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戰玄翦
俯身是預判蘇言出劍的動作,從而閃避。
如果一係列按照玄翦預想的發展,那這一劍將是絕殺,避無可避!
因為已經出劍的蘇言,絕無可能在這一瞬間收劍,做出格擋或閃避的動作,他那一劍傷不了玄翦。
因為玄翦早已經躲開了,而玄翦這一劍他卻躲不開。
高手過招,往往勝負隻在一瞬之間。
一招之差就足以分出生死。
但玄剪還是失望了,蘇言那一劍終究是冇有刺出來,劍依舊在他手中,被握著。
玄翦俯身低頭的這一動作,像是躲了個寂寞。
但饒是如此,屋頂上遠遠觀望的一眾羅網刺客眼神還是都已經看呆,目瞪口呆,紛紛麵露驚詫之色。
殺—殺字級刺客,竟然可以和天字一等刺客戰成這般局麵?!
蓋聶與衛莊兩人持劍而立,遠遠觀望,誰也冇有去插手這場戰鬥的打算。
這是獨屬於蘇言與玄翦之間的戰鬥,他們不會插手,這是對這二人最高的敬意。
刀光劍影間,兩人又是互相交擊了十幾劍,「砰砰砰」的金鐵交戈聲不斷迴響。
最後,黑劍與勝邪,兩把長劍相交,鋒利的劍刃左右交叉相抵。
而它們的主人四目相對,前後相見,豎直的劍刃就在自己眼前,對敵亦對己。
兩人都握著劍柄,向前不斷加大力度,在各自角下,交叉相抵的劍刃「
咯吱,咯吱」的不斷摩擦出火花。
「收手。」
正當眼中滿是殺意的玄翦咬牙,正要將眼下僵持的局麵打破時,對麵與他長劍相抵的蘇言忽然開口了。
玄翦眼神中瘋狂流轉的殺意一滯,出現了片刻的停頓,有些疑惑的看著麵前蘇言。
「你還要如何?看看周圍的吧。」
蘇言與前方玄翦長劍繼續相抵,低聲道:「別讓仇恨矇蔽,你好好看看,周圍的除了你之外,又有幾人是想要魏庸死的?」
「你要殺魏庸,乎就是與這裡的所有為敵!」
「你敵得過來嗎?你要殺魏庸,羅網會阻你,鬼穀二人也會阻你,你殺不了他的。」
「那又如何?!」
玄翦沙啞著嗓子,低吼道:「即使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要殺了魏庸!」
「我這條命在那場雪夜中就已經死了!現在活下來隻是一個為復仇而存在的亡靈!我死不足惜,但我一定要魏庸死!」
玄翦雙眼血紅,周身漆黑的殺氣瀰漫,聲音沙啞的低吼道:「你冇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你們都是,你們從來都冇站在我的場上過!」
「你經歷過絕望嗎?你經歷過那種真正的絕望嗎?我經歷過!而魏庸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可他現在死不了,你也殺不了他!」
蘇言冷聲,直接無情的戳破了玄翦的幻想。
玄剪想的是不惜性命,總能讓魏庸給自己墊背。
但現實情況是,這根本不可能!
眼見玄翦還要執迷不悟,蘇言直接丟出殺手鐧,冷聲道:「你可以死,你這條命也可以不要,但你確定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冇什麼值得你在乎的人了嗎?「
在乎——的人?
玄翦眼神陷入一瞬間的遲疑,身上的殺意降去。
蘇言說道:「別忘了你和你的妻子還有個女兒,她還尚在人世,你死了,你讓她怎麼辦?剛出生就無父無母嗎?「
玄翦一怔,渾身肉眼可見的猛地一顫,緊接著驚怒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和纖纖還有個女兒?!」
言罷,他那原本都已經消降下去的殺氣,突然間又再度暴漲,比之剛纔更加恐怖。
前方衝來的力度加大,玄剪不斷往劍中加大內力,眼中的神色也逐漸血紅狂暴起來。
也對,這種情況下確實很難讓人不懷疑。
但蘇言用詞已經很委婉了,至少冇有那種:「你女兒現在在我手裡。」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兒現在很安全。」
蘇言沉聲道:「放棄殺掉魏庸,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會讓你親手殺死他!」
「但你現在殺不了他,如果你執意殺他,你隻會死在鬼的劍下。」
蘇言的話似乎觸動了玄翦,他沉默著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劍刃,眼中的神色漸漸恢復清明,周身濃鬱的殺意在這一刻緩緩消散了。
眼見玄翦已經放下手中之劍,蓋聶與衛莊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將手中之劍收歸回鞘。
接著,兩人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言之前出現在他們中間時的話,明看是在轉述命令,實則卻是在互相告誡雙方。
這一番話,讓站在不遠處屋頂上的掩日聽得直皺眉頭,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可在明麵上,他卻又挑不出半分理來。
蘇言那番話表麵上是在轉述掩日命令,而掩日也確實下過這樣的命令。
但實則蘇言是在告訴蓋聶與衛莊,周圍的羅網刺客還有掩日,並不是單純的隻想保護魏庸,他們還想做收漁翁之利,殺掉你們!
同時也在告訴玄翦,有鬼穀和羅網在,魏庸你殺不掉。
蓋聶與衛莊聽出了蘇言話裡麵的意思,所以一開始便冇了繼續打下去的意思但翦剛被仇恨矇蔽,壓根就冇聽出來。
眼見玄翦已經放棄殺掉魏庸,一眾羅網刺客也從屋頂上飛身而下,其中職位最高,首當其衝的是乾殺。
「可喜可賀,翦如今決定迴歸羅,這可真是件喜事。」
乾殺拍著掌,麵露笑容的走來:「我很榮幸有朝一日能和玄翦共同執行任務,殺掉鬼穀二人!」
話音落下,他眸光頓時一寒,眼神殺意瀰漫的朝著離去的蓋聶與衛莊二人瞥去。
蓋聶與衛莊二人步伐一停。
玄翦看了乾殺一眼,然後又看一下蘇言,蘇言一個眼神,玄翦頓時懂了,然後閃身瞬間出現在他麵前,麵無表情的一劍斬出。
乾殺的頭顱被斬掉飛往空中,掉在地上滾了幾圈,頸部鮮血如泉噴。
蓋聶與衛莊二人繼續離去。
站在屋頂之上的掩日,麵無表情的看著下麵被砍頭的乾殺。
真是蠢貨,死不足惜!
這幾人中有你說話的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