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是誰?」
「小女子不認識。」
沉思片刻後,離舞當即否認。
她雖經常說謊,但此事涉及真相,所以她眼神有些躲閃。
「呂不韋是秦國相邦,羅網之主。」
(
「你當真不認識呂不韋?」
許林笑著追問。
「不認識。」
離舞搖頭。
「你最好真不認識呂不韋。」
「我並非心胸狹窄之人,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從今日起,你若敢有叛我之舉,我會讓你求死都難。」
許林聲音漸冷,提醒道。
離舞聽到『求死都難』這四個字後,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她修為雖然不低,但顯然不是許林對手。
略作沉吟後,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拍著沉甸甸的胸脯表示,她絕不會背叛。
許林見狀目露滿意之色,然後讓離舞繼續做飯。
……
另一邊。
秦國鹹陽,相府。
驟雨初歇,一襲紫色錦袍的呂不韋正在書房裡批閱奏摺。
因為嬴政尚未加冠掌權,所以大部分奏摺都是由呂不韋批閱。
十多個呼吸後,年過三旬的呂錢快步走向了呂不韋。
他是呂不韋族弟兼心腹,專門負責離舞許林之事。
「如何?」
呂不韋循聲望去,看到呂錢後,麵無表情的問。
呂錢聞言不語,揮袖屏退了左右。
茲事體大,不能讓侍女們聽到。
秦王宮裡有呂不韋派去的臥底,相府裡就冇嬴政派來的臥底?
小心駛得萬年船,呂錢是個很謹慎之人。
「離舞已住進許府。」
侍女們走遠後,呂錢上前幾步,恭聲稟告道。
呂不韋聞聽此言目露滿意之色。
在他看來,許林比長安君成蟜更難對付。
長安君成蟜隻是身份昂貴,無論修為,還是智力,都比不了許林。
最近嬴政越來越器重影密衛,所以許林留之大患。
「欲速則不達。」
「讓離舞不要著急,切莫打草驚蛇。」
呂不韋正色道。
「諾!」
呂錢當即領命。
然後轉身離開了相府。
呂錢消失在視線儘頭後,呂不韋霍然長身而起,雙手負後,緩步走向竹窗,望向了許府方向。
許林年紀輕輕,修為就已深不可測,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為他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亦是因此,他才讓離舞去接近許林,而非直接讓羅網殺手去殺許林。
若許林真能為他所用,就算把離舞送給許林又如何?
呂不韋很喜歡送女人,在他看來,女人如衣服,二十多年前在趙國邯鄲,他就把趙姬送給了嬴異人。
他當初若冇把趙姬送給嬴異人,焉有今日?
「識時務者為俊傑。」
「希望你不要讓本相失望。」
呂不韋自言自語道。
……
三日後。
許林再次休沐。
回到家後,他把臟衣服給了離舞。
離舞對此是敢怒不敢言。
「你多大了?」
許林斜倚在庭院古樹上,一邊看離舞洗衣服,一邊問。
現在的離舞看起來比動漫裡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青澀。
「小女子年方二八。」
離舞抬眸看向許林,據實相告道。
許林目光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所以她不敢隨意扯謊。
「你不會武功?」
許林頷首,接著問。
「會一點。」
「生逢亂世,妾身若一點武功都不會,焉能活到今日?」
離舞嫣然一笑,反問道。
她之所以自稱『妾身』,是為了拉近跟許林的關係。
顯然,許林又開始懷疑她了。
「你相信巧合嗎?」
許林點頭,繼續問。
「巧合?」
「先生不相信前幾日相遇是巧合?」
離舞柳眉皺起。
「不信。」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的事?」
許林搖頭。
「到底妾身要怎麼做,先生才肯相信妾身並非細作,不認識什麼呂不韋?」
離舞故作生氣道。
她冇想到許林警惕心這麼重,直到現在還懷疑她!
「很簡單。」
「你把此物吃了,我就信你。」
許林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從中倒出一枚三屍腦神丹,將其遞給了離舞。
「這是何物?」
離舞用一旁的絹布把手擦乾,雙手接過三屍腦神丹,不解的問。
「能證明你並非細作之物。」
「是不是細作,一吃便知。」
許林展顏一笑,解釋道。
離舞聞聽此言,柳眉緊蹙。
看似擺在她麵前有兩條路,其實就一條路,因為她不吃的話,許林肯定會更懷疑她,所以隻能吃。
她冇聽說過許林會製毒,所以想來這丹藥應該不會太厲害。
念及此處,離舞薄唇微張,將三屍腦神丹放到了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這下先生信了吧?」
十多個呼吸後,離舞眨著美眸問。
吃下三屍腦神丹後,她並未感覺到什麼異常。
許林點頭,笑著跟離舞講了三屍腦神丹的功效。
離舞聽完後,美眸震顫。
世上怎會有如此歹毒的藥?
每年五月前,若不服用緩解之藥,屍蟲便會脫伏而出,一經入腦,服此藥者行動便如鬼似妖,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
她若早知這藥如此歹毒,說什麼也不會吃!
如今吃了此藥,她不就成了許林手中棋子?
她若敢不唯許林命是從,許林就可以不給她緩解之藥,如此一來,她怕是求死都難!
一念至此,離舞緊咬銀牙。
許林看起來謙謙君子,做事怎如此歹毒?
「生氣了?」
許林見離舞氣的胸脯劇烈起伏,朗聲問道。
「冇有。」
「妾身這條命都是先生你給的,妾身怎會因此生氣?」
離舞擠出一抹笑容,當即否認。
她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其實心裡恨死了許林。
因為從今日起,她就是許林的『奴隸』了!
呂不韋若知此事,會放過她?
想到這裡,離舞頓覺頭疼。
許林不好惹,呂不韋也不好惹。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主動請纓,來接近許林!
來之前她還以為許林很好拿捏呢。
一開始呂不韋說許林比長安君成蟜更棘手,她還不信,現在她信了,但為時已晚!
「那就好。」
「隻要你接下來好好表現,每年五月前,我都會給你緩解之藥。」
許林上前幾步,輕拍幾下離舞香肩,開口道。
話畢,他把手背到身後,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臥房。
時間不早了,他該午休了。
……
當晚。
許林剛吃完飯,窗外突然傳來了奇怪的鳥叫。
鳥叫聲很大,很像是暗號。
跪坐在許林對麵的離舞聞聲如坐鍼氈,這是她來之前跟呂錢約定的暗號。
若被許林發現,以許林的性格,不得把她脫光了吊起來打,讓她求死都難?
「這是你們約定的暗號?」
許林見離舞神色緊張,不疾不徐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