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幸事?不過是待價而沽的囚籠------------------------------------------,灑在滿床狼藉的錦被上,那些青紫痕跡在晨光裡愈發刺眼。,渾身像散了架,尤其是小腹處,墜得發沉。,昨晚的記憶模糊破碎,隻記得那個銀髮男人冷硬的側臉,還有他說的“玩物”二字。“吱呀”一聲,翠娘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臉上堆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醒了?快把這碗藥喝了,補補身子。”,藥味微苦,卻帶著一絲甜意。,剛放下碗,就忍不住問:“翠娘,昨晚那位大人……是什麼意思?”,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帶著幾分粗魯:“傻丫頭,這是你的福氣!大祭司已經把你包下了,往後你就隻伺候他一人,吃穿用度都是頭等的。”?,想起昨晚鼓足勇氣問的那句話,他雖冇回答,卻真的將我留在了身邊。“玩物”,真的能一直跟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錦被上的花紋,心裡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歡喜。,多少女子盼著被大人物看中,從此脫離苦海。,可不就是天大的幸運?“往後可得機靈些,”翠孃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大祭司性情冷淡,若是惹得他不快,彆說頭等份例,我直接把你賣到最低等的窯子去,讓你日夜不得安寧!”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我渾身發涼。
我見過那些被賣到下等窯子的姊妹,一個個形容枯槁,眼神空洞,下場淒慘。
我連忙點頭,指尖攥得發白:“我記住了,一定好好伺候大人。”
翠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大祭司下次來,你可得好好表現。我記得你琴彈得不錯,舞也跳得好,正好討他歡心。”
我嗯了一聲,心裡卻已經開始雀躍起來。
自小父親便教我彈琴,《鳳棲梧》《平沙落雁》我都彈得熟稔,有時興起,還會伴著琴音跳一段父親教的舞步。
以前在府裡,母親總說我彈的琴有靈氣,能安撫人心。
若是我把琴彈得再好些,把舞跳得再美些,是不是就能讓那位大祭司高興?
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不用再怕被賣到下等窯子?
越想,心裡的盼頭就越盛。
翠娘給我換了間寬敞些的屋子,裡麵竟真的擺著一張琴。
我走過去,指尖輕輕撫過琴絃,冰涼的觸感讓我心神安定。
這些日子在銷金窟,我很少彈琴,怕惹人生厭。如今有了機會,我隻想好好練習,等他再來時,能讓他眼前一亮。
我坐下,調了調琴絃,指尖輕撥,《鳳棲梧》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琴聲婉轉,帶著幾分少女的憧憬,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一曲終了,我望著窗外,心裡滿是期待。
大祭司什麼時候會來?
他會喜歡我彈的琴嗎?
可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終不見他的身影。
翠娘偶爾過來,也隻是送些衣物吃食,對大祭司的行蹤絕口不提。
我心裡的期待漸漸被不安取代,卻不敢多問,隻能日複一日地練琴、跳舞。
琴音越彈越流暢,舞步也越來越嫻熟,隻是心裡的惶恐,卻絲毫未減。
我怕他忘了我,怕他不再來,更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真的被送到那暗無天日的下等窯子。
這天傍晚,我正對著銅鏡練習舞步,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翠孃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李公子,您裡邊請,咱們樓裡還有彆的好姑娘……”
“不必了。”
一個輕佻的男聲響起,“我聽說,大祭司包下了一個丫頭,琴彈得極好?今日倒要見識見識。”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心裡一慌,下意識躲到了琴後。
門閂被輕易撞開,一個身著華服的公子闖了進來,眼神輕佻地在屋裡掃視,最終落在我身上。
“躲什麼?”他咧嘴笑,步步逼近,“大祭司的玩物,倒要看看是什麼模樣。” 我蜷縮著往後退,指尖緊緊攥著琴身,心跳得飛快。
他……是誰?
若是衝撞了他,大祭司會不會生氣?
就在他伸手要碰我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帶著凜冽的寒氣。
“誰敢動本祭司的人?”
熟悉的冷硬嗓音響起,我渾身一僵,抬頭望去,銀髮玉冠的身影立在門口,玄色錦袍上的雲紋在暮色裡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