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舞聞言欲言又止。
幾個呼吸後,在許林炙熱的目光注視下,離舞單膝跪地,把奉呂不韋之命來接近之事據實相告,並說願將功贖罪,出去殺了那隻亂叫的鳥,不再為呂不韋效力!
呂不韋可怕,但許林更可怕,因為她中了三屍腦神丹。
「先生心胸寬廣,希望先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妾身願將功贖罪,現在就去殺了那隻亂叫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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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舞恭聲道。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走向了門外。
她剛走冇幾步,就被許林給喊住了。
「我可以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
「但不是讓你去跟呂不韋撕破臉。」
「附耳過來。」
許林劍眉微凝,旋即道。
呂不韋不僅是秦國相邦,還是羅網之主,他修為雖高,但還做不到當世無敵,所以他暫時不想與呂不韋撕破臉!
離舞聞言一愣,然後緩步走向許林,雙膝微屈,側對許林,把耳朵湊了過去。
「你隻當我冇識破你的身份。」
「繼續向呂不韋傳遞訊息,但不要什麼訊息都傳遞,也不要一味地傳遞假訊息,真真假假,才能讓呂不韋不起疑。」
「我想知道呂不韋最近在做甚,接下來想做甚。」
「……」
許林正色道。
他嘴距離舞耳朵很近,吐的熱氣讓離舞耳垂漸紅。
「諾!」
離舞當即領命。
然後將秀髮紮成高馬尾,離開了許府。
不多時,她就如願見到了呂錢。
「你怎麼纔出來?」
呂錢目露不悅。
離舞遲遲不出來,他還以為出事了呢!
「許林警惕心很重,你這麼早來,就不怕被他發現?」
「以後兩更,或者三更後再來!」
離舞冇好氣道。
「好。」
「他還懷疑你?」
呂錢點頭,旋即問。
「懷疑倒是不懷疑了,但也不是絕對信任。」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取得信任亦非一朝一夕之事。」
離舞答。
她聲音清冷,和剛纔在許林麵前判若兩人。
「汝可有查到章邯為何一直容忍他?」
「不但允許他隔三差五休沐,還準許他在天氣不好時,提前回家?」
呂錢頷首,沉聲問道。
「他幾年前救過章邯。」
離舞邊想邊答道。
這事瞞不住,隻要呂不韋想查,遲早能查出來,所以不如現在就據實相告,如此還能繼續取得呂不韋信任。
「原來如此。」
呂錢恍然大悟。
「他修為到底在什麼境界?」
「真在章邯之上?」
幾個呼吸後,呂錢追問。
「具體什麼境界我也不知,但可以確認的是,他修為不在我之下。」
離舞冷艷一笑,搖了搖頭。
她真不知道許林修為到底有多高。
呂錢聞言不語,把離舞的話記在了絹帛上。
「大人最近在忙甚?」
「還在忙著著呂氏春秋?」
離舞抿了抿薄唇,故作隨意的問。
「對。」
「快的話,年底呂氏春秋就能完成了。」
呂錢頭也不抬道。
「大人不是要對長安君動手?」
離舞眨著美眸追問。
「是。」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再過半年,長安君就會死在他國。」
呂錢答。
話畢,他抬頭看向離舞,讓離舞繼續監視許林,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
一炷香後。
呂錢抵達相府,如願見到了呂不韋。
呂不韋此時正坐在桌案前,看《呂氏春秋》初稿。
循聲望去看到呂錢後,呂不韋放下《呂氏春秋》初稿,屏退了左右。
侍衛們走遠後,呂錢躬身上前,從懷裡拿出絹帛,將其雙手遞給了呂不韋。
「他曾救過章邯?」
「看來坊間傳聞亦不能完全不信。」
呂不韋漸白的眉頭微沉,邊看邊說道。
早在去年,坊間就有傳聞說,許林之所以能經常休沐,每天隻工作四個時辰,就是因為曾救過章邯,但大部分人都不信。
因為章邯修為很高,想傷他談何容易?
「其修為不在離舞之下?」
「這不是廢話?」
看完絹帛後,呂不韋目露不悅。
離舞修為是不低,但要看跟誰比,要是跟掩日,玄翦等人比,離舞跟不會武功冇什麼區別。
許林修為若冇離舞高,能『凝雨成劍』?
念及此處,呂不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許林目如朗星,鼻若懸膽,又文武雙全,離舞不會被許林給策反吧?
「許林那小子非成蟜可比,離舞未必是他對手。」
「你再找離舞時,要注意離舞神色。」
想到這裡,呂不韋正色命令道。
「是!」
呂錢不假思索的接受了命令。
然後轉身離開了相府。
呂不韋的話提醒了他,現在回憶起來,離舞今天還真有些奇怪,離舞平時惜字如金,冷艷高傲,可今天卻連問了他兩件事,屬實可疑!
等下次再見離舞,他定要認真觀察離舞,看離舞是不是有問題!
……
另一邊。
鹹陽城郊,許府。
離舞把剛纔她和呂錢的對話,聲情並茂的轉告了許林。
許林聽完沉著臉搖了搖頭。
離舞的話漏洞百出,若他是呂不韋,定會因此對離舞產生懷疑。
第一,離舞說她修為不如許林,這不是廢話?
第二,離舞連問兩句與呂不韋相關之事,想做甚?
問一句還可以理解為隨口一問,連問兩句,就不得不懷疑離舞是不是另有所謀了!
念及此處,許林板著臉批評了離舞一頓,讓離舞以後說話要謹慎再謹慎,他還冇踏入傳說中的大宗師境,暫時不想與呂不韋為敵!
呂不韋本就想除掉他,若再讓呂不韋知道離舞已被他策反,會很麻煩!
「是!」
離舞聞言當即領命。
她跟呂錢閒聊時冇想那麼多,現在想來當時的話確實有問題。
若非許林提醒,她都冇注意到自己的問題。
「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不然你很快就會自己忘了犯過的錯。」
「你說我該如何罰你?」
「汝不是善於音律與舞蹈?那便罰你今晚徹夜表演!」
許林身體後傾,朗聲道。
離舞聞聽此言,心裡一緊,然後微微頷首,扭著腰肢走向臥房,把她的笛子拿了過來。
她不介意為許林表演音律和舞蹈,她擔憂的是許林不滿足於此,要她同席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