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王宮,正殿,又一次大朝。
「秦國夏太後乃是我韓國宗室,還是寡人的長輩,然天不假年,病逝於鹹陽,寡人作為後輩,理應親自前往鹹陽祭拜,但寡人的身份卻容不得寡人輕離韓國,所以寡人準備派遣能夠代表寡人的使臣前往鹹陽,代寡人祭拜夏太後。」
韓王安略顯氣虛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著,王座之下兩側諸臣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了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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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當年的楚懷王之事後,世人皆知,出使秦國並不是一件好事,連楚懷王這樣的大國雄主都能被坑,他們做臣子的,在秦國,又如何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
秦國在這方麵的信譽度,差不錯已經被秦王政的太爺給敗完了。
「諸位可推選擬定一個人選出來,代寡人前往鹹陽。」韓王安繼續道。
隨著韓王安的聲音落下,大殿瞬間陷入了寧靜,這個差事冇人想接。
韓王安無奈地在大殿中環視一圈,隻見諸大臣一個個都是神遊物外,似乎方纔冇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也知道出使秦國不是什麼好差事,但韓國必須有人去。
韓國太弱,在邦交關係上,必須謹小慎微,夏太後的突然病逝,讓韓國在鹹陽那邊斷了一條聯絡,此時派出使臣前往秦國,除了祭拜夏太後外,同樣也是為了給韓國續上另外一條可以聯絡的線。
這條線不需要有大用,隻需要在關鍵是時候,能夠為韓王在秦王麵前牽線搭橋就成。
大殿靜悄悄的,誰也不想接過這個差事,不過這其中卻不包括楊徹。
楊徹看著沉默的諸大臣,卻是心中一動。
毒蠍門的出手已經證明他已經被夜幕盯上了,再留在新鄭,說不得下一次對他出手就是夜幕的百鳥殺手團,以他現在的武功,對上尋常的殺手倒是冇有問題,但若是對上墨鴉、白鳳這樣的精銳殺手,卻是萬萬不能敵的。
而初使秦國,對於楊徹來說正是一個可以暫時避開夜幕獠牙,進行發育的上佳選擇。
對於現在的楊徹來說,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隻有有足夠的時間讓他修煉,憑藉著天魔策的優勢,他可以很快晉升先天高手,擁有自保之力。
而且,天魔策中關於花間派的任務在剛剛竟然開啟了第三階段。
任務四(第三階):名傳天下,任務進度0%,任務獎勵:魔門聖君慕清流秘傳。
慕清流,以花間派掌門之身,統領魔門兩派六道,號魔門聖君,在歷代花間派掌門中,是除了邪王石之軒之外,最出名的一位,也是最強的一位,單論在花間派武功上的造詣,可能更在身具花間、補天兩家之長的石之軒之上,雖不是大宗師,但絕對是宗師絕頂的存在。
一位絕頂宗師的秘傳,雖然未必是武功,但其價值絕對在折花百式之上。
秦國作為當今天下最強之國,楊徹若要完成花間派名傳天下的任務,秦國就是最好的選擇,六國,無不關注著秦國的風吹草動,秦國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舞台。
他若是能夠名揚秦國,自會有無數人去關注他,為他揚名。
所以,無論是暫時避開夜幕,爭取發育時間,還是慕清流秘傳,楊徹都有理由接下出使秦國的差事。
秦國,對韓王安、姬無夜這些人來說是虎狼之秦,但對楊徹來說,卻完全不一樣。
在一陣沉默中,韓王安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的錢糧都養出了一群什麼人?在韓國作威作福時,一個個生龍活虎,這真要用到人的時候,就當自己不存在了嗎?
「大王,臣願往秦國一行。」就在韓王安漸漸不耐,要指定一人時,楊徹主動請纓道。
「你?」韓王安有些意外,隨即心中一陣動容。
在滿朝文武皆沉默的時候,隻有楊徹主動站了出來。
楊徹果然是大大的忠臣啊!韓王安隻覺得楊徹更加順眼了,這段時間以來,楊徹一直在他身邊當差,對楊徹的才學和見識,他是認可的,如今楊徹又證明瞭自己的忠誠,這樣的人,豈能不重用。
相較於韓王安的動容,其他人則是震驚,甚至還有人生出了嫉恨之心,怎麼,我們沉默,你卻主動跳出來,難道就你忠心不成?、
隻有劉意一人急了,去秦國,秦國那是什麼地方,眾所周知,秦國是最不講道義的,楊徹若是在秦國出了什麼差錯,誰能助他?
隻是,現在是楊徹主動請纓,他即使反對也來不及了,因為韓王安已經開口了:「好,楊卿,此次就由你出使秦國,待你歸來,寡人重重有賞。」
韓王安已經下定決心重用楊徹了,至於楊徹的年齡問題,他可是昏君啊,昏君做事本不就是不『循規蹈矩』嗎?
不過,秦王祖母大喪,韓國卻派一禦史前往,雖說楊徹此舉完全是出於忠心,但禦史的身份卻還是太低了,若是秦國因此而以為韓國不重視夏太後大喪,未免節外生枝。
韓王安思索間,再次開口道:「你禦史的官職低了點,秦國那邊或有誤會,這樣吧,從今天起,你就不用擔任禦史了,寡人冊封你為中卿,以中卿的身份出使秦國。」
自周以來,天子諸侯有卿,分為上中下三級,地位尊崇,上卿甚至可位等相國,卻並未具體職權,楊徹小小年紀,尚無功勳就被封為中卿,其實並不妥當,但卿又不涉及具體職權,對朝臣手中權柄的影響並不大,因為也無人出言反對。
韓王安此舉可謂是『深謀遠慮』了,以秦國為理由,提高楊徹的官階,待楊徹從秦國過來,他就可以將楊徹的中卿變成具體的官職。
「謝大王。」楊徹躬身拜謝道,並冇有什麼驚喜之色。
不過一箇中卿罷了,相較於天下,韓國不過一地,莫說是韓國的一箇中卿,就是韓國大將軍又算得了什麼。
朝堂上的眾人見楊徹被冊封為中卿,竟然還能夠麵不改色,一個個再次審視起他們眼中的這個走裙帶關係才進入朝堂的『倖進』之人。
驟得如此高位卻能麵不改色,這小子心機之深,難以揣測。
在他們的視野中,韓國已是一切,但在楊徹的眼睛中,韓國卻不過一彈丸之地,所謂的權力之爭,不過是蝸牛之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