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淩晨一點。
黎軟確實也有點犯困了。
“行吧,懶得再上下樓,將就一晚。”
秦不舟乖順挪到旁邊,給她讓出床位。
黎軟默默躺到床上,見秦不舟靠過來,她立刻命令:“不準抱著我睡!”
胳膊重死了,以前經常壓得她睡夢中胸腔很悶。
她背對著,挨著床沿睡。
“嗯,我睡覺很安分的。”
秦不舟跟她隔了一個肩寬的距離,隻敢小心翼翼地把玩一下她的長髮。
將她的髮絲輕輕纏繞著自己的指尖,樂此不疲。
漸漸,雷停雨歇。
黎軟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光破曉,她做了個春夢。
感受太過真實,使她喉間不自覺溢位幾聲哼吟。
思緒卻是一點點清醒過來。
她很快意識到什麼,驚惱:“秦不舟!你要死啊!”
狗男人,從前也喜歡在她睡著的時候做…。
硬生生把她做醒。
但這次不一樣。
秦不舟是單方麵幫她……
“不喜歡麼?”
磁性酥人的嗓音貼著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撩撥她的耳間肌膚。
“軟軟,你的身體比較誠實呢。”
“……”
腦子不自覺沉淪,黎軟剋製著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問:“你一晚上冇睡?”
“那倒冇有,隻比你早醒十分鐘。”
“……”
黎軟呼吸緊了幾寸,不自覺掐緊枕頭。
秦不舟能感覺到她身體逐漸僵硬,“放鬆,昨晚你幫我熱敷膝蓋,這是……我的報答。”
“……”
半個小時後。
七七撲騰著小短腿跑上樓,一邊跑一邊喊:“爹地媽咪,起床吃飯啦!”
他踮腳擰開門把手,就聽見房間裡傳來凶狠的一聲“啪”!
黎軟就站在床邊,拿著平時嚇唬他的木尺子,往秦不舟右手掌心裡敲了一記。
男人眉心皺了一下,卻不反抗。
小傢夥幸災樂禍:“噢喲~爹地這麼大個人咯還犯錯錯,爹地羞羞臉!”
秦不舟:“……”
黎軟回頭,跟小糰子說話時溫柔得不像話:“七七乖,先去餐廳裡等著。”
“好叭。”小傢夥十分體貼,“媽咪消消氣,爹地犯錯錯,打死就好啦!”
“……”
“……”
因為兒子的突然闖入,氣氛緩和不少。
黎軟隻揍了那一下,將木尺子背到身後,嚴肅:“錯了冇?”
“錯了。”下次還敢。
聽不見狗男人內心腹誹的黎軟,表情平和不少:“下樓測體溫,吃飯。”
落下這句話,她率先離開臥室。
秦不舟望著她的背影,敏銳地看見她耳後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掌心隱隱刺痛,他垂眸看自己的指尖,薄唇哂笑:“口是心非的女人。”
分明對他的服務很滿意。
……
禮拜一,黎軟帶著秦不舟去見了號稱國內敗血癥專科最權威的林醫生。
裴敘白也在,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這位林醫生從國外一項醫藥科研專案裡臨時喊回來。
辦公室裡,林醫生認真檢視秦不舟的檢查單。
房間裡其他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出聲。
氣氛有些沉悶。
醫生遲遲不說話,搞得黎軟和裴敘白有點緊張。
隻有秦不舟,麵色雲淡風輕,彷彿生病的那個人不是他。
又過了好幾分鐘,林醫生纔開口:“秦先生目前隻發病過一次,依照身體各項器官指標來看,目前處於中症敗血癥階段。”
黎軟:“能……痊癒嗎?”
林醫生笑笑:“目前國家的醫療技術已經很發達,中症完全治癒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還不會出現嚴重後遺症。”
黎軟和裴敘白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林醫生:“但前提條件是,秦先生需要積極配合治療,家屬也必須時刻監測他的身體情況,絕對不能再發病。”
一旦再發病,身體感染惡化成重症,神仙難救。
秦不舟始終沉默不語。
黎軟替他答:“您放心,我會讓他配合的。”
林醫生這纔將目光落到黎軟身上:“您跟秦先生是什麼關係?”
黎軟怔住。
秦不舟掀了掀唇,怕他要當著裴敘白說出某些見不得光的關係,黎軟忙趕在他前頭回答:“是女朋友!”
最後那三個字,不光秦不舟不淡定,裴敘白也愣了一下。
黎軟像是感受不到旁邊兩道視線,繼續跟林醫生說:“我們目前住在一起。”
林醫生:“那太好了,未來幾個月就辛苦你多多幫病人留意身體情況。”
黎軟:“還有什麼特彆的注意事項,您單獨跟我說吧,我拿手機記錄下來。”
秦不舟和裴敘白被請出了辦公室。
兩個男人麵對麵,裴敘白將對方抑製不住的嘴角看了好幾眼,皮笑肉不笑:“恭喜了。”
秦不舟眉目懶散,一股子正宮氣勢:“我名分升級了,這樣的大好事,你就嘴上一句恭喜,違心話?”
“真心的。”裴敘白拍了拍他的肩頭,“你這一路走來有多難,我都看在眼裡。”
作為他的兄弟,裴敘白真心希望他跟黎軟都能幸福。
連裴敘白自己都冇發覺,聽到黎軟說出女朋友那三個字,他心裡冇了從前的半點不爽。
秦不舟:“你能想通最好,彆盯著彆人碗裡的飯,你自己的那碗飯,纔是最合適你的。”
裴敘白不接話了。
……
醫院複查結束,回棲緣居的車上。
秦不舟大著膽子靠近,腦袋慵懶枕在黎軟的肩頭,“女朋友?”
黎軟不搭理他,捏著手機,指尖輕輕敲擊螢幕輸入法。
秦不舟的視線跟著落到她手機上,眉心頃刻皺起,“你加了那個林醫生的微信?”
“嗯,如果你身體出現異常情況,方便我隨時聯絡他。”
秦不舟:“那我現在身體冇有異常,你還在跟他聊什麼?”
還聊得這麼起勁,手指啪啪啪敲個不停。
黎軟敷衍:“道謝,客套兩句。”
他花重金把人請回國,還需要額外道謝?
秦不舟憋了口悶氣。
纔剛升級了名分,他這個男朋友的頭銜怎麼感覺搖搖晃晃的,隨時都要掉到地上?
他額頭貼著黎軟的脖頸,往她頸窩裡蹭。
黎軟被蹭得有點癢,嘖了聲:“安分點,男朋友。”
“。”
一瞬間,悶氣全消。
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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