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彆人風花雪月,我在寒風中定下十萬次揮劍KPI------------------------------------------。。。。。。。。“還練?你這胳膊馬上就要廢了。”。“老夫教你的法門,那是給絕頂天才用的。”“你這廢柴體質,揮不了一千次就會經脈儘斷。”。。。
最基礎的劈砍動作。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隻有絕對的標準。
粗糙的劍柄不斷摩擦著嬌嫩的麵板。
水泡被生生挑破。
鮮血順著虎口流淌下來。
鐵鏽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刺鼻且真實。
“停下!你想死嗎?”
老者的虛影劇烈波動起來。
“你這樣練下去,老夫也得跟著你陪葬!”
秦綰卿動作冇有任何停頓。
“閉嘴。”
“嫌吵你可以滾回令牌裡。”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疼痛是身體的警告訊號。
但在前世那無休止的內卷中。
警告訊號就是用來無視的。
隻要機器冇報廢。
就必須完成既定目標。
她停下動作。
低頭看向血肉模糊的右手。
皮肉翻捲開來。
森白的骨節隱約可見。
這具身體的恢複力根本跟不上消耗。
再這樣下去。
連劍都握不住。
她左手扯住破舊的裙襬。
用力一撕。
粗糙的布條被扯下。
她將布條纏繞在右手上。
一圈又一圈。
將劍柄和手掌死死綁在一起。
牙齒咬住布條的一端。
用力拉扯。
打上一個死結。
“瘋子……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老者在識海裡大叫起來。
“哪有人這樣練劍的!”
“劍是凶器,不是你用來折磨自己的刑具!”
“你連最基本的變通都不懂嗎?”
秦綰卿冇有理會這聒噪的老頭。
生鐵劍再次揚起。
日落。
夕陽的餘暉將靜思崖染成一片血紅。
月升。
清冷的月華灑在不知疲倦的少女身上。
汗水乾涸又湧出。
在青衫上結成一層厚厚的鹽霜。
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劍。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劍。
第一萬劍。
長劍重重劈在虛空處。
停滯。
她大口喘息著。
胸膛劇烈起伏。
肺部火辣辣的疼。
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從丹田深處炸開。
秦綰卿渾身一震。
原本已經枯竭的練氣三層靈力突然沸騰起來。
它們冇有按照原主記憶中的功法路線執行。
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牽引。
順著剛纔揮劍時肌肉和骨骼發力的軌跡。
瘋狂遊走。
經脈壁傳來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痛。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的運轉方式。
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不斷撕裂又重組。
最後彙聚在右手的少陰心經處。
順著太陰肺經一路向上。
衝破重重阻礙。
不斷壓縮。
提純。
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在指尖成型。
隻有髮絲般粗細。
卻透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銳利。
這就是質變。
量變引起質變的物理法則在修仙界同樣適用。
“純粹劍氣。”
秦綰卿給它定下了名字。
冇有任何屬性的雜質。
隻有最純粹的破壞力。
這是獨屬於她的力量。
完全脫離了原主那平庸的修仙體係。
“這……這怎麼可能!”
老者的虛影猛地從劍身裡竄了出來。
差點撞上秦綰卿的鼻子。
“你居然真的在一萬劍之內凝練出了劍氣!”
“而且這劍氣的純度……簡直聞所未聞!”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轉世!”
老者圍著秦綰卿轉了兩圈。
滿臉駭然。
連虛幻的鬍鬚都在發顫。
秦綰卿冇有搭理大驚小怪的老者。
她閉上眼睛。
仔細體會著體內那一絲微弱的劍氣。
它太細小了。
隨時都會消散在經脈中。
但它遠比原主那渾濁的靈力精純百倍。
劍氣在經脈中緩慢遊走。
所過之處。
受損的經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複。
拓寬。
變得更加堅韌。
這就是內卷KPI法則的回報。
隻要達成目標。
必定會有超越常理的獎勵。
付出與收穫絕對成正比。
這在修仙界是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修仙講究機緣和頓悟。
但秦綰卿隻相信資料和重複。
隻要次數夠多。
神仙也殺給你看。
接下來的日子。
靜思崖上隻剩下單調的揮劍聲。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秦綰卿的生活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機器。
每天雷打不動的一萬次揮劍。
揮完便盤膝打坐。
恢複透支的體力。
餓了就去崖邊接一點苦澀的山泉水。
困極了便倒在那堆發黴的茅草裡。
閉眼兩個時辰。
準時醒來。
繼續揮劍。
“小娃娃,你都不用吃飯的嗎?”
老者實在看不下去了。
“你那點練氣三層的修為,還冇到辟穀的境界吧?”
“再這麼熬下去,你會死的。”
秦綰卿揮出一劍。
“餓不死就行。”
“你這樣會把底子掏空的!”
“等底子掏空了再說。”
揮劍。
再揮劍。
汗水浸透了破舊的青衫。
她完全遮蔽了外界的乾擾。
整個世界隻剩下手中的劍和麪前的空氣。
肌肉從最初的痠痛。
變成了麻木。
最後形成了一種可怕的肌肉記憶。
哪怕是在睡夢中。
她的右手依然保持著虛握劍柄的姿勢。
第十天。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
靜思崖上冷風刺骨。
秦綰卿劈出了第十萬劍。
體內傳來一聲細微的嗡鳴。
丹田處。
那原本隻有髮絲粗細的劍氣。
此刻已經壯大成了一縷。
它不再四處遊走。
而是靜靜地纏繞在靈力核心之外。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每一次流轉。
都帶著切割空氣的銳意。
“十萬劍……”
老者的虛影飄浮在半空。
言辭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整整十萬劍。”
“老夫當年也見過不少號稱劍道天才的後輩。”
“可冇有一個人能完全是個冇有感情的傀儡。”
“你就不覺得枯燥嗎?”
秦綰卿收劍而立。
解開綁在手上的布條。
右手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枯燥?”
“能變強的事情,怎麼會枯燥。”
她抬起右手。
意念微動。
那一縷劍氣順著經脈湧出。
覆蓋在生鐵劍的表麵。
原本捲刃的廢鐵。
瞬間覆蓋上一層黑色的幽光。
靜思崖上罡風肆虐。
平時刮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此刻卻被這層幽光輕易切開。
甚至無法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內。
防禦力測試通過。
秦綰卿走向崖邊的一棵黑鐵木。
這是一種極其堅硬的靈木。
普通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她舉起生鐵劍。
輕輕一揮。
黑鐵木應聲而斷。
切口平滑如鏡。
“你……你拿老夫教你的無上劍氣去砍柴?”
老者氣得鬍子亂顫。
在半空中直跳腳。
“暴殄天物!”
“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是用來殺人的劍氣!”
秦綰卿撿起地上的木塊。
“能生火取暖,就是好東西。”
“你懂什麼叫實用嗎?”
靜思崖夜裡極冷。
冇有燃料根本熬不過去。
物理修仙法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價值。
隻要好用。
管它是殺人還是砍柴。
活下去纔是唯一的真理。
火堆生了起來。
秦綰卿盤膝坐在火邊。
原主留下的記憶在腦海中翻騰。
那是青雲宗的入門功法。
《青雲訣》。
一部平庸至極的吐納法門。
靜思崖是宗門裡靈氣最稀薄的地方。
用《青雲訣》在這裡修煉。
十年也未必能突破一層。
秦綰卿雙手結印。
嘗試運轉功法。
周圍稀薄的靈氣慢吞吞地彙聚過來。
實在太慢了。
這根本就是用滴管給水缸注水。
照這個進度。
她老死在這裡也彆想築基。
她心念一轉。
將丹田外那縷劍氣強行融入功法運轉的路線中。
轟。
經脈中傳來一陣轟鳴。
原本慢得出奇的靈力吸收速度瞬間暴漲。
劍氣在經脈中開路。
硬生生將《青雲訣》的運轉效率提升了三成。
周圍稀薄的靈氣被強行撕扯過來。
灌入體內。
根本無視了環境的限製。
“還能這麼玩?”
老者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你把劍氣當成什麼了?”
“當成靈力的加速器?”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秦綰卿睜開雙眼。
吐出一口濁氣。
“常理是用來打破的。”
“隻要效率高,經脈冇斷,就是好功法。”
“規矩是死人定的。”
“活人就該有活人的練法。”
她站起身。
走到破敗的茅屋牆壁前。
拔出腰間的匕首。
在滿是青苔的牆麵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十萬”。
兩個字力透牆背。
她冇有停頓。
匕首橫移。
在旁邊的一塊空白處。
刻下了另外三個字。
“一百萬”。
筆畫淩厲。
透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老者看著牆上的字。
沉默了很久。
原本的嘲諷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真的打算揮到一百萬次?”
“哪怕這隻是一個最基礎的劈砍動作?”
秦綰卿收起匕首。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基礎到了極致,就是殺招。”
“一百萬次不夠,那就一千萬次。”
“總有一天,我會一劍劈開這座山。”
丹田內的劍氣緩緩流轉。
充沛的力量感遊走在四肢百骸。
這具孱弱的身體。
終於有了一絲自保的資本。
秦綰卿走到懸崖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遠處的青雲宗。
雲霧繚繞間。
隱約可見瓊樓玉宇。
那是原主曾經渴望回去的地方。
那裡有嘲笑她的同門。
有冷眼旁觀的師長。
有高高在上的未婚夫。
秦綰卿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
第一次笑。
冇有任何留戀。
冇有絲毫委屈。
隻有一種看待獵物的平靜。
宗門裡的那些人。
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麵對一個怎樣的存在。
一陣山風吹過。
撩起她耳邊的碎髮。
“小娃娃。”
老者的話音在腦海中響起。
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人上山了。”
“三個練氣五層。”
“帶著殺意。”
秦綰卿冇有回頭。
她緩緩抬起那把綁在右手上的生鐵劍。
劍刃直指山道儘頭的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