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異常厚重的門扉被推開。
藥無咎從昏暗沉悶的房間中一走出來,第一件事便是張大嘴準備好好呼吸下新鮮空氣。
坦白來說,羅網地宮裡的空氣品質也挺糟糕。
地宮地宮。
為了隱蔽性而藏在地下,空氣的流通性自然難以得到保證,更是透著一股子陰冷腐朽的味道。
哪能談得上新鮮?
可跟方纔那房間中,千蛛噬夢都糾結成雲霧狀的情況相比,這地宮中原本略顯糟糕的空氣品質,也算得上清新透徹了。
至少還有三分活著的感覺。
藥無咎本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卻猝不及防地闖進了他視野當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唰的一下。
很快啊,藥無咎的視線就跟受到萬有引力影響似的,順著那半露的香肩滑進了幽深的溝壑當中。
來人自然是一直守候在門前的驚鯢。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那套執行刺殺任務時的紫黑色鎖子甲。甲冑嘛,一般而言都是追求儘可能擴大覆蓋麵的。
露得越少,越是安全。
這道理很簡單。
可也不知道當時打造這身甲冑的人存了什麼心思,設計風格跟正常的盔甲迥然不同。
肩膀之類需要活動的地方,採用鎖子甲的形式也就罷了。
甚至胸前位置也沒一個堅實可靠的防護,明明下部分跟軀幹部位的甲冑渾然一體式,可偏偏上半部分又呈現為鱗片狀結構。
可能是考慮更有彈性吧。
而這種更具彈性的部位,赫然被驚鯢胸前的渾圓飽滿的碩果撐得緊繃,跟腰身處盈盈一握的線條輪廓,更是形成了誇張的對比。
再說胸前那酥球半托的甲冑造型。
總是會讓人忍不住聯想到盛裝著果實的容器,令人難免會有食指大動。
越看。
越是覺得這甲冑距離安全可靠還很遠,但距離情趣誘惑倒是很近……
不怪藥無咎總是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實在是突然靠過來的驚鯢貼得太近,呼之慾出的鱗甲都快要蹭到他胸膛上了。
讓藥無咎有種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既視感。
總覺得下一秒,他就得被驚鯢給直接按到牆上去,那自己是該毫不抵抗呢,還是該盡情享受呢?
好難選擇啊。
腦海裡還沒想好合適的應對態度,藥無咎身體便已經很忠實地做出了本能反應。
本能地想向後退了一步。
為何是果斷後側而不是傲然挺進。
那就不得不說藥無咎之前被驚鯢狠狠操練的經歷,閃躲驚鯢隨時有可能展開的偷襲,都要成他骨子裡的本能了。
但藥無咎沒能如願。
他剛抬起腳跟想要抽身後退,微微仰頭盯著藥無咎的驚鯢便伸手捏住了他下巴。
目光灼灼,紋絲不動。
還捏著他下巴左右轉了轉,好更清楚地觀察藥無咎臉上的每一分神情變化,想要窺見其心中最隱晦的變化。
藥無咎自然是乖乖配合。
別看捏著他下巴的兩根修長玉指又白又嫩,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蔥一樣,可它輕鬆就能將藥無咎下巴擰脫臼。
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驚鯢一如既往的話不多,隻是認真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可藥無咎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曖昧。
總感覺,驚鯢像是默默在家等候的妻子。
哪怕丈夫被迫要跟女上司陪酒了一整個晚上,她也沒有任何怨言,隻是默默地檢查丈夫醉倒後有沒有磕到碰到……
嘶,不對。
驚鯢可不會是什麼無能的妻子。
藥無咎剛想將這浮現在腦海中的荒唐念頭打消掉,轉魄(說她是就是,不是也是)刻意挑逗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呦,這麼迫不及待?
安心啦,不會少塊肉的。我又不是饑渴的老妖婆,不會將你搭檔吃乾抹淨的。但不得不說,他剛才的表現,確實讓人很滿意呢~」
邁著妖嬈的步伐,轉魄也從小黑屋中鑽了出來。
她望著藥無咎舔了舔紅唇,帶著不自然紅暈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回味無窮的神情。
弄得藥無咎這個當事人都是愕然不已。
這傢夥在說什麼呢?
我是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蹂虐不錯,但那隻是發生在精神層上的啊!臉上的紅暈分明都是你自己給自己累的。
怎麼搞得我們像是發生了什麼純潔的肉體關係一樣。
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藥無咎感到事情愈發奇怪了起來,轉魄這傢夥就像是雖然什麼都沒有得逞,但還要過來跳臉的女上司一樣。
讓他才消停一會的念頭又活躍了起來。
這是,夫……
不對,是妻目前犯啊!
「不想讓之後的任務出現差錯罷了。」
驚鯢麵不改色冷冷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她鬆開修長蔥白的玉指,並不搭理轉魄轉身朝著來時方向走去:
「跟上。」
其實不用驚鯢吩咐,藥無咎也不願意在這讓人渾身發毛的地方久留,至於轉魄會怎麼想……
誰在乎啊!
要說女上司,那也該是驚鯢才對啊!
反正你洗腦後不是要我繼續潛伏,獲得趙高的信任嗎?那我就潛伏給你看,保證完成任務!
而且是超量完成!
我直接越過趙高這個奴才,獲取對方的主子,未來大秦帝國始皇帝嬴政的信任!
到時候該戰戰兢兢的,就是你們倆姐妹了。
藥無咎暗暗將今天的事情記在了心中,也在秦國未來的內部紛爭中明確了自己的方向。
開玩笑,這根本不用想好嗎。
文信侯現在是權傾朝野不錯,可其巔峰期也就到這了,再往後也蹦躂不了幾年了。
長信侯看似崛起得勢不可擋。
可終究不過是無根浮萍。
一旦那檔子事發,便註定了兩人徹底敗亡的結局。
敗因,早已埋下了。
更何況,有嬴政這位千古一帝的大腿都不抱,那藥無咎過去苦背中國古代史的罪,不是白受了嘛!
嗯,也得想辦法把驚鯢給捎帶上。
隻要始皇帝肯開口,羅網還不得乖乖放人?驚鯢跟羅網間糾纏不清的因果,也能就此斬斷。
正思索著代號「抱大腿」的行動計劃呢,驚鯢步子停了下來。
藥無咎一抬頭,發現竟然又回到了自己在羅網休息的房間,忍不住愣了一下。
愣神的瞬間,驚鯢已經繞後將門給關上了。
還玉手一翻不知從何取出了一把匕首,「唰」得一聲貫穿了門框,如門栓般將門從內部鎖了起來。
嗯?
等等,這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藥無咎意識到了不對,隻是不等他猜出驚鯢想要幹什麼,對方便走到了他身前,冷冷丟下一個字:
「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