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韓王安需要小憩,楊徹這才得來到禦史在王宮中臨時的歇息之地,以待韓王王醒來,然後在陪侍左右,以備諮詢。
這也是禦史最讓人看重的優勢,能夠陪侍韓王左右,常伴王駕左右,即使是相國也沒有這樣的特權。
不過楊徹看到的卻是未來朝九晚五的迴圈生活,穿越前需要朝九晚五,穿越後還要朝九晚五,算不是白穿越了。
在宮女引導著向禦史臨時休息的別院而去時,楊徹已經在思考著怎麼辭職的事情了,他又沒想偷韓王安的人,整天待在這王宮裡做什麼?
在楊徹離開後,韓王安將自己肥胖的身軀挪到了軟榻上,胡美人跪坐在軟榻一次,一雙小玉手在韓王安鼓起的肚皮上輕輕的按摩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多,.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韓王安脾胃虛,又喜美食,用完午膳後,難免腸胃氣脹,這時就需要胡美人為他揉捏按摩,以促消化了。
往日中,在胡美人的按摩下,韓王安很快就會入睡,但今天,韓王安卻沒有睏意,而是魚胡美人聊起了天:「寡人從前隻知道美人心靈手巧,卻不知道美人還有識人之才。」
胡美人聽韓王安突然誇起自己,心中詫異,但對韓王安頗為瞭解的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韓王安這是在說楊徹。
「楊徹他小時候可並不是這樣,我隻是受姐姐之託想給他謀個差事,也不曾想到他竟然能入大王的青眼,想來這些年,他在稷下學宮有刻苦求學的。」
胡美人必並不比韓王安更瞭解楊徹,不過此時她自然不妨順著韓王安的話說,趁機再為楊徹說些好話。
「稷下學宮不愧是諸子百家大師雲集之地。」韓王安讚嘆道,不由想到了自己那個同樣在稷下學宮求學,卻不讓人省心的兒子。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楊徹白天進韓王宮當值,過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晚上則與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同居,順便向這位殺手請教關於殺手和殺手組織的事情,可謂是充實而忙碌,連去紫蘭軒的時間都沒有了。
在這段時間中,秦國不斷在河東、河內聚兵,甚至連三川郡的兵馬都有了活動的跡象。
這讓韓國上下愈發驚懼,秦國若真的攻來,以韓國現在實力,能擋得住嗎?即使是囂張跋扈如姬無夜,也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剩下的隻有深深的憂懼。
以姬無夜為首的大將軍一係甚至連謀劃南陽守的事情也顧不得了,至於攪亂他們計劃的楊徹,就更被他們遺忘了。
張開地則在繼續操辦兒子張平的喪事,兩耳不聞窗外事,韓王安勉強還能坐的住,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有些喜歡了。
作為位居天下之中,偏偏又實力最弱的韓國之君,別的能力可以沒有,但抗壓的能力必須有,誰讓韓國有秦國這樣的惡鄰。
直到半個月之後,秦國在三郡集結的兵馬突然散去,這讓韓國上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疑惑也隨之產生。
秦國大動乾戈的調集兵馬,眼看著聚兵已經完成,卻又散去的兵馬,這種事情太多反常了。
韓王宮中,得到訊息的韓王安並未召開朝會,而是召集了幾個心腹重臣到了大殿之中。
大將軍姬無夜、四公子韓宇,左司馬劉意、司空、司寇儼然都在列。
「秦軍的動向太過反常,難道秦軍有了更大的陰謀?」韓王安心神不寧道,未知纔是最大的恐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是如此。
姬無夜對此也是愁眉不展,夜幕雖然在韓國實力龐大,更是號稱勢力遍佈七國,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夜幕主要的活動範圍緊緊侷限於中原一帶,大河兩岸,夜幕,也就隻能在韓國橫行霸道。
在魏國有信陵君府,在趙國有黑衣衛士,怎麼可能讓夜幕去橫行,至於秦國,更是有羅網觸及整個黑暗世界,是夜幕的絕對禁區。
羅網之下,夜幕隻能蜷縮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做不到。
韓國這一群臥龍鳳雛,內鬥內行,外鬥無能的君臣能夠看出個什麼。
司寇上次才吃了楊徹的大虧,早已懷恨在心,隻是這段時間以來楊徹白天在韓王宮,晚上就回府,他根本沒有機會抓住楊徹的把柄,進行報復。
此時他卻看到了機會。
「大王,何不問問楊禦史的意見?」司寇開口了,直接將楊徹給拉了進來。
「司寇,你這是什麼意思?楊禦史才剛剛入仕,見識尚淺,如何會知道這些事情。」劉意瞬間不樂意了,之前大朝之時,他因為要整備軍務不在,但現在可不一樣。
「左司馬,大王信中楊禦史,你卻說楊禦史見識尚淺,你這時在質疑大王的識人之明嗎?」司寇反駁道,直接將韓王安化作了最鋒利的武器。
「這……大王自然慧眼識人。」劉意連忙道。
「那左司馬還說什麼,楊禦史,你對秦國散兵一事,有何看法?」司寇再次逼問道。
上次他被楊徹帶偏了節奏,以至於當眾丟了臉,事後他反覆復盤推演,已經知道了自己當初的失誤,這一次他主動出擊,必不會再讓楊徹牽著鼻子走。
「司寇貴為重臣,不知司寇有什麼看法?」楊徹反問道。
果然,又是這招,不過這一次我可不會上當了。司寇心中瞭然,楊徹的回應正在他的預料之中。
「司寇府負責是刑獄,對兵戰之道並不擅長,所以我纔想要詢問楊禦史對秦國的異常舉動有什麼看法。」司寇這次沒有上當。
「原來司寇也知道自己負責的是刑獄之事,那你來這裡湊什麼熱鬧,還不回你的司寇府去。」楊徹知道司寇為什麼針對自己,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那還想要客氣不成?
「你……」司寇張口解釋,這與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楊徹,司寇是寡人請來的,你對寡人的決定有意見不成?」就在司寇氣憤地想要反擊之時,韓王安開口了。
「臣不敢。」楊徹馬上否認。
「楊禦史,正如司寇所言,不知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姬無夜也開口了。
「我對秦國並不瞭解。」楊徹神色平靜,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發表什麼看法,他就是混俸祿的
「是真沒有看法,還是不想說?」姬無夜咄咄逼人,殺人誅心。
楊徹這段時間深得韓王安信重,使得他已經入了夜幕的視線,夜幕,不允許韓國出現如此厲害的年輕人。
楊徹迎上姬無夜那張似老農,卻內藏豺狼之神的臉,突然笑了,自己不想招惹夜幕,夜幕卻不想放過他,既然如此……
楊徹上前一步,向韓王安道:「大王,臣確實不瞭解秦國,但世間許多事情都是相同的,一個男子,磨耗了刀劍,準備了良弓,背後了乾糧,正要出門打獵,卻突然卸去了刀劍、弓弩,差不多就隻有一種解釋了。」
「是什麼?」韓王安追問道。
「家裡有人死了。」楊徹道出了自己的答案。
家裡死人了?韓王安一怔,隨即猛然抓住了一道靈光,連原本咄咄逼人的姬無夜也露出了沉思之色,難道是……
「你是說?」韓王安不確定道。
「也許正如大王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