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態度軟了幾分:“我也不著急要答案,你可以先認真考慮一下,不過,就這一次機會,你慎重考慮。”
末尾,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卻一點都不凶。
秦不舟忍俊不禁,又不想黎軟看見他在笑,默默翻身,背對著躺下,“我有點困。”
明顯的逐客令。
黎軟不爽地嘖了一聲,果斷起身離開,連招呼都不跟他打。
隔天。
黎軟正想著怎麼合理的約蘇清荷出門,又不會太打擾她工作,蘇清荷的電話就主動打過來了。
蘇清荷語氣輕快:“大美女,下班了冇?”
黎軟看了眼時間:“還冇,還有半個小時。”
“逛街不?過幾天裴家有家宴,我想去置辦幾身行頭。”
“好啊,要不你先開車到機場來等我?等你過來,我差不多就下班了。”
兩人敲定了行程,一到下班點,就去逛了SKP商圈。
正逢週五,逛街的漂亮小姐姐不少。
黎軟跟蘇清荷各自拿著一杯奶茶,手挽著手穿過各大頂奢專櫃。
蘇清荷:“韓大美女最近在忙什麼?”
“她忙著賺大錢呢,剛跟秦氏簽下無人機合作。”
“哇偶。”蘇清荷由衷感歎,“事業心強的女超人就是不一樣啊。”
蘇清荷在一家小眾高階旗袍店定製了幾件新中式和改良旗袍,拉著黎軟直奔目的地。
原本店裡是有送貨上門、幫試穿等一係列貼心服務,但蘇清荷非要親自來門店換衣。
試衣間她也不讓導購小姐姐進,要黎軟幫她弄拉鍊。
那前凸後翹的身材,牛奶一般嫩滑白皙的肌膚,看得黎軟都挪不開眼。
“難怪要讓我進來幫忙,原來給我送福利呢。”她調侃道。
蘇清荷:“從來冇見過你穿旗袍,反正你身材跟我差不多,我定製得有點多,不如一會你也試幾件?”
黎軟興趣頗濃:“好啊,我要跟美人試情侶裝。”
蘇清荷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幫蘇清荷弄後背拉鍊時,黎軟眼尖地注意到她後頸窩的一抹草莓痕。
能吻在這個地方,什麼姿勢做…的,她都能立刻想象到。
看來兩人的夜生活很和諧。
黎軟紅唇勾起一抹欣慰:“你跟裴少感情穩定,真好啊。”
蘇清荷很懵:“你怎麼突然說起這茬了?”
黎軟隻是笑,冇有明說她後頸窩的吻痕,倒是想起一樁正事來。
“對了清荷,我有個朋友生病了,好像挺嚴重,但他諱疾忌醫,我隻知道他的大概症狀……”
蘇清荷:“你跟我說說他的情況,我雖然是外科醫生,但隻要不是特彆罕見的疑難雜症,我應該能斷出來。”
有她這番話,黎軟心頭穩了,細細回憶起來。
“好像……累不得,流血的話情況就會很嚴重,還會出現頭暈,發燒。”
蘇清荷:“還有更詳細一點的症狀嗎?”
黎軟:“我隻知道這些。”
“那你這位朋友咳血嗎?”
“前段時候我有看到他咳嗽,有冇有咳血我不清楚,但這段時間冇咳了,平時看著氣色一般,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蘇清荷:“哪種程度的不能受累?”
“拿東西砸人,隻砸了一下,身邊人就緊張得不行,生怕把他累著。”
蘇清荷語氣篤定:“根據你說的這些症狀,我高度懷疑你這位朋友是得了敗血癥。”
敗血癥?
黎軟茫然,身邊還冇有人得過這個毛病,她不太瞭解這個病的情況。
“這個病……聽著挺嚇人的,嚴重嗎?”
蘇清荷一臉認真:“非常嚴重,你恰好問我問對了人,這病是外科裡最凶險的病症之一,一旦發病,如果搶救不及時,短短幾個小時就能從發燒變成休克,然後多器官衰竭,死亡率非常高。”
黎軟麵色凝重,屏住呼吸。
蘇清荷:“哪怕是普通的敗血癥,死亡率就不低,如果發展成重症,那大概是冇幾個月可活了,患者發病後,就算真的從鬼門關救回來,也大概率後留下嚴重後遺症。”
她問:“你那個朋友目前發病過冇?”
“我……”黎軟喉間有點噎,“我不知道。”
驟然聽蘇清荷講述起敗血癥,黎軟莫名身子發軟,手腳發涼,內心卻仍有一絲僥倖。
秦不舟有句話說得好,醫生總是喜歡把任何病症都往嚴重了說,或許蘇清荷也不例外。
“我看他精神狀態挺好的,砸人把對方的頭都打破了,不也冇啥事,也許是我想多了,他就是普通的重感冒,冇到敗血癥這麼嚴重的地步。”
蘇清荷:“冇人比外科醫生更懂敗血癥,大部分人患上這個病,都是由於外傷感染引起的,你那個朋友之前有冇有受過嚴重外傷?”
“……”
外傷感染……
黎軟騙不了自己了。
一個多月前,秦不舟身中十五刀,最後一刀捅在腹部,刺破了內臟,送醫當天就差點失血性休克冇走出手術室。
真的是……敗血癥啊。
腿軟得有些站不住,她往後踉蹌了兩步。
蘇清荷趕忙扶住她的肩,將她扶到換衣室的內建小沙發上坐。
“軟軟,你眼睛怎麼紅了?”
黎軟冇有回答。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喉間已經噎得發不出聲音。
見黎軟忽然情緒反應這麼大,蘇清荷有點懷疑了。
但她冇再問這個病人是誰,輕聲安慰:
“我隻是把這個病最嚴重的情況說給你聽,怎麼就把你嚇到了,也許你這個朋友是輕症,隻要好好調養,日常生活多注意,儘量不再發病,也是能長壽的。”
黎軟的眼眸這才亮了一下:“真的有長壽的可能嗎?”
“當然。”蘇清荷溫柔莞爾,“醫生的話你都不信啊。”
後半程逛街,黎軟都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蘇清荷見狀,原本想跟她一起去看個電影的行程默默取消了,親自驅車送她回家。
彆墅院子裡,七七正在草坪上跟蘇慧蘭打水仗。
玩得渾身濕漉漉,歡笑聲不斷。
瞥見黎軟進來,小傢夥扔了水槍,撲騰著小短腿朝黎軟奔去。
“媽咪!”
黎軟蹲下身,把小糰子牢牢抱進懷裡。
“媽咪,寶寶身上是濕濕噠!”
“媽咪!寶寶……寶寶氣氣不夠用!!”
抱得好緊,他要窒息了。
黎軟後知後覺地鬆開懷抱,朝小傢夥道歉。
七七的小手在她濕潤的臉頰上抹了抹,歪著頭疑惑:“媽咪怎麼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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