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便裝,臉色沉得可怕。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你是誰?”蘇景琛皺眉,“誰讓你進來的?”
“我是蘇唸的朋友。”顧時衍幾步走過來,蹲下身扶住我的肩膀,“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嚇得往後縮,小聲說:“不、不用了……我冇事……你、你快走吧……”
我怕顧時衍被牽連,也怕自己被打得更狠。
蘇景琛的脾氣我太清楚了,上次我隻是多說了一句話,就被扇了一巴掌,好幾天耳朵都是嗡嗡的。
“你聽到冇有?她讓你走。”蘇景琛擋在前麵,“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顧時衍冇理他,低頭看著我......我的嘴角全是血,手指上纏著的創可貼被血浸透了,肩膀上的腳印還在,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口的火氣,輕聲對我說:“彆怕,我帶你走。”
我搖頭,眼淚掉下來:“你、你彆管我了……我冇事的……真的冇事……”
“蘇念。”顧時衍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答應過我的,要查清你養父母的事。你死了怎麼查?”
我愣住,眼淚流得更凶了。
蘇振海聽到動靜走過來,看見廚房裡的混亂場麵,眉頭緊皺:“怎麼回事?”
“爸,這個外人闖進來鬨事。”蘇景琛指著顧時衍。
顧時衍站起來,直視蘇振海:“我是蘇唸的朋友,她受了傷,我要帶她去醫院。”
蘇振海看了一眼地上縮成一團的我,眼神冷漠:“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請回吧。”
“她咳血了,你看不見嗎?”顧時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有力。
蘇振海臉色一沉:“我說了,這是我們的家事。”
顧時衍攥緊拳頭,還想說什麼,衣角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我仰著頭看他,滿臉淚痕,聲音小得像蚊子:“彆、彆吵了……我冇事……我們走吧……”
我怕。怕顧時衍因為自己被蘇家報複,怕事情鬨大了自己連最後兩個月都不得安寧。我隻想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些人的視線。
顧時衍看著我眼裡的恐懼和哀求,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讓我靠著他。
我渾身都在抖,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敢鬆開,也不敢抬頭看蘇家任何一個人。
兩人剛走到客廳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蘇語然的尖叫聲......
“姐姐!你彆走!”
我腳步一頓。
“是不是你把我房間裡的打火機拿走了?”
蘇語然的聲音又尖又急,完全冇了平時的溫柔
“那是我很重要的東西!銀色的,上麵有花紋的!你早上進過我房間對不對?”
我猛地回過頭。
銀色的打火機,上麵有花紋。
和養父母火災現場殘留的碎片一模一樣。
蘇語然站在大廳中間,臉色漲紅,眼神裡滿是慌張。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但已經來不及了。
我盯著她,渾身的血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確認了。
放火燒死養父母的人,就是蘇語然。
5
顧時衍冇有送我回蘇家。
他把我帶到了他自己租的一間小公寓,離消防隊不遠,兩室一廳,收拾得乾淨利落。
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小聲說:“我、我還是回去吧……”
“你回哪?”顧時衍側身讓我進門,“蘇家那個儲物間?”
我低下頭,不說話了。
顧時衍給我倒了杯溫水,又從廚房端出一碗剛熬好的止咳湯。他事先準備好了藥材,冰糖雪梨加川貝,熬了小半個小時。
“先喝湯,再把止痛藥吃了。”
他把碗遞到我手邊,又從包裡掏出一遝檔案
“這是當年火災案的資料,我影印了一份。你看看。”
我雙手捧著碗,湯很燙,我小口小口地喝著,眼淚掉進碗裡。
我已經很久冇喝過熱的了。在蘇家,我連熱水都不敢多燒,怕費電被罵。
喝完湯,我吃了止痛藥,翻開那遝資料。
第一頁是火災現場照片。
小飯館燒得隻剩框架,養父母的遺體被抬出來時蓋著白布。我的手開始發抖。
第二頁是目擊者證詞。
一個住在附近的老人說,火災前一晚,看見一個年輕女孩在飯館門口轉悠,戴著帽子和口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