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剛想了想:“警方找到人後,幫著送回瀾庭了。”
秦不舟思考很久,緩慢轉,“先回醫院。”
深夜,醫院走廊很安靜。
產房裡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兩道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秦不舟還穿著那件得印記斑駁的深西裝,西上沾滿淤泥,發半,在車上用巾過,但整個人還是顯得特別狼藉。
見慣了秦不舟矜貴冷傲的模樣,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慘兮兮的模樣,跟平時判若兩人。
裴敘白也問:“舟二,你乾什麼去了?”
戚硯:“舟二他……”
做什麼都是他自願。
他腳步滯,緩緩走到裴敘白麪前,從西裝襯裡取出那枚平安符。
裴敘白瞧他掌心裡的平安符,符紙似乎沾了點雨,已經乾了,隻留下一點點斑駁。
乾乾凈凈離開,滿淤泥回來,他乾了什麼?
“謝謝。”秦不舟輕扯虛白的角。
秦不舟搖頭,眼神執拗。
秦不舟眉尾鬆散了幾分,把話聽進去了。
也不能這副模樣去見黎。
他再次轉離開,這回沒人出聲攔他,幾人都盯著他那沾滿雨泥的服打量。
裴敘白問戚硯:“他去寺廟求平安符,怎麼會把自己搞這樣?”
氣氛忽然變得很沉默。
裴敘白看著掌心的符紙,心驀地沉下去。
……
洪梅還在睡夢中,他沒有吵醒,自己去廚房煮了碗薑湯去寒。
他敲響了對麵的門。
“嗯。”秦不舟低應了一聲。
秦不舟沒過多解釋,直接問:“嶽母睡醒了沒?”
秦不舟彎腰下鞋子。
“可以。”
蘇慧蘭坐在床頭,剛穿完。
他每一個作都很小心,但蘇慧蘭還是發現了問題:“你怎麼了?你臉也不太好,眼睛裡紅不,昨晚沒休息好?”
“我沒事。”他解釋得很隨意,輕了語氣問,“媽,你昨天真的隻是跟保姆迷了路?”
除此以外,還見到了一個人。
但這些話還沒來得及跟秦不舟說,秦不舟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媽,黎昨天了胎氣,被救護車送進產房,到現在都沒能功生產。”
慌忙想下床:“快,快帶我去醫院。”
秦不舟這趟找過來,就是打算帶蘇慧蘭去醫院的。
他幫蘇慧蘭拿來椅,彎腰,親自將人抱到椅上,又拿來薄毯,幫蘇慧蘭蓋雙,事事親力親為。
他親自推椅進電梯的時候,蘇慧蘭問:“嚴格意義來說,我已經不是你的嶽母,我跟你沒什麼親戚關係,這會你做得再多,黎都看不見,你為什麼還是像照顧親娘一樣,對我這麼好?”
秦不舟刷樓層卡,按了去負一層的電梯按鈕,聲低啞:“我不是要做給看。您在心裡很重要,所以我想把您照顧好,讓您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陪著變老。”
秦不舟回,扶著膝蓋,緩緩蹲在蘇慧蘭前,態度謙卑。
蘇慧蘭問得直白:“那你覺得我兒喜歡你嗎?”
秦不舟垂下眉眼,不說話了。
“……”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裡?怎麼考慮要不要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