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
秦晟之扶著老婆的腰,護著老婆的孕肚,還被老婆嫌棄。
秦晟之鬱悶:“我是怕你摔了。”
江明漪:“你不是扶著我的嘛,不會摔的,快一點。”
“護過我一次,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在飯桌上那樣替我懟,很記仇的,肯定不會輕饒。”
江明漪很來氣:“不計較是對你和舟二。”
那老太太就是個思想頑固的老古板。
兩人穿過前院草坪,管家收到訊息,小跑過來接他們。
江明漪忙問:“弟妹的況怎麼樣了?”
江明漪心快提到嗓子眼來了:“要怎麼置?”
“什麼!”江明漪聽得呼吸一,扭頭質問秦晟之,“你不是說舟二會護著,怎麼又要捱打又要被趕出家門,他就是這樣護的?”
這不關他的事啊。
他快速思考解決辦法:“我去找說說,離婚的事,應該還有轉圜的餘地。”
秦晟之三兩步上了樓。
管家:“正在執行。”
祠堂外,鞭子到的呼嘯聲淩厲駭人,混著一道沉重的悶哼聲。
男人跪坐在團上,單手撐地,滿頭薄汗,深深息著,後背的白襯上浸了好幾道痕。
江明漪鬆了口氣,扶著孕肚走到男人側麵:“還好嗎?”
江明漪沒回答,觀察他的狀態。
這要換黎,不得被打死?
隻有這樣,黎這次闖的禍纔可以被徹底揭過,誰也不能再拿這件事找黎的茬。
秦不舟自嘲地勾起笑,連呼吸都是疼的,“鬧這一出,就是想我趕離婚。”
“挽回不了。”
“大嫂,把孩子流掉了。”
秦不舟垂著睫,掩住眼尾的深紅和水。
“是真的不要我了。”
直到最近他才意識到,黎想離婚的決心有多強烈,還有紫宸別院的鬧事、團建的落水……可能都另有。
可如果沒有做那些事,如果是被冤枉的怎麼辦……
那是他用盡心機也要娶到的姑娘啊。
他怎麼可以讓了那麼多委屈。
這段強求來的婚姻,終究是被他毀了。
地下室雜間黑暗無。
黎蜷在墻角,難以適應地呼吸著。
時間像被按下暫停,一分一秒都流逝得很慢。
扇了牧憐雲那麼多掌,秦不舟會不會想替牧憐雲報復回來?會不會也扇幾十個掌?
黎不自覺把肩頭起,雙手抱膝,把腹部護在最安全的位置。
啪嗒一下,頂燈開啟。
沉重的腳步聲靠近,男人矜貴的深皮鞋走到麵前,單膝杵地蹲下,指骨輕輕了的腦袋。
低啞磁的音,使黎的心跟著沉下去。
男人俊深邃的臉龐上有水珠,額前有幾縷碎發半,像是來之前洗了把臉。
黎眉心皺了皺。
心頭嫌惡,語氣極冷:“你打算怎麼置我?什麼時候去離婚?”
窩火,躲開他的。
打得不響,也不重,黎已經沒剩多氣力。
黎就是要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