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白心裡憋了一句話,憋了好久好久。
“舟二,你到底是眼瞎看不清黎的真心,還是太自卑,不敢相信?”
“黎如果真的不喜歡你,當年就不會那麼在乎牧憐雲的存在。”
秦不舟麵凝住,下頜角繃得的,薄抿得有些發白。
“我以為以前在我麵前笑又健談的模樣,是喜歡,後來我才發現,喜歡誰,會在對方麵前害矜持,對我的那一麵,正是因為心中坦然,隻把我當朋友。”
秦不舟整個人僵在原地,因他的話,陷良久沉默。
他以為那是討厭他,懶得搭理他的表現。
心底莫名翻湧起異樣的愫,秦不舟低垂的長睫難掩激。
但馬上,裴敘白一句話將他打回地獄:“你錯過了最你的那幾年,現在已經開始新的人生,你如果真的為好,就趁早放下。”
他一言不發,轉就走,繞過裴敘白率先離開別墅。
沙發上,戚硯長籲短嘆:“他要是真能放下,就不會在華盛頓酗酒,把自己喝到胃穿孔。你何必告訴他這些,知道了黎曾經的心意,他怕是會更瘋。”
他就是要讓秦不舟看清楚,當初兩相悅的婚姻一步步走到現在,都是他秦不舟自己作的。
裴敘白低頭看時間:“不說了,我要出發去機場了。”
“說。”
裴敘白麪不改:“已婚,我也已婚,你覺得呢?”
戚硯隻是笑笑,又問:“那蘇清荷呢?”
“不要跟我摳這種細節,你如果還拿我當兄弟,就跟我說真話。”
戚硯微挑狐貍眼尾:“這麼說來,你一點都不喜歡?”
落下最後一句,他離開別墅。
遠在華盛頓,都惦記著要趕回京都去護著蘇清荷。
三年的朝夕相,他的注意力早就從黎上一點點轉變到蘇清荷上,隻是他自己還沒察覺。
華盛頓下雨了。
等黎參加完飛行員的月度培訓會,天已經黑了。
黎乍一看,還以為是誰搬來一尊雕塑放家墻。
雨還在下,秦不舟坐在路燈照不到的影裡,沒打傘,渾,影著一莫名的薄涼意。
他似乎在難過。
等離得近了,纔看清他的臉蒼白得嚇人,薄也青得沒有,雨珠將他的額間短發打一簇一簇,眼尾紅紅的,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可憐小狗。
他應該已經在家門口坐了很久,也淋了很久的雨,完全不顧自己做完手不久,才剛出院。
“我……”秦不舟緩緩抬眼,結滾了滾,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變了聲調。
秦不舟垂下沾滿雨珠的睫,被懟,沒一點脾氣似的,也不反駁。
可當黎真的出現在他麵前,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他親眼看著黎從眼裡全是星星點點的,到後來眼神麻木灰暗,對他也變得厭煩不耐。
“你非要作踐自己的,不想活了,也請死遠一點,要是死在我家門口,我才剛買的房子,價格就跌了。”
他輕輕揪住黎的袖,沙啞的氣聲道:“我沒想自,隻是想事太出神,沒注意在下雨。”
袖被他拽著不撒手,他仰著通紅的眼黎,終於開口問:“跟貝克結婚,你幸福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