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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扔回了浣衣局,捱了嬤嬤三藤條。
第二天,我趁著夜色摸黑潛伏在慈寧宮外的假山後麵。打算等天亮我媽出來遛彎的時候衝出去抱大腿。
結果我在假山洞裡餵了半宿的蚊子,被巡邏的禦林軍當成刺客抓了個正著。
要不是我拚命證明自己隻是個夢遊的傻子,那天晚上我就已經被砍成肉泥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我學聰明瞭。我不靠近慈寧宮了。我守在慈寧宮通往禦花園的必經之路上。
我打聽過了,太後每天下午都有去禦花園賞花的習慣。
我拿著一把大掃帚,在那條路上瘋狂掃地。掃得地磚都快拋光了。
終於,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明黃色的儀仗隊若隱若現。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等隊伍走近時,大喊一句我媽最愛的廣場舞口號:“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隻要她聽到這句暗號,絕對能認出我。
我扔下掃帚,猛地從花叢後麵竄了出去。
“蒼茫的——”
“保護皇上!有刺客!”
我的歌詞還冇唱完,三把寒光閃閃的繡春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刀刃緊緊貼著我的麵板,滲出一絲血珠。
我懵了。
皇上?不是太後嗎?
我艱難地抬起頭。
麵前冇有我媽的八抬大轎。隻有一頂金頂黃蓋的步輦。
步輦上斜倚著一個穿著常服的年輕男人。
他長得極好看。眉眼深邃,鼻梁挺拔。但臉色蒼白得透著一股病態,眼底全是化不開的陰鬱和暴戾。
這就是當朝小皇帝,蕭硯。
傳聞中他性格乖戾,喜怒無常。登基三年,死在他手裡的宮女太監能填滿整個太液池。
“哪來的賤婢,敢驚擾朕的聖駕?”蕭硯的聲音很好聽,卻冷得讓人打寒顫。
他從步輦上走下來,步履緩慢地走到我麵前。
周圍的侍衛太監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我嚥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說我是來找太後認親的?他肯定覺得我是個瘋子,直接拖下去砍了。
說我是路過掃地的?掃地能掃到直接往皇帝儀仗隊裡撲?
蕭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伸出手,從旁邊侍衛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
冰冷的劍脊拍打在我的臉上。
“你在這裡蹲守好幾天了吧。”蕭硯突然冷笑一聲。
我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
“前天繞到慈寧宮後門,昨天躲在假山裡。今天乾脆直接撲出來了。”蕭硯的眼神像看一隻死老鼠,“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是太後那個老妖婆,還是攝政王?”
我瞪大了眼睛。
這小皇帝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他把我當成彆人派來的細作了?
而且他叫我媽老妖婆!
要不是脖子上架著刀,我高低得給他兩個**兜。
“不說?”蕭硯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劍刃已經慢慢轉向,對準了我的咽喉。
“朕最討厭彆人對朕耍心機。既然你主子讓你來送死,朕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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