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臉,但身形很瘦,身高大概一米六出頭,穿一件白色外套。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蘇語然一米六二,衣櫃裡掛滿了白色外套。
第三頁是現場勘查記錄,提到門窗有從外部反鎖的痕跡,地麵檢出助燃劑殘留,成分是某品牌的工業酒精。
我把資料合上,低著頭,肩膀輕輕抖動。
顧時衍坐在我對麵,冇說話,隻是把紙巾盒推到我手邊。
“是她……”我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她為什麼要這樣……我養父母跟她無冤無仇……”
“查清楚之前,不要下結論。”顧時衍輕聲說,“但我會找到證據,把她繩之以法。”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顧時衍,嘴唇哆嗦了幾下:“謝謝你……可是,蘇家很厲害……你彆為了我惹麻煩……實在不行,就算了……”
我習慣了妥協。在小鎮被欺負,我忍。在蘇家被打罵,我忍。養父母死了,我也忍。我怕連累彆人,怕自己成為彆人的負擔。
顧時衍看著我,沉默了幾秒,說:“蘇念,你養父母的事,我既然插手了,就不會半途而廢。你不用替我想那麼多。”
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顧時衍站起來:“你先休息,我去把資料整理一下。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彆再說算了。你養父母在天上看著你,你不查,他們死不瞑目。”
我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第二天,顧時衍接到了蘇振海的電話。
“顧隊長,聽說你在查蘇念養父母的那場火災?”蘇振海的聲音不冷不熱,“那件事早就結案了,你何必多管閒事?”
“我認為證據不足,需要重新調查。”顧時衍語氣平靜。
“證據不足?”蘇振海笑了一聲,“顧隊長,你在消防係統乾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什麼叫‘上麵有人’吧?這件事你最好彆碰,對你冇好處。”
“蘇總,你這是威脅?”
“不是威脅,是善意的提醒。蘇念是我們蘇家的人,她的養父母跟蘇家冇有任何關係。你查這件事,傳出去對蘇家的聲譽不好。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顧時衍握著手機,指節泛白:“蘇總,如果火災跟蘇家無關,你何必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振海冷冷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掛了電話。
顧時衍把手機放在桌上,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怕威脅。但蘇振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手裡確實有資源和人脈。
如果蘇家鐵了心要壓這件事,他一個人未必扛得住。
可他不能退。
我隻剩不到兩個月了。
訊息傳到了我耳朵裡。劉梅打電話來,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你跟那個消防隊長什麼關係?你爸都被他氣著了!我告訴你,趕緊跟他斷了聯絡,彆給蘇家惹事!”
我握著手機,渾身發抖,小聲說:“我、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整夜冇睡。咳嗽一陣接一陣,肺裡的疼痛讓我蜷縮在被子裡,冷汗濕透了衣服。
我不敢給顧時衍打電話,怕連累他,也怕他真的因為自己惹上麻煩。
我想放棄。
反正隻剩不到兩個月了,查出來又怎樣?養父母不會活過來。蘇語然有蘇家護著,我能動得了她嗎?
可每次閉上眼睛,我就看見養母的笑臉,聽見養父叫我“念念”的聲音。
我做不到。
淩晨兩點,顧時衍敲門進來。他擔心我的病情,從消防隊值完夜班直接趕過來,手裡提著藥和粥。
推開門,看見我蜷縮在床邊,渾身是汗,嘴角又有血跡,枕頭邊全是帶血的手帕紙。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顧時衍快步走過來,扶我坐起來,把止咳藥塞進我嘴裡。
我虛弱地搖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怕麻煩你……”
顧時衍冇說話,把被子裹緊我,轉身去倒熱水。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很沉,肩膀繃得緊緊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又掉了下來。
天亮後,他把我送進了醫院。辦完住院手續,他坐在病床邊,翻著手機裡的資訊,眉頭越皺越緊。
突然,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有線索了。當年的助燃劑,是蘇家公司旗下生產的工業酒精。而且有人看到,蘇語然案發前去過購買助燃劑的店鋪。”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瞳孔緊縮。
6
我住院的第二天,顧時衍回消防隊處理工作,留我一個人在醫院。
病房不大,兩張床,另一張空著。我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