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程 有喜?
在韓國那泥潭裡,怕是遲早要攪動風雲。
蒙恬則單純些,隻覺得張彥本事大,說話又好聽,雖不能同殿為臣有些遺憾,但也真心將他視為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畢竟張彥猛猛誇蒙以及蒙恬的家族。
五日時光在宴飲閒談中飛快流逝。
第六日清晨。
張彥剛在王翦府中客院醒來,昨夜宿醉的頭還有些微沉,門外便傳來了蒙恬親兵恭敬的聲音。
「張副使,我家將軍命小人前來傳訊。」
「貴國張相國所率使團,已至函穀關外!」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張彥精神一振,眼中一絲酒意瞬間消散。
他迅速洗漱更衣,佩好一夕劍,快步走出院門。
蒙恬已經在門外等候,一身戎裝,顯然也是剛得到訊息,招呼一聲,兩人快步向城關方向走去。
「張副使,請隨我來!」
函穀關城門在絞盤的轉動聲中緩緩開啟。
晨光中,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出現在關外,正是韓國使團。
旌旗有些黯淡,車馬也蒙著厚厚的塵土,顯然長途跋涉頗為艱辛。
張彥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使團隊伍最前方,護衛在張開地馬車旁的一名年輕將領身上。
那人同樣身著秦國將軍甲冑,年紀看起來比蒙恬還要小上幾歲,但身形挺拔,騎在馬上腰背筆直,眉宇間帶著一股將門子弟特有的銳氣。
他一手控韁,一手按著腰間的佩劍,眼神明亮有神,透著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張彥低聲問身邊的蒙恬。
「蒙將軍,那是何人?」
蒙恬也看著那少年將領,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低聲答道。
「那是王將軍的嫡孫,王賁將軍之子,王離。」
「年紀雖小,已在軍中歷練,此次是奉相邦之命,專程護送貴國使團安全抵達函穀關的。」
王離!
張彥心中瞭然。
原來是這位動漫中未來的帝國新銳,與蒙恬齊名的年輕統帥。
難怪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氣度。
此時,使團的馬車也駛到了近前。
車簾掀開,張開地和張良先後下了馬車。
張開地臉上帶著明顯的旅途勞頓。
張良則依舊是那副沉靜溫潤的模樣,對著張彥和蒙恬微微頷首致意。
張彥上前幾步,對著張開地抱拳行禮,又對張良點頭示意。
「相國大人,子房,一路辛苦!」
王離此刻也下馬走了過來,對著蒙恬抱拳,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蒙將軍!」
然後又轉向張開地、張彥和張良,一絲不苟地行禮。
「張相國,張副使,張良先生。」
「末將王離,奉相邦之命,護送至此。」
「職責已畢,這便告辭復命了。」
張開地鄭重還禮。
「有勞王將軍一路護持!」
張彥也對這位未來的帝國名將還了一禮。
「王離兄弟辛苦了!」
王離再次向眾人拱手,利落地翻身上馬,帶著那隊秦軍精騎,撥轉馬頭,踏著煙塵,向鹹陽馳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使團在函穀關內稍作休整,補充了飲水和糧草。
張彥也正式歸隊,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白馬,當先引路。
韓國使團的車馬再次啟程,緩緩駛出函穀關,踏上了返回韓國的第一段路程宜陽。
張良策馬,不緊不慢地跟在張彥身後半個馬身的位置。
張彥目視前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子房,當日出使之前,你我所言,如今看來,可真是一一應驗了。」
張良自然明白張彥所指。
無論是秦國的步步緊逼,羅網的刺殺幾乎都被當初的言語點中。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感激:「此次秦國之行,兇險萬分。」
「若非張兄與嫂夫人合力擊退那凶名赫赫的黑白玄翦————」
「祖父與良的性命,怕早已身首異處。」
「此等大恩,良與祖父沒齒難忘。」
張彥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透著親切。
「子房何出此言?」
「你我兄弟一見如故,自當守望相助。」
張良微笑頷首,接受了這一說法。
「張兄說的是。」
「隻是————張兄,此次歸返新鄭,怕是————」
張彥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接過了張良未竟的話。
「————不比在秦國安全多少。」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張良自然清楚張彥被自己祖父張開地拖下水接下出使秦國的燙手山芋,更知道姬無夜在大殿上過河拆橋,意圖趁張彥離國期間染指禁軍兵權。
片刻後。
張良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兄,車到山前必有路。」
「新鄭雖險,卻也並非鐵板一塊。」
「良相信,以張兄之能,定能在這亂局之中,尋得一條通途。」
張彥聞言,勒住馬韁,回首看了張良一眼。
「希望如此吧!」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夾馬腹。
「駕!」
與此同時,新鄭芷蘭宮。
明珠夫人斜倚在軟榻上,手指拿著一枚薄如蟬翼的密箋。
那是夜幕情報中樞「蓑衣客」剛剛以隱秘渠道送入宮中的訊息。
密箋上字跡寥寥:使團功成,秦韓暫安,歸程已啟。另,張彥於鹹陽宮,與秦王首席劍術教師鬼穀傳人蓋聶,切磋百餘招不分軒輕。
「彥郎..
」
懸了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半年前一時放縱的荒唐夜晚,竟真能走到這一步,於強秦宮廷直麵鬼穀而不墜分毫!
這驚喜,已遠超她的預期。
一絲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感猛地翻湧上來,讓她秀眉緊蹙,臉色微白,下意識地用手掩住了口。
侍立一旁的心腹侍女立刻察覺,關切地靠近,試探著低聲問道。
「娘娘?」
「您——您這幾日似乎有些畏寒,又時常反胃——莫不是——有喜了?」
明珠夫人捂著嘴的手微微一僵,抬起頭,那雙嫵媚眼睛裡,瞬間掠過一絲愕然。
她緩緩放下手,坐直身體,盯著侍女看了片刻,那目光讓侍女頭皮發麻,慌忙低下頭。
明珠夫人開口,聲音已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去。」
「把藥廬那個老東西叫來。別聲張。」
侍女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下。
「是,娘娘。」
沒過多久,一個鬚髮皆白身上帶著濃重草藥味的老者,在侍女引領下,戰戰兢兢地跪在了明珠夫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