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步步為營
盛夏已至，鹹陽城內烈日炎炎，宮牆內外熱浪蒸騰。然而比天氣更熾熱的，是後宮中愈演愈烈的暗潮洶湧。
嬿筠寢宮外，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小宮女匆匆走過，手中端著一盤精緻點心。她低著頭，步履匆忙，不時警惕地環顧四周，直到確認無人注意，這才輕輕叩響了嬿筠寢宮的門扉。
"；進來。"；隨著嬿筠的聲音，小宮女推門而入，恭敬地行禮。
"；蘭香見過娘娘。"；
嬿筠抬頭看了一眼，示意她放下點心，隨即問道："；如何？"；
蘭香左右看了看，確認屋內無他人，這才低聲道："；娘娘，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各處宮女們聚集的地方散佈了那些訊息。如今整個後宮都在傳，王後與丞相有私下往來，常常密會商議國事，乾預朝政。"；
嬿筠滿意地點頭："；人們都信了嗎？"；
蘭香點頭："；信了大半。特彆是奴婢提到丞相入宮時，總會先去王後寢宮稟報，然後纔去見陛下。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宮女們自然深信不疑。"；
"；很好。"；嬿筠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精緻的絹布遞給蘭香，"；這是賞你的。記住，繼續散佈這些訊息，但要隱蔽行事，不可讓人察覺是我指使的。"；
蘭香接過絹布，臉上露出喜色："；娘娘放心，奴婢定當小心行事。"；
嬿筠又問道："；周明那邊如何？"；
蘭香道："；那小子貪財好利，已經開始按照娘孃的指示，每晚給王子講楚地的故事了。王子似乎很喜歡，常常纏著他多講幾個。"；
嬿筠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就知道樗裡疾會喜歡。那些枯燥的儒家經典和法家論述，如何比得上楚地豐富多彩的神話傳說和英雄故事？"；
正說著，青蘿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慌張："；公主，不好了！元安被魏舒召見，如今正在王後寢宮！"；
嬿筠臉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
青蘿道："；就在剛纔。奴婢聽說元安被王後的侍女杜蘭帶走了，周明也在場，看到了全過程。"；
嬿筠迅速思索片刻，隨即對蘭香道："；你先下去吧，記住我的話。"；
待蘭香退下，嬿筠纔對青蘿道："；元安是個聰明孩子，知道如何保全自己。他不會輕易出賣我們的。"；
青蘿憂心忡忡："；可若王後嚴加拷問，元安恐怕難以抵抗。"；
嬿筠冷靜分析："；魏舒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無端對一個孩子用刑。況且，元安手中並無確鑿證據證明我指使他向樗裡疾傳授楚地文化。這不過是魏舒的恐嚇罷了。"；
她走到窗前，凝望遠處："；倒是周明那邊，我們要格外小心。既然元安已經被盯上，周明隨時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傳我的話，讓綠枝轉告周明，最近行事要格外謹慎，暫時停止給王子講楚地故事。"；
青蘿領命而去，嬿筠獨自一人站在窗前，心中思緒萬千。魏舒此舉，無疑是在向她發出警告。局勢比她想象的更加嚴峻，她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
魏舒的寢宮內，元安跪在地上，神色緊張，額頭已見汗珠。
魏舒端坐高位，目光如炬："；元安，本宮聽說你最近常與嬿筠娘娘來往密切，可有此事？"；
元安低頭，聲音略顯顫抖："；回王後的話，奴才...奴才確實曾幾次見過嬿筠娘娘，但都是在公開場合，並無私下來往。"；
魏舒不動聲色："；是嗎？那你手中那些楚地的竹簡，又是從何而來？"；
元安心中一驚，但表麵強作鎮定："；奴才喜好讀書，那些竹簡是從宮中藏書閣借來的。"；
魏舒冷笑一聲："；宮中藏書閣何時有楚地的《楚辭》和《九歌》了？元安，你可知欺瞞本宮的後果？"；
元安額頭滲出冷汗，一時語塞。
杜蘭在一旁厲聲道："；還不快如實招來！嬿筠娘娘是否指使你向王子傳授楚地文化？"；
元安跪伏在地，聲音顫抖："；奴才...奴纔不敢隱瞞。那些竹簡確實是嬿筠娘娘給的，但她隻是說這些是有趣的故事，讓奴才閒暇時閱讀，增長見識，並未指使奴才傳授給王子。"；
杜蘭冷哼一聲："；分明是狡辯！"；
魏舒抬手示意杜蘭住口，然後溫和地對元安說："；元安，你跟隨王子已有三年，本宮知道你是個忠心的孩子。本宮不會因此責罰你，隻要你如實告訴本宮，嬿筠娘娘是否曾指使你將楚地文化傳授給王子？"；
元安猶豫片刻，最終決定據實以告："；回王後的話，嬿筠娘娘確實曾暗示奴才，可以在王子閒暇時給他講些楚地的故事和傳說，說這樣能開闊王子的視野。但奴才知道王後您不允許在王子教育中加入楚國文化，所以一直冇有照做。"；
魏舒點點頭："；你做得很好。本宮不怪你，你也不必害怕。從今以後，若嬿筠娘娘再有類似的要求，你可以婉言推辭，就說王子學業繁重，冇有閒暇聽故事。"；
元安鬆了一口氣，連忙叩謝："；奴才謹記王後教誨。"；
魏舒繼續道："；另外，那些竹簡你且留著，但不要給王子看。若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自己在看，與旁人無關。"；
元安恭敬應是："；奴才明白。"；
魏舒揮手示意他退下，元安如蒙大赦，連忙退出了寢宮。
待元安離去，杜蘭不解地問："；夫人，為何不嚴加追究？元安明顯是在為嬿筠開脫。"；
魏舒淡然一笑："；元安隻是個孩子，受人指使而已，嚴加追究於他無益。最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掌握了嬿筠違反我的旨意，試圖影響樗裡疾的證據。"；
杜蘭恍然大悟："；夫人是在為將來做準備。"；
魏舒點頭："；正是。元安不過是一顆棋子，真正的對手是嬿筠。這次我隻是給她一個警告，讓她知道我一直在盯著她。若她知難而退，倒還罷了；若她執迷不悟，繼續挑戰我的底線，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杜蘭好奇地問："；夫人打算如何對付嬿筠？"；
魏舒目光深沉："；時機未到。嬿筠有王上寵愛護佑，我若貿然出手，隻會引火燒身。目前最重要的是繼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同時守住樗裡疾這道防線，不讓她有機會影響王子。"；
杜蘭恭敬應是："；夫人料事如神。"；
魏舒沉吟片刻，又道："；對了，最近宮中可有什麼流言蜚語？"；
杜蘭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回夫人的話，最近宮中確實有些不好的傳言..."；
魏舒直視杜蘭的眼睛："；說吧，不必顧慮。"；
杜蘭這才道："；宮中有人在傳，夫人與丞相李斯私下往來密切，常常密會商議國事，有乾預朝政之嫌。甚至有人說，丞相入宮覲見王上前，總會先去夫人寢宮稟報。"；
魏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可查出是誰在散佈這些流言？"；
杜蘭搖頭："；暫時還冇有。但奴婢懷疑，這很可能也是嬿筠所為。她先是散佈夫人失寵的流言，見效果不佳，又改為夫人乾預朝政的謠言，意在離間王上與夫人的關係。"；
魏舒冷笑一聲："；嬿筠此舉，已不僅僅是針對我，更是在挑戰王上的威信。王上豈會容忍後宮妃子乾預朝政？她這是在玩火**。"；
杜蘭擔憂地問："；夫人，要不要將此事告訴王上？"；
魏舒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暫時不必。王上政務繁忙，我不想因這等後宮瑣事打擾他。況且，冇有確鑿證據，我若貿然告狀，反而顯得心虛。"；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繼續留意宮中動靜，密切關注嬿筠的一舉一動。另外，告訴梓萱，讓她也多加註意。"；
杜蘭領命而去，魏舒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建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嬿筠的手段越來越激進，這場後宮之爭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權力爭鬥，而是關乎秦國政局的重大博弈。作為王後，她絕不允許一個楚國公主在秦宮興風作浪，危害秦國的利益。
***
梓萱的寢宮中，她正與心腹侍女靈兒低聲密談。
"；你確定看到了？"；梓萱神色凝重。
靈兒點頭："；千真萬確。奴婢親眼所見，嬿筠娘孃的宮女綠枝在禦花園角落裡與一個陌生男子交談，那男子衣著打扮像是外來使節，兩人交談甚密，綠枝還遞給了那人一個小包裹。"；
梓萱眉頭緊鎖："；你可看清那男子的相貌和服飾？"；
靈兒回憶道："；那人穿著楚國貴族常見的服飾，但刻意低調。奴婢猜測，他可能是楚國派來的密使。"；
梓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可是大事！嬿筠身為秦國王妃，竟然暗中與楚國使節聯絡，這已經不是違反宮規那麼簡單，而是叛國之罪！"；
靈兒擔憂地問："；娘娘打算如何處理這一發現？"；
梓萱思索片刻："；此事關係重大，不能貿然行動。我需要更多證據。你繼續盯著綠枝和青蘿，看看他們是否還有可疑舉動。若有機會，設法弄清那包裹裡裝的是什麼。"；
靈兒領命而去，梓萱獨自一人在寢宮中踱步，心中盤算著對策。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若能抓住嬿筠通敵賣國的把柄，不僅能徹底除掉這個眼中釘，還能藉此在王上和王後麵前立下大功。
想到這裡，梓萱決定先去向魏舒稟報這一發現。畢竟，在對付嬿筠這件事上，她與魏舒是盟友關係。
***
魏舒聽完梓萱的彙報，神色凝重："；你確定那人是楚國使節？"；
梓萱點頭："；**不離十。據靈兒描述，那人的裝束與楚國貴族無異，隻是刻意低調而已。"；
魏舒沉思片刻："；此事非同小可。若嬿筠真的與楚國密使聯絡，傳遞情報，那就是叛國之罪，就連王上也不能輕易饒恕。"；
梓萱請示道："；那夫人認為，我們該如何處理？"；
魏舒緩緩道："；暫時不要聲張。繼續監視嬿筠和她的心腹，尤其是綠枝和青蘿。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才能將此事呈報給王上。"；
梓萱蹙眉："；可若拖延時日，讓嬿筠有機會銷燬證據..."；
魏舒打斷她的話："；不必著急。嬿筠若真與楚國有聯絡，這絕非一次兩次的事情。隻要我們密切監視，總能抓到她的把柄。況且，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梓萱恭敬應是："；夫人考慮周全，奴婢謹遵教誨。"；
魏舒又叮囑道："；此事暫時隻有你我知曉，不可讓第三人得知，尤其是王上。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想因此打擾王上。"；
梓萱點頭："；奴婢明白。"；
魏舒站起身，走到梓萱身邊，低聲道："；若你能抓住嬿筠通敵賣國的證據，不僅是為我分憂，更是為秦國立功。王上必定會重重賞賜你。"；
梓萱眼中閃過一絲野心："；奴婢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夫人期望。"；
魏舒滿意地點頭："；去吧，記住我的話。"；
***
次日清晨，嬴渠梁召集後宮妃嬪在禦花園賞荷。夏日的荷塘，荷花盛開，香氣撲鼻，景色宜人。
嬴渠梁身著便服，神態輕鬆，身邊簇擁著幾位妃嬪，其中就有魏舒、嬿筠和梓萱。
"；這荷花開得真好，"；嬴渠梁笑道，"；荷花不染塵埃，出淤泥而不染，正如我等為官之人，當清正廉潔，不為外物所染。"；
魏舒適時附和："；陛下所言極是。荷花之美，不僅在於其外表的清麗，更在於其內在的高潔品性。"；
嬿筠也開口道："；楚國有句俗語：'；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正是形容荷花的高潔。陛下能有此感悟，實在令人敬佩。"；
嬴渠梁聞言，饒有興趣地看向嬿筠："；愛妃精通楚地文化，倒是讓朕長了見識。這句話說得好，朕很喜歡。"；
嬿筠微微一笑："；楚地文化博大精深，若陛下有興趣，臣妾願意為陛下介紹更多楚地的詩詞歌賦。"；
魏舒在一旁聽得眉頭微皺，但礙於嬴渠梁在場，不便出言反對。
嬴渠梁點頭道："；朕倒是很有興趣。秦楚兩國雖常有爭端，但文化交流卻是好事。改日愛妃可到朕的書房，為朕講解楚地文化。"；
嬿筠大喜過望："；臣妾遵命。定當儘我所能，為陛下介紹楚地最精華的文化。"；
一旁的梓萱見狀，連忙岔開話題："；陛下，這池中的鯉魚長得真是肥美，不如讓膳房做一道清蒸鮮魚，陛下定會喜歡。"；
嬴渠梁被她逗笑："；梓萱總是惦記著朕的口腹之慾。也好，今晚就讓膳房準備清蒸鯉魚，你們都來陪朕用膳。"；
眾妃嬪紛紛應是，氣氛一時和諧融洽。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宮女匆匆走來，在魏舒耳邊低語幾句。魏舒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她向嬴渠梁行禮道："；陛下，臣妾有要事需處理，可否先行告退？"；
嬴渠梁見她神色異常，點頭應允："；王後請便。"；
魏舒匆匆離去，留下眾人麵麵相覷。嬿筠的目光跟隨著魏舒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
***
魏舒回到寢宮，隻見杜蘭正在焦急等候。
"；什麼事如此緊急？"；魏舒問道。
杜蘭低聲道："；夫人，大事不好了！王上的貼身侍衛剛纔來報，說昨晚有人在王上的飲食中下毒，幸好王上當時政務繁忙，未曾用膳，才免於一難。"；
魏舒臉色大變："；可查出是何人所為？"；
杜蘭搖頭："；暫時還冇有。但據侍衛所說，那毒物來自楚國，是一種名為'；斷腸草'；的毒藥，服用後會導致腸胃劇痛，若不及時服用解藥，必死無疑。"；
魏舒心中一凜："；楚國的毒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嬿筠寢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杜蘭低聲問："；夫人認為，會不會是...嬿筠所為？"；
魏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事關重大，不可妄下定論。但嬿筠身為楚國公主，又近來與楚國密使有所聯絡，這件事確實令人生疑。"；
杜蘭擔憂地問："；那夫人打算如何處理？"；
魏舒思索片刻，決定道："；先不要聲張。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去告訴梓萱，讓她密切關注嬿筠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的宮女青蘿和綠枝，看看他們有什麼異常表現。"；
"；夫人不打算告訴王上嗎？"；杜蘭驚訝地問。
魏舒搖頭："；暫時不必。冇有確鑿證據指向嬿筠，我若貿然向王上告發，隻會被視為後宮爭寵的手段。況且，王上近來對嬿筠頗為寵愛，若無鐵證，他不會相信嬿筠會加害於他。"；
杜蘭擔憂地問："；可若嬿筠真是幕後主使，她可能會再次下手..."；
魏舒神色堅定："；所以我們必須加強對王上膳食的監管。傳我的命令，從今日起，王上的一切飲食，必須經過重重檢查才能端上龍案。另外，派人密切關注膳房，看看是否有人行跡可疑。"；
杜蘭領命而去，魏舒獨自站在窗前，眉頭緊鎖。嬴渠梁遇刺，幕後黑手是誰？若真是嬿筠所為，那她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但若不是嬿筠，又會是誰？
就在魏舒思索之際，梓萱匆匆趕來，臉上帶著驚慌之色："；夫人，大事不好了！王上的飲食中被髮現有毒，宮中已經開始徹查此事。侍衛們正在挨個搜查各宮，剛纔他們在嬿筠寢宮的一個暗格中，發現了一包和毒藥同源的藥粉！"；
魏舒臉色大變："；當真？"；
梓萱神色凝重："；千真萬確。那藥粉已經被侍衛帶走，送去給太醫檢驗了。若確認是斷腸草的粉末，嬿筠就難辭其咎了。"；
魏舒沉默片刻，突然問道："；是誰帶領侍衛去搜查嬿筠寢宮的？"；
梓萱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是...是我。我聽聞王上遇刺，想起前幾日靈兒看到嬿筠的宮女與楚國密使接觸的事，便懷疑可能與嬿筠有關，於是帶領侍衛前去搜查。"；
魏舒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梓萱："；你有何證據指向嬿筠？若隻是憑空猜測，這般興師動眾，反而會惹來王上的不滿。"；
梓萱辯解道："；我確實有所顧慮，但事關王上安危，我不敢掉以輕心。況且，搜查的結果證明瞭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魏舒長歎一聲："；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但你要記住，嬿筠不是普通的妃子，她是楚國公主，王上又對她頗為寵愛。若冇有確鑿證據證明那藥粉就是斷腸草，或者證明她確實有謀害王上的意圖，那麼這次的搜查就會變成對她的莫須有的誣陷。到時候，王上的怒火不僅會燒到你身上，也會波及到我。"；
梓萱擔憂地問："；那夫人認為，我們該如何應對？"；
魏舒沉思片刻："；事已至此，我們隻能靜觀其變。若那藥粉真是斷腸草，嬿筠就難逃一死；若不是，我們就要想辦法平息王上的怒火，同時防止嬿筠反撲。"；
梓萱神色凝重地點頭："；夫人明鑒。不過，奴婢相信，那藥粉必是斷腸草無疑。嬿筠身為楚國公主，心繫楚國，欲加害王上，為楚國除去一大威脅，這樣的動機再明顯不過了。"；
魏舒搖頭歎息："；希望如你所言。不過，此事還是要等太醫的檢驗結果出來再說。"；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杜蘭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夫人，大事不好了！太醫的檢驗結果出來了，那藥粉不是斷腸草，而是一種名為'；清心散'；的藥物，可用於安神靜氣，根本無毒！"；
梓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這怎麼可能？"；
魏舒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驚訝，也有深思。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道："；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
嬿筠寢宮內，一片狼藉。侍衛的搜查雖已結束，但留下的混亂卻需要時間整理。
嬿筠坐在案前，臉色鐵青。剛纔的突然搜查，不僅讓她顏麵掃地，更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青蘿在一旁安慰道："；公主彆擔心，那藥粉是清心散，無毒無害，太醫已經證實了這一點。王上不會怪罪公主的。"；
嬿筠冷笑一聲："；梓萱這一招，打得好算盤。若那藥粉真是毒藥，我必死無疑；即便不是，我的名聲也已經受損，王上對我的信任必定大打折扣。"；
青蘿憤然道："；梓萱太過分了！竟敢無憑無據地指控公主謀害王上！"；
嬿筠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不僅僅是梓萱一人所為。背後必定有魏舒的指使。這次的突然搜查，分明是要一舉將我置於死地！"；
青蘿擔憂地問："；那公主打算如何應對？"；
嬿筠沉思片刻，緩緩道："；此事已經不僅僅是後宮的權力之爭，而是關乎我的生死存亡。我必須親自向王上解釋清楚，洗脫自己的冤屈。"；
正說著，外麵傳來通報："；王上駕到！"；
嬿筠和青蘿連忙整理衣冠，迎了出去。隻見嬴渠梁大步走來，臉色陰沉，身後跟著幾名侍衛，以及...魏舒和梓萱。
嬿筠心知不妙，連忙跪下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嬴渠梁冷聲道："；免禮。朕今日是來查明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