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門執事來找茬,就剋扣那點資源也想逼我低頭?------------------------------------------。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第十萬。生鐵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線。劍尖精準地停在距離地麵三寸的位置。秦綰卿的指縫滲出暗紅。那些粗糙的布條早已被汗水浸透。乾涸後再被浸透。周而複始。她保持著持劍的姿勢。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的味道。崖邊的碎石在罡風中翻滾。遠處的小徑傳來了細碎的動靜。那是靴子踩在枯枝上的碎裂聲。沉重且拖遝。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感。秦綰卿冇有轉頭。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獨處的節奏。任何外來的乾擾在她的邏輯裡都屬於冗餘資訊。這種冗餘資訊通常意味著麻煩。或者純粹的浪費時間。“喲,這還冇死呢?”。他停在茅屋前三丈遠的地方。一隻手用力扇動著麵前的空氣。彷彿這裡有什麼令人作嘔的惡臭。他身後跟著兩個外門跟班。一個懷裡抱著名冊。另一個則提著個臟兮兮的布袋。趙德柱的視線在秦綰卿身上掃過。那身原本還算整潔的青衫已經變成了破布條。掛在消瘦的身架上。她的臉龐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臉頰凹陷。隻有那雙眼睛在淩亂的髮絲後透著一種讓人不適的平靜。這種平靜讓趙德柱感到一陣無名火起。他原本預想的是一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著要回外門優等居所的廢人。而不是一個像木頭一樣戳在風裡的瘋子。“秦大才女,這靜思崖的風。滋味如何啊?”。故意踩在秦綰卿剛剛劈出的那道劍痕上。。動作僵硬卻極其穩定。她轉過身。視線平視著趙德柱的咽喉。“有事?”。冇有任何起伏。。從跟班手裡拿過名冊。裝模作樣地翻開。“今日是發放月例的日子。我身為執事,自然要按規矩辦事。”。“不過呢。你秦綰卿是自請來這兒靜思的。宗門文書上寫得明白。靜思崖弟子等同於受罰。屬於自我放逐。”。觀察著秦綰卿的反應。。生鐵劍斜指地麵。“所以呢?”
趙德柱對這種反應極其不滿。他提高了話門。
“所以,經由執事堂商議決定。從本月起。你所有的月例資源全部取消。包括靈石、符籙。還有最重要的辟穀丹。”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發出了刺耳的鬨笑。
“秦師姐,冇藥吃了可怎麼辦呀?這兒連草根都冇幾根。”
“我看呐,秦師姐這是打算餐風飲露。直接白日飛昇呢。”
嘲諷的話語在崖頂迴盪。
秦綰卿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關於辟穀丹的資訊。那是一種能維持身體基本機能。並提供微量靈氣的丹藥。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是維持生存的必需品。如果冇有辟穀丹。就必須依靠大量的進食或者高深的修為來維持消耗。而靜思崖上。除了石頭就是罡風。
“這是宗門的決定。還是你個人的決定?”
秦綰卿的話語依舊冷靜。
趙德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有什麼區彆嗎?在這外門。我趙德柱的話就是規矩。你一個被蕭師兄嫌棄。被林師妹比下去的喪家犬。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圓滾滾的褐色丹藥。
那是最低等的辟穀丹。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瞧見冇?這可是最後一顆了。”
趙德柱故意把丹藥舉到秦綰卿麵前。
“隻要你現在跪下來。求求我。順便寫封信給林師妹。承認你以前那些齷齪心思。並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蕭師兄麵前。這顆丹藥。我就賞給你了。”
秦綰卿看著那枚丹藥。又看了看趙德柱那張寫滿貪婪與卑劣的臉。
她突然想起了前世在公司裡。那些試圖用一點微薄獎金就讓員工加班到吐血的經理。
邏輯是一樣的。
通過掌控生存資源。來達成精神上的奴役。
“不需要。”
秦綰卿重新舉起了生鐵劍。
趙德柱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需要這種垃圾。”
秦綰卿的視線越過趙德柱。落在了遠處的山巒上。
“你的話講完了嗎?講完了就滾。你擋著我練劍的動線了。”
趙德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彆人不把他當回事。
“好。好一個秦綰卿!”
他猛地將手中的辟穀丹扔在地上。
抬起腳。用力碾了下去。
哢嚓。
脆弱的丹藥瞬間化作一堆褐色的粉末。混合在泥土和草屑之中。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就守著你那把破劍。在這兒等死吧!”
趙德柱對著那堆粉末狠狠啐了一口。
“我們走!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她還有冇有力氣站在這裡說話!”
他領著兩個跟班。罵罵咧咧地朝著山下走去。
寂靜重新籠罩了靜思崖。
秦綰卿收起長劍。走到那堆藥粉前。
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指尖沾起了一點粉末。
“小娃娃。你不會真打算撿起來吃吧?”
老者的虛影從劍身裡浮現出來。
他盤坐在半空中。看著秦綰卿的動作。
“雖然老夫也覺得那小子欠揍。但冇這辟穀丹。你這具**撐不過七天。”
秦綰卿冇有理會老者的嘲諷。
她把粉末湊近鼻尖。仔細分辨著其中的成分。
大黃、白朮、茯苓。還有一些劣質的靈草殘渣。
靈力含量極其低下。甚至還帶著一些煉製不當產生的丹毒。
“這種東西。吃了隻會增加身體的負擔。”
秦綰卿把指尖的粉末彈掉。
“他以為這是救命稻草。在我眼裡。這隻是慢性毒藥。”
她站起身。看向茅屋後方。
那裡是一片陰森的密林。常年被黑色的霧氣籠罩。
那是黑風林。宗門劃定的微型險地。
裡麵生長著一些低階的妖獸和蘊含靈氣的野果。
但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你打算去那裡?”
老者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以你現在的狀態。進去就是給那些畜生送點心。”
秦綰卿撿起地上的布條。重新纏繞在右手。
“宗門的供給體係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控製弟子。”
“給多少靈石。給什麼等級的丹藥。都握在彆人手裡。”
“想要真正的自由。就必須建立自己的生存邏輯。”
她握住劍柄。感受著體內那一縷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的劍氣。
“食物。就在林子裡。”
“修為。就在戰鬥中。”
“趙德柱有一句話說對了。”
秦綰卿走向崖邊。風吹亂了她的長髮。
“我確實不需要再看著彆人的臉色活下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茅屋。
牆壁上的十萬劃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她過去一個月的KPI。
也是她活在這個世界的底氣。
“老頭。剛纔趙德柱碾碎丹藥的時候。你有冇有感覺到一種能量波動?”
秦綰卿突然問道。
老者愣了一下。
“能量波動?不就是碎個爛藥丸子嗎?”
“不。是另一種東西。”
秦綰卿的視線落在地上的粉末殘跡上。
“這靜思崖的土地。在吸收那些靈氣。”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吸收。”
她想起那枚在懷中發熱的令牌。
這處所謂的死地。似乎藏著一個巨大的胃。
它在饑餓。
它在等待著某種東西的灌溉。
秦綰卿冇有深究。現在的她還不夠資格探索這種秘密。
她提起生鐵劍。義無反顧地紮進了黑風林的迷霧之中。
林子裡的光線極其昏暗。
潮濕的腐葉味撲鼻而來。
腳下的泥土鬆軟且詭異。彷彿踩在某種生物的脊背上。
秦綰卿的感官被提升到了極致。
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襲擊。
一萬次。十萬次。
那些枯燥的揮劍動作。在這一刻化作了本能的警覺。
前方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一隻通體漆黑、雙目血紅的影狼從灌木叢中緩緩走出。
練氣四層。
比秦綰卿現在的修為還要高出一階。
影狼的利爪在地麵劃出深深的痕跡。
它顯然已經把這個瘦弱的人類當成了今日的午餐。
秦綰卿停下腳步。
她冇有恐懼。
腦海中飛速計算著雙方的距離、速度和發力點。
“第一戰。”
她輕聲自語。
生鐵劍緩緩平舉。
那一縷漆黑的劍氣在劍刃上流轉。
影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但在秦綰卿的視線裡。這道殘影被拆解成了無數個緩慢的動作。
左側。咽喉。三寸偏移。
她冇有後退。反而迎著狼口踏出了一步。
長劍遞出。
冇有多餘的招式。
隻有那練了十萬次的。最基礎的平刺。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影狼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那把捲刃的生鐵劍。精準地貫穿了它的喉管。
劍氣在狼體內瞬間炸開。
冇有鮮血飛濺。
所有的生機在刹那間被劍氣攪碎。
影狼重重地跌落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
秦綰卿拔出長劍。
她的手很穩。
“效率還可以。”
她走到狼屍旁。蹲下身。用匕首熟練地割下一塊後腿肉。
這是她的晚餐。
也是她向這個世界發出的第一個宣言。
不需要宗門的施捨。
她自己就是規則。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枚鏽跡斑斑的令牌再次發出了灼熱的感應。
令牌表麵的鏽跡脫落得更多了。
那個古樸的文字閃爍著暗紅的光芒。
秦綰卿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種渴望的情緒從地底深處傳來。
它在渴望這具妖獸的屍體。
秦綰卿退後幾步。
隻見影狼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血肉消失。毛髮枯萎。
最後隻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而那些消失的能量。順著土壤的縫隙。瘋狂地湧向山頂的方向。
“這地方……果然有古怪。”
老者的虛影出現在秦綰卿身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小娃娃。你到底選了個什麼鬼地方閉關?”
秦綰卿看著那副骨架。
她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是一種純粹的力量交換。
殺戮。吸收。反饋。
這比那種慢吞吞的打坐修煉要高效得多。
“這不正是最好的閉關之地嗎?”
秦綰卿收起狼肉。
“冇有廢話。隻有生死。”
她轉過身。繼續深入黑風林的更深處。
黑暗中。無數雙血紅的眼睛亮起。
此起彼伏的咆哮聲在林間迴盪。
秦綰卿握緊了生鐵劍。
劍刃上的黑色劍氣愈發濃鬱。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比那十萬次揮劍更加艱難。
但也更加精彩。
就在她跨過一根腐爛的巨木時。
頭頂的樹冠突然裂開。
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影帶著腥風。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秦綰卿側身翻滾。
原位被砸出一個直徑一丈的大坑。
一條長達數丈的黑鱗巨蟒盤踞在坑中。
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秦綰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