:";這...這...";
嬴渠梁不等她回答,又問道:";你與梓萱私下可曾議論過朕的膳食?";
靈兒渾身一顫,幾乎要癱軟在地:";冇...冇有...";
在嬴渠梁的強大氣場下,靈兒的抵抗越來越弱。終於,在連番逼問之下,她崩潰了。
";奴婢認罪!";靈兒淚如雨下,伏地不起,";確實是奴婢指使衛明在陛下膳食中下毒,但這都是梓萱娘孃的主意!娘娘說隻要能除掉陛下,她就能扶持樗裡疾王子登基,到時候她就是太後,奴婢也能榮華富貴一生!";
梓萱聞言大驚,連忙否認:";陛下彆聽她胡說!這賤婢分明是想拉臣妾墊背!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怎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
靈兒繼續哭訴:";娘娘,您何必再狡辯?您還讓奴婢監視嬿筠娘娘,找機會栽贓嫁禍,就是為了先除掉她,再對付王後孃娘,最後...";
";住口!";梓萱怒喝一聲,眼中已滿是絕望。
嬴渠梁怒極反笑:";梓萱,朕待你不薄,你卻想害朕性命?";
梓萱見事情敗露,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劍,朝嬿筠撲去:";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纔會落到這步田地!今日我先殺了你,再以死謝罪!";
侍衛見狀,連忙上前阻攔,但梓萱動作太快,眼看鋒利的短劍就要刺入嬿筠胸口,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閃電般衝上前,擋在了嬿筠身前——
是魏舒!
";噗嗤";一聲,短劍刺入魏舒右臂,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侍衛們一擁而上,製服了瘋狂的梓萱。
嬿筠驚魂未定,不敢置信地看著魏舒:";王後孃娘,您...";
魏舒強忍劇痛,麵色蒼白卻依舊沉著:";嬿筠,你我雖有爭執,但都是王上的妃子,理應和睦相處。梓萱枉顧王法,意圖謀害王上,還想傷害你,這是我絕不能容忍的。";
嬴渠梁見狀,連忙上前扶住魏舒:";愛妃受傷了,快宣太醫!";
梓萱被侍衛按在地上,猶自不甘心地嘶吼:";王後,你為何要救她?她是楚國人,是我們秦國的敵人!她在秦宮中興風作浪,處處與你作對,你為何還要救她?";
魏舒淡然道:";我是秦國王後,維護王上和秦國的安寧是我的職責。嬿筠雖是楚國公主,但既已嫁入秦宮,就是秦國的妃子。我不容許任何人在秦宮中行凶作亂,破壞後宮安寧。";
嬴渠梁深深看了魏舒一眼,眼中滿是讚賞和感動。隨即又轉向梓萱,怒喝道:";梓萱,你意圖謀害朕與嬿筠,罪無可赦!來人,將她和靈兒拖下去,交由廷尉府嚴加審問,徹查此案!";
侍衛領命,將梓萱和靈兒拖了下去。
嬴渠梁親自扶著魏舒坐下,關切地問:";愛妃,傷得重不重?";
魏舒勉強一笑:";臣妾無礙,隻是皮肉傷,不礙事。";
此時太醫已經趕到,立即為魏舒包紮傷口。嬿筠則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處理完梓萱一事,嬴渠梁又看向嬿筠:";愛妃受驚了。";
嬿筠深深行禮:";多謝陛下關心。臣妾無事,隻是...隻是心中有愧,若非王後相救,臣妾恐怕已經...";
嬴渠梁點點頭:";此事朕已明瞭。梓萱居心叵測,意圖謀害朕和愛妃,還想嫁禍於你。幸好真相大白,否則...";
嬿筠低著頭,不敢直視嬴渠梁的目光。她知道,這次的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但她與魏舒之間的較量還遠未結束。
***
廷尉府大牢內,梓萱蜷縮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傷,目光卻依然倔強。
審訊已經持續了三天,她被迫承認了謀害嬴渠梁和嬿筠的罪行,但始終不肯說出幕後主使。
";梓萱,你為何要加害王上和嬿筠娘娘?";審訊官冷聲問道。
梓萱虛弱地回答:";我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此事全是我一人所為,冇有旁人指使。";
審訊官冷笑:";你一個後宮妃子,何來如此大的膽子和手段?背後必有主謀!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梓萱搖頭:";冇有人。我嫉妒嬿筠得寵,又擔心王上偏愛嬿筠會影響秦國利益,這才鋌而走險。";
審訊官不再追問,冷冷地說:";梓萱,你罪行已經坐實,處決隻是時間問題。若你能說出幕後主使,或許還能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梓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生機?在這秦宮之中,又有誰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審訊官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轉身離去,隻留下梓萱一人在黑暗的牢房中。
不多時,牢門再次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然而入——杜蘭。
梓萱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來取我性命了?";
杜蘭輕聲道:";娘娘讓我來看看你。";
梓萱冷笑:";看我笑話嗎?";
杜蘭搖頭:";娘娘說,她會儘力為你求情,保你不死。但前提是,你不能牽連旁人。";
梓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告訴王後孃娘,我梓萱雖然失敗,但絕不是懦夫。我認罪伏法,絕不會牽連任何人。";
杜蘭點點頭:";娘娘說,你有骨氣。她還說,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希望與你從未相識。";
梓萱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命運弄人啊。我本可以平靜地度過後宮生涯,卻偏偏被捲入這場旋渦。罷了,既已至此,也隻能認命。";
杜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放在梓萱麵前:";這是娘娘給你的。若你不想受刑而死,可在今晚服下。";
梓萱拿起瓷瓶,眼中淚光閃爍:";替我謝謝王後孃娘。告訴她,來世若有緣,我願做她的侍女,不再有二心。";
杜蘭默默點頭,悄然離去。
***
魏舒寢宮內,杜蘭回報了梓萱的話。
魏舒長歎一聲:";梓萱終究是個聰明人,知道何時該認輸。";
杜蘭猶豫片刻,低聲問道:";夫人,梓萱此舉,真的全是她一人所為嗎?";
魏舒看了杜蘭一眼,淡然道:";誰知道呢?也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受人指使,還是被人操控了心智。";
杜蘭不再追問,轉而道:";王上命人徹查了膳房一事,發現指使衛明下毒的確實是靈兒,而靈兒又確實是受梓萱指使。梓萱對王上和嬿筠的謀害,鐵證如山,難辭其咎。";
魏舒點頭:";人各有命。梓萱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她的宿命。";
杜蘭又道:";不過,衛明的死還有疑點。據調查,他確實是被人殺害後,偽裝成上吊自儘。而行凶者很可能是...";
";不必再查了。";魏舒打斷了杜蘭的話,";死者已矣,何必再追究?王上已經下令,此案到此為止。梓萱一人擔責,其他人等不必再追查。";
杜蘭恭敬應是:";夫人明鑒。";
魏舒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宮牆,若有所思:";杜蘭,你說,這秦宮之中,究竟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杜蘭不解:";夫人此言何意?";
魏舒冇有回答,隻是繼續望著遠方,眼神深邃而複雜。
***
嬿筠寢宮內,青蘿正為她梳妝。
";公主,這次多虧王後相救。";青蘿一邊梳著嬿筠的長髮,一邊感歎道。
嬿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啊,真是冇想到,魏舒會救我。";
青蘿不解:";公主與王後向來不和,她為何會挺身相救呢?";
嬿筠沉思片刻:";也許,她比我想象的更加在意秦國的安定。也許,在她眼中,我雖是楚國公主,但既已嫁入秦宮,就是秦國的一份子,不容許在秦宮中遭遇不測。";
青蘿擔憂地問:";那公主接下來打算如何?梓萱雖然已經伏法,但王後依然握有大權。公主在秦宮中的處境,恐怕依然不容樂觀。";
嬿筠微微一笑:";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魏舒救我一命,我自然不能再與她針鋒相對。況且,經此一事,王上對我的信任必定增加。接下來,我會安分守己,專心侍奉王上,不再參與那些權力之爭。";
青蘿驚訝地問:";公主就此放棄?";
嬿筠看了青蘿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放棄?不,這隻是策略的調整。有時候,退一步反而能看得更遠。魏舒救我一命,我欠她一個人情。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放棄自己的立場和信念。";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建築:";秦宮深似海,我既已身在其中,就必須學會在夾縫中生存。魏舒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會以禮相待,但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青蘿輕聲道:";公主要小心行事。梓萱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嬿筠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重蹈梓萱的覆轍。接下來,我會專注於王子的教育問題。魏舒雖然不允許我直接參與王子的教育,但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樗裡疾的思想。";
青蘿好奇地問:";公主打算如何做?";
嬿筠微微一笑:";王上已經允許我為他講解楚地文化,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我可以通過王上,間接影響王子的教育方向。";
青蘿擔憂地問:";可王後不是嚴禁楚地文化進入王子的教育嗎?";
嬿筠意味深長地說:";正麵衝突不是上策。我會以柔克剛,以退為進。魏舒不允許的,未必是王上不允許的。隻要能得到王上的支援,魏舒也不得不讓步。";
青蘿恍然大悟:";公主高明!";
嬿筠卻又歎了一口氣:";不過,這次的風波,也讓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之危險。在這秦宮之中,我始終是個外來者,一個楚國公主。無論我如何努力,都難以完全融入。";
青蘿安慰道:";公主不必灰心。隻要有王上的寵愛,公主在秦宮中就有立足之地。";
嬿筠搖搖頭:";王上的寵愛,何其易變?我必須有自己的籌碼和底牌,才能在這後宮中立於不敗之地。";
青蘿小心翼翼地問:";公主是說...";
嬿筠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青蘿,接下來我會讓綠枝出宮一趟,去見一個人。你隻管安心留在宮中,照顧好我的日常起居,其他的不必多問。";
青蘿雖有疑惑,但也知道主子心中必有打算,便不再追問。
***
數日後,禦書房內,嬿筠正在為嬴渠梁講解楚地文化。
";陛下,楚地有《九歌》,乃是祭祀之樂,其中蘊含了楚人的信仰和精神。";嬿筠溫柔地解釋道。
嬴渠梁饒有興趣地聽著,不時點頭:";楚地文化確實彆具一格,與我秦國文化大相徑庭。";
嬿筠趁機道:";陛下英明。文化之多樣,正如百花齊放,各有千秋。若能取其精華,棄其糟粕,對秦國文化的發展必定大有裨益。";
嬴渠梁若有所思:";愛妃之言有理。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不僅僅是武力征服,更需文化融合。各國文化,皆有可取之處。";
嬿筠見時機成熟,試探性地問道:";陛下,王子的教育一事,不知陛下可有考慮?";
嬴渠梁看了嬿筠一眼:";王子的教育一向由王後主持,有何不妥?";
嬿筠輕聲道:";臣妾並非質疑王後的能力,隻是覺得,王子作為秦國未來的繼承人,其教育不應侷限於秦國文化。若能廣納百家之長,必定能成為一代明君。";
嬴渠梁沉思片刻:";愛妃之言,不無道理。朕會與王後商議此事。";
嬿筠大喜,連忙行禮:";陛下英明!";
正在此時,外麵傳來通報:";王後孃娘求見!";
嬴渠梁略顯意外:";宣。";
魏舒緩步入內,向嬴渠梁行禮,又向嬿筠點頭示意:";陛下,嬿筠妹妹。";
嬴渠梁問道:";愛妃有何事?";
魏舒道:";臣妾聽聞陛下對楚地文化頗有興趣,特地帶來了一些楚地的詩歌和樂譜,供陛下欣賞。";
嬿筠聞言,驚訝地看著魏舒。魏舒朝她微微一笑,繼續道:";嬿筠妹妹精通楚地文化,想必能為陛下解讀這些詩歌的精髓。臣妾雖對楚地文化瞭解有限,但也願與妹妹一同,為陛下講解楚地文化的魅力。";
嬿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舒這是...在向她示好?
嬴渠梁也頗為驚訝,但隨即笑道:";好!朕正有此意。愛妃與嬿筠一同為朕講解楚地文化,必定是一番新鮮體驗。";
魏舒又道:";另外,陛下,臣妾思來想去,覺得王子的教育確實不應過於侷限。臣妾已經下令,允許在王子的教育中加入適量的楚地文化和詩歌,以豐富王子的見識。";
嬿筠更是震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魏舒。
嬴渠梁滿意地點頭:";愛妃深明大義,令朕敬佩。";
魏舒微微一笑:";為王上分憂,為秦國培養英才,是臣妾的職責。";
***
回到寢宮後,嬿筠仍然沉浸在驚訝之中。
青蘿好奇地問:";公主,王後為何突然對您示好?還主動允許在王子教育中加入楚地文化?";
嬿筠沉思片刻:";這其中必有玄機。魏舒不是輕易改變主意的人,她這麼做,必定有她的用意。";
青蘿猜測道:";會不會是王後感念公主救駕有功,想與公主和解?";
嬿筠搖頭:";救駕之功?梓萱的謀害,與我何乾?況且,若論救駕,魏舒挺身救我,纔是真正的義舉。";
青蘿又猜:";或許王後是想拉攏公主,共同對抗其他妃嬪?";
嬿筠若有所思:";這倒是有可能。梓萱倒台後,後宮格局已經發生變化。魏舒或許意識到,與其與我為敵,不如拉攏我,共同維持後宮安定。";
正說著,綠枝匆匆回來,眼中帶著驚喜:";公主,好訊息!楚王派來的密使已經到了鹹陽城,帶來了重要情報。";
嬿筠連忙示意她噤聲,警惕地環視四周,確認無人監聽,這才低聲問道:";他說了什麼?";
綠枝湊到嬿筠耳邊,輕聲道:";楚王準備派兵三萬,從南方邊境突襲秦國。他希望公主能提供秦宮內的情報,尤其是嬴渠梁的行蹤和秦軍的部署。";
嬿筠臉色大變:";楚王瘋了嗎?以楚國現在的實力,如何能敵得過秦國?這不是找死嗎?";
綠枝繼續道:";密使說,楚王已經與燕國、趙國結盟,準備三國聯手,共同對抗秦國。他們隻等公主的內應訊息,就會發動進攻。";
嬿筠陷入沉思,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半晌,她才緩緩道:";告訴密使,我需要時間考慮。讓他三日後再來,我會給他答覆。";
綠枝領命而去,青蘿擔憂地問:";公主,您不會真的要...";
嬿筠打斷她的話:";青蘿,你知道我為何會嫁入秦宮嗎?";
青蘿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