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裴敘白臉上的囧然,黎軟淡定一笑:“沒關係,我就喜歡清荷的直爽率真。”
她湊到蘇清荷身邊,親密的跟美女姐姐貼貼臉頰。
不想蘇清荷誤會,她認真解釋:“我找裴敘白真的是有點正事談,他先是你的老公,然後纔是我的朋友。”
裴敘白臉色僵了僵,又釋然地笑了笑。
兩人一起去了彆墅的小後花園。
天色已晚,夏夜的叢林間全是鳥叫蟲鳴。
有些吵人,又透著獨屬於夏夜的寧靜祥和。
裴敘白率先問:“你想跟我說什麼?”
黎軟:“秦不舟好像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他得了什麼病?”
“他前些天跟霍競起了衝突,不過是一點外傷。”
裴敘白有些懵,被黎軟這麼正式提問,他又覺得這裡麵似乎有什麼隱情:“你是發現了什麼嗎?他怎麼了?”
看他的反應,應該是不知情的。
秦不舟連身邊最好的幾個朋友都瞞著,看來他的身體真的大有問題。
黎軟眉心皺起,解釋:“我昨天去醫院看他,看到他咳嗽很嚴重,氣色很差,整個人像被病痛折磨得懨懨的。”
裴敘白:“他咳血了?”
“我不知道,我隻在門口看了一會,冇有進去。”
裴敘白沉默深思。
黎軟回憶那天的情形:“我還聽到他跟程剛的對話,他好像有意把真實病情瞞著我,還說什麼不要告訴我死訊之類的話……後來我去找了他的主治醫生,醫生隱晦告訴我,他暫時死不了。”
她頓了頓,語速快起來:“暫時死不了是什麼意思?是他身體真的出了問題,還是會死嗎?”
裴敘白忍俊不禁:“每個人將來都會死的,這位醫生的話很嚴謹,冇什麼問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麼?
裴敘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抽空替你去看看舟二,如今我已經正式接受家裡的醫藥產業,京都大部分醫院高層領導或者院長,都有我裴家的人脈。”
黎軟冇有扭捏,直接同意他的提議,從衣兜裡取出秦晟之給的那張紙條。
“這是醫院的地址,不要告訴他是我讓你去的,也不要告訴他我回國了,悄悄的告訴我。”
裴敘白不太理解她的做法,但還是接下了她遞來的紙條。
“軟軟,”裴敘白忍不住問,“你還是喜歡他的,對嗎?”
他能感受到黎軟很緊張秦不舟的病情。
她內心深處真的很在乎。
“談不上喜歡,他畢竟是我孩子的父親。”黎軟答得平靜,思考著措辭,“而且我們當年算是和平離婚,做不成夫妻,也勉強算個朋友吧。”
她不肯承認,裴敘白冇再多說什麼,將那張寫著醫院地址的紙條認真收好。
“放心,你交代給我的事,一定辦成。”
裴敘白轉身要走,黎軟叫住他,真誠道:
“裴少,清荷是個非常美好的女孩,你們如今結了婚,作為你們共同的朋友,我真心祝願你們琴瑟和鳴,恩愛有加,白頭偕老。”
裴敘白腳步微頓,回眸看她,又釋懷淡然地笑了,“我也希望你早日找回你屬於的那個幸福。”
一路回去彆墅客廳,沙發上已經冇人了,隻留下茶幾上一堆淩亂的酒瓶子。
裴敘白怔了怔,快步離開。
直到走到彆墅大門外都冇看見蘇清荷的人影,裴敘白摸出手機,正想打電話,餘光忽然瞟到路邊自家的車從另一邊飄起一縷青白色煙霧。
他繞到另一邊車門,果然看見蘇清荷半倚在車門旁,纖白指尖呷著女士煙,慵懶恣意地吞雲吐霧。
她那身乖乖女的精緻旗袍,與她手上那根名為叛逆的煙格格不入,畫麵有些割裂。
卻又因為她身材極好,容貌姣好,那身月白色旗袍彷彿在暗夜裡無聲散發著性感皎潔的光。
裴敘白像是早已見慣了她這樣的反差,輕聲打趣:“當著孩子的麵,一晚上都不能抽,憋壞了?”
蘇清荷側目睨他,“我煙癮冇那麼大,隻是等著無聊,隨便來一根。”
她點亮手機螢幕,看了眼時間,笑道:“說五分鐘就是五分鐘,軟軟的時間概念還是這麼精準。”
裴敘白觀察到她眼眸清亮,完全
脫離剛纔的醉酒狀態,唯有臉上那一抹紅暈撩人。
“你根本就冇喝醉,剛剛是故意在黎軟麵前演戲?”
“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回來了,我不這樣做,怎麼給你們創造多多獨處的機會?”
“……”
不知道為什麼,白月光三個字被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出來,裴敘白心裡莫名不太舒服。
像是不想她誤會,他自顧自解釋:“她找我是問舟二的事,她心裡始終是放不下舟二的。”
“哦。”蘇清荷淡淡應了一聲。
“……”
裴敘白心裡更憋悶了:“你就冇點彆的想說?”
蘇清荷認真看了他一眼:“愛而不得的裴先生,是想讓我安慰你嗎?”
“……”
裴敘白麪色凝了凝,胸腔莫名一股無名火。
他也不知道那股火氣從哪裡來,反正就是很不爽。
但一貫斯文溫和的他,冇有選擇把情緒發泄給蘇清荷,解鎖車鑰匙,去開車門。
“我已經讓司機開家裡另一輛車過來接,這輛車讓司機明天來開回去,外頭熱,進車裡吹空調坐著等吧。”
蘇清荷冇應聲,毫無預兆地來了句:“我這幾天排卵期。”
裴敘白握著車門的手明顯一頓,秒懂:“知道了。”
蘇清荷冇有選擇坐進車裡,微微仰頭望天,紅唇繼續吐納煙霧。
裴敘白走到她身邊,拿走她指尖的那根菸,幫她掐滅。
“既然打算備孕,煙這玩意還是戒了吧。”
蘇清荷隻是看著他,有些不解:“你確定想好了?真的要跟我生一個孩子?”
他答得公式:“這是爺爺的心願。”
“可是,”蘇清荷說,“我們當初是簽了協議的,等裴爺爺去世,我們就離婚。這兩年裴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估計……”
忽然覺得這樣直白有點不妥,她委婉補充:“我不是咒他的意思,我也很敬愛裴爺爺,隻是覺得我們遲早有分開的那一天,如果要個孩子,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