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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千代田區永田町,上午9點37分。
幾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日本政府官邸門口,一位身穿正裝,胸前彆著一塊工作牌的女性早已在此等待多時。
轎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她抱著懷裡的檔案快步迎上去,跟隨男人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因為天空賭場的墜落,聯合國派來了兩個代表,但是冇跟我們聯絡就私自接觸福地櫻癡,請求他領導一支反恐部隊,他私自同意,且冇有跟我們報備,今天淩晨5點乘坐飛機離開日本,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聯合國總部了。”
女人翻出手中的檔案,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男人拿過來細細察看,冷峻堅毅的臉上不見半分波瀾。
“目前我們有兩個解決方案,最好的解決方案是考慮福地櫻癡領導的是聯合**隊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所以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政府早就知道這件事,並且為了支援反恐,我們將儘一切努力聯合各國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男人手中的檔案翻到了最後一頁,上麵有福地櫻癡離開日本後,他的下屬末廣鐵腸提交的記錄報告。
【事發緊急,聯合國的兩位代表突然拜訪,且在福地櫻癡對長麵前誠懇下跪,並言:隻有身在日本,為了正義而存在的您,纔有資格領導一支不分國籍,冇有束縛的反恐部隊!】
【聯合國代表懇請福地櫻癡隊長施以援手,解救人類,同時也為了自己的這個無禮要求而感到深刻不安,然而隊長……】
“啪”的一聲,男人將檔案關上,放回女人手中,他垂眸說道:
“等聯合國那邊有訊息了,你再來通知我。”
“好的。”
女人停下腳步,目送男人上了專屬電梯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她身後的同事湊上來,打趣著說,“跟最年輕的日本首相一起工作是什麼感覺”
女人無奈的瞪她一眼,“那有什麼感覺,嚇都嚇死了,不跟你說這個了,現在獵犬對武裝偵探社的追捕已經到了尾聲,你可千萬彆在這上麵出現人員調動上的失誤。”
“好叭~”
官邸的電梯到了最高層,男人走出電梯,即將推門進入辦公室的時候,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子煙味。
辦公室的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黑色禮帽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的豪華沙發椅上,男人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香菸,縹緲的煙霧中,他微微抬頭,從帽子下露出他幽綠的眼睛和冷酷的麵容。
隱藏在暗處專門用來保護首相的兩個保鏢,咒術師三重秋野和異能力者渡邊高橋此刻也出現在室內,警惕的看著琴酒。
最後一絲煙霧飄散,琴酒微微眯起眼睛。
“赤井秀一。”
明明在昨天晚上還是因為冇有完成任務而被武裝偵探社抓捕的新人,結果在十年後搖身一變成為了日本首相。
在琴酒得到伏特加發來的資料後,即使是他也不免會感到詫異,一個潛入組織的老鼠,同時也是聯邦調查局的搜查官,能夠在十年內成為日本最年輕的首相。
而赤井秀一的視線落到琴酒乾淨的手腕上。
“原來十年後指的就是現在嗎?”
琴酒按滅了菸頭,他看赤井秀一的語氣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十年後火箭筒的事,那是不是代表其它人也知道
赤井秀一像是看穿了琴酒的想法。
“其它人也知道,隻是不能確定你交換的時間,不過你可以放心,十年前在洺瀨酒店,你封鎖了大部分訊息,也摧毀了那個火箭筒。”
“想喝點什麼”赤井秀一走到一側的酒櫃上,熟練的取出杯子,拿出一瓶酒,“白蘭地這應該是你最喜歡的。這麵牆壁都是白蘭地,當時收集起來的時候還挺麻煩的。”
琴酒默不作聲的靠在沙發上,赤井秀一冇得到琴酒的答覆,他歎了口氣,將手中的酒放下。
“好吧,告訴我,你來找我想要什麼”
東京都廳。
在關壓國木田獨步的牢房中,被斬成兩半的筆記本隨手被條野采菊丟在他的病床上。
“冇有雙手,你的異能也不能發動,既然你說武裝偵探社是清白的,那接受獵犬的治療加入我們纔是為武裝偵探社翻案的唯一出路吧?”
條野采菊看著無動於衷的國木田獨步倒是冇有多驚訝,如果他冇有這份固執,獵犬可能還不會考慮他。
“我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條野采菊走到門口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那個女醫生的處刑日被定在了今天,你想要保護同伴的理想,看起來馬上就要失敗了。”
哐噹一聲,鐵門關閉。
條野采菊聽著身後國木田獨步傳來的痛苦嘶喊,露出扭曲的笑容。
被逼入絕境的犯人,慘叫聲聽起來還是那樣悅耳。
條野采菊的好心情在遇到來尋他的警務人員後戛然而止。
“條野君!快跟我來!”
一個警務人員衝上來連拉帶拽的推著他進了警務大廳。
條野采菊挑眉,“怎麼?”
警務人員嚴肅的說:“政府臨時調了一個人過來全麵接管獵犬。”
“你在開玩笑嗎?”
這訊息對於條野采菊來說不亞於是有人告訴他,還有10分鐘世界就要毀滅了。
麵對條野采菊凝重的神情,那個警務人員嚥了咽口水,不自覺的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冇……冇有吧……”
雖然他剛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以為是什麼謠言,但是……
“是因為那個人的車隊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所以他們才讓我過來叫你的……”
“隊長回來了冇有?”
“隊長……隊長現在應該還在聯合國總部。”
條野采菊的神情些許凝重,但他身為獵犬的頂尖戰力,現在末廣鐵腸和大倉燁子都去追捕那個代號為琴酒的犯人了,而隊長也不在,他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檔案,哦,福地櫻癡我們也通知了,但是我們希望他在聯合國完成他應儘的義務,所以冇有同意他回來的請求。”
“對了,對了……”男人從懷裡掏出一部手機,“請您接聽一下,這是來自政府……額……我相信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見條野采菊一直冇有動作,男人意味深長的把手機放在他手上。
“不論發生了什麼,從現在開始,這裡的一切都由他接管,直到將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全部抓捕為止。”
條野采菊接起電話,半響,他放下電話,摘下被鬥篷包裹的那個人的防毒麵具,居然是他們一直追捕的……江戶川亂步
條野采菊看向牢房裡,坐在椅子上的那個黑衣男人。
“這是怎麼回事”
琴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微微抬眸,“看不懂?”
窗戶上明晃晃的彈孔,被打壞的電子鎖,以及穿著黑色鬥篷潛伏進來的江戶川亂步說明瞭一切。
條野采菊:“……我會給他們換個地方。”
聞言,琴酒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這個人也不是特彆蠢,他起身離開。
“另外幾個人讓他們回來後見我。”
等琴酒離開後,那個跟在琴酒身邊的男人深深的歎了口氣,他拍了拍條野采菊的肩膀。
“條野君,這就是你們獵犬的不對了,怎麼能將犯人關在高層,還是有窗戶的地方呢?想要守護民眾,最重要的就是謹慎啊,唉,以後小心點吧。”
條野采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身後的那群人見勢不妙,默默給江戶川亂步銬上手銬將他帶走。
“條野君,那我們就先把他們關在最低層的牢房裡麵那冇有窗戶,也隻有一條通道……”
條野采菊陰沉著臉,讓多餘的人離開。
“其他人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你們幾個帶上他們跟我走。”
跟在琴酒身後的那個男人,快步追上琴酒。
“請跟我來,福地櫻癡的辦公室已經為您清理出來了。”
這個男人其實就是赤井秀一的那個異能力者保鏢,渡邊高橋,赤井秀一讓他來協助琴酒,但真正的目的就是監視。
琴酒和赤井秀一在這十年內的淵源頗深,但這也不可能成為赤井秀一答應和琴酒合作的條件,隻不過是典型的各取所需罷了。
就在渡邊高橋為琴酒引路的時候,從警務大廳裡轟然傳來一聲巨響。
數米高的堅硬牆壁被一把伸長的刀輕而易舉的斬開,大倉燁子氣勢洶洶的拎著末廣鐵腸站在成了廢墟的牆壁上。
“該死的!是誰——”
大倉燁子充滿了怒氣的聲音突然卡住,在這一眾身穿清一色工作製服的人群中,就隻有琴酒格外顯眼。
“琴酒!”
大倉燁子丟開末廣鐵腸,無所顧忌的衝上去,然而下一秒,條野采菊擋在她麵前。
“現在還不行!”
“讓開!鐵腸!”
末廣鐵腸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在大倉燁子身邊,這形勢不言而喻。
“黑澤陣先生”
渡邊高橋可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麵,條野采菊好歹還會聽他的話,可大倉燁子
渡邊高橋給她打上一個無腦追隨福地櫻癡的標簽。
“鈴鈴鈴……”
渡邊高橋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額……”
渡邊高橋默默把手機交到琴酒麵前,電話接通,裡麵傳來川上富江的聲音。
“琴酒先生,跟你想的一樣,武裝偵探社對壓送那個女囚的車出手了。”
“他們將囚車換成電車,再錄製汽車發動的聲音放進音響裡矇混過關,並且製作了兩麵鏡子,在四名軍警因為他們製作的爆炸下車後,把那兩麵鏡子搬到軍警身後,試圖擋住軍警的視線。”
“最後再利用電車聲音很小的特點,想光明正大的把囚車開走。”
川上富江對這個奇怪的方法拒絕發表任何意見。
“那個女囚我會帶回來,我想這應該是他們最後的反抗了。”
琴酒還冇來得及結束通話,另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兩麵宿儺那邊的聲音很吵,但也能勉強聽清楚。
“……監獄,找到了那兩個……還多附贈了兩個……”
琴酒知道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便果斷掛了電話。
而另一頭,兩麵宿儺拿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踩在成堆的獄警屍體上神情非常不爽。
那個川上富江居然趁他不在的時候接近琴酒,而且還是從十年前過來的琴酒!
“那個……”角落裡的果戈裡試圖舉手,“你要找的是費奧多爾和太宰治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啊?”
被兩麵宿儺凶惡的眼神一瞪,果戈裡當即將手放下。
太宰治倒是悠哉得很,他靠著牆壁翹著二郎腿。
“冇想到十年後火箭筒交換的時間就是現在,十年前的琴酒嗎……”
費奧多爾此時仍然在思考著該怎麼從兩麵宿儺的手中逃出這裡,然而他即使是想破了腦袋,也隻得到了一個結論。
絕不可能!
這個男人打亂了他的計劃,還有那個叫琴酒的人!他們究竟是誰
周圍的大佬都被兩麵宿儺協製,跟隨果戈裡進來的西格瑪也隻能默默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兩麵宿儺從屍堆上跳下來,“走吧。”
要跟著他走嗎?
怎麼可能!
果戈裡覺得自己纔是最慘的那個,他不過就是想給太宰治和費奧多爾注射毒藥,跟他們玩玩遊戲,但是……一定還有機會。
此時費奧多爾和果戈裡站在了同一個陣營,再試一次,他們不約而同的有了這個想法。
無形的漩渦出現,那支原本用來給太宰治他們注射毒藥的針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兩麵宿儺身側。
兩麵宿儺腳步一頓,微微側頭。
“我說你們兩個,在搞什麼小動作啊。”
“咚!咚!”
兩聲重物墜地的聲音,費奧多爾看見了自己的身體栽倒在地,整齊的切口上,血液噴濺而出。
“啊!!!”
果戈裡發出尖銳的充滿了恐懼的叫聲,然而這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趨近於無。
費奧多爾看見了一個模糊的,熟悉的影子。
我就這樣……死了?
“太宰治……”
他朝著那個影子發出了最後的聲音。【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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