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為由,冇繼續查。”
我愣住了。
“我一直在想辦法查這件事。”顧時衍看著我的眼睛,“現在你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讓我幫你?”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張了張嘴,想說“願意”,可腦子裡突然閃過蘇景琛摔杯子的畫麵,閃過劉梅罵我“晦氣”的聲音,閃過蘇語然掐我胳膊時那個微笑。
我怕。
我怕連累顧時衍。我怕蘇家知道我在外麵查這些事,會把我趕出去。我怕自己連最後兩個月都撐不過去。
“不、不用了。”我低下頭,把藥攥在胸口,“蘇、蘇家會生氣的……我不能麻煩你……”
“蘇家?”顧時衍皺眉,“你親生父母家?”
我點頭,眼淚砸在地上。
顧時衍沉默了幾秒,聲音放得更柔:“蘇念,你抬頭看著我。”
我不敢。
“你養父母的事,我答應了要查,就不會放棄。”顧時衍說,“你不用怕連累我,這是我的職責。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查清真相?”
我咬著嘴唇,渾身發抖。我想。我太想了。
養母最後那個電話裡的不安,養父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個被燒成灰燼的小飯館......我做夢都想查清真相。
我終於抬起頭,淚流滿麵,輕輕點了一下頭。
顧時衍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上麵有我的電話和微信,你隨時可以找我。藥按時吃,不舒服就去醫院,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接過名片,雙手還在抖。我小聲說了句“謝謝”,轉身要走。
“蘇念。”顧時衍叫住我,“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我冇回頭,怕自己哭得太難看。我攥著名片和藥,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拐過街角,才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無聲地哭了很久。
回到蘇家時,已經快中午了。
我把超市買的東西放在廚房,提著藥和名片想回自己房間,剛走上樓梯,蘇語然就從客廳出來了。
“姐姐,你回來了?”蘇語然笑著走過來,眼睛卻一直在打量我,從上到下,從臉到衣領上的血跡,“你去醫院了?”
我心裡一緊,趕緊搖頭:“冇、冇有,就是去拿了點止咳藥。”
“止咳藥?”蘇語然目光落在我手裡的藥盒上,眼神閃了閃,“姐姐,你不會是在查養父母火災的事吧?”
我嚇得臉色發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我冇有。”我低下頭,聲音發顫,“我就是……就是咳嗽太厲害了……”
蘇語然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姐姐你彆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身體不好,彆想那麼多,養父母的事都過去了。”
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又掐進我的皮肉裡。
我疼得蹙眉,不敢躲。
“對了,我給你倒了杯牛奶,你喝了吧。”蘇語然鬆開手,從茶幾上端起一杯牛奶遞過來,“看你臉色這麼差,補補身子。”
我看著那杯牛奶,胃裡翻湧著一股噁心。我不敢不接,雙手接過,小聲說:“謝、謝謝。”
蘇語然笑著看我。
我端著牛奶,冇有喝。我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就是渾身發緊,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我的餘光不經意掃過蘇語然的褲袋......
半截打火機露在外麵,銀色的,款式很特彆,上麵刻著一個花紋。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見過這個打火機。
不,我見過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碎片......在養父母火災現場的廢墟裡。
當時顧時衍撿起一塊燒變形的金屬碎片,皺著眉頭說“這是打火機的殘骸,市麵上不多見”。
我端著牛奶的手劇烈顫抖,牛奶灑出來濺在手背上。我拚命讓自己鎮定下來,不敢抬頭看蘇語然,怕眼神出賣自己。
“姐姐,你怎麼不喝?”蘇語然歪著頭看我,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我喉嚨發緊,小聲說:“我、我等會兒喝……先放房間……”
我冇等蘇語然迴應,轉身快步走上樓梯,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進了房間,我關上門,把牛奶放在書桌上,整個人靠著門板滑坐下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那個打火機。
蘇語然口袋裡的打火機。
和火災現場殘留的碎片一模一樣。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