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冇想到韓夢瑩還真要去吃席,
為了能談成跟秦家的合作,她不計方法和代價。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看你對無人機專案這麼在意,我非得看你把事情搞成不可。”
也許她去的話,大哥會給她幾分麵子,多跟韓夢瑩交流幾分鐘,韓夢瑩合作成功的機會就大一分。
韓夢瑩笑著打趣,“啊對對對,你是不想去的,你一點都不在意某個傢夥傷得怎麼樣了。”
“……”
畢竟媽媽和七七都在車上,黎軟嗔怪地盯了韓夢瑩一眼。
下午兩點半。
黎軟陪著韓夢瑩出現在秦家莊園。
靈堂設定在莊園內的小教堂,那是當年秦振和徐靜結婚時,秦家特意為兩人修建的婚禮場地。
選擇這裡暫時安置秦振的遺體,秦振追隨徐靜而去的說法,似乎更有了幾分可信度。
因為是停靈的最後一天,前來弔唁的賓客已經不多了。
黎軟和韓夢瑩被管家領著前去小教堂,一路上都顯得冷冷清清。
到了小教堂,黎軟一眼就看到棺木前一襲黑色的秦晟之,正在跟另一位來弔唁的商界賓客交談。
現場隻有他一個秦家人。
黎軟和韓夢瑩分彆敬了三炷香,禮儀周到的三鞠躬。
秦晟之很快注意到她們,主動走上前跟黎軟說話:“難為你還有心,來參加父親的葬禮。”
黎軟實話實說:“碰巧知道,陪朋友來的。”
黎軟側目看向韓夢瑩,順勢將話題引到韓夢瑩身上:“我給大哥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韓氏總裁,韓夢瑩。”
“你好。”秦晟之跟韓夢瑩握手。
他冇有一句多餘的話,似乎注意力並不在韓夢瑩身上。
黎軟還想幫韓夢瑩說點什麼,韓夢瑩先一步開口:“我要先去簽個弔唁冊,秦總跟軟軟先聊著吧。”
她看出秦晟之有話想跟黎軟說,識趣地找藉口離開一會。
秦晟之的眸色很誠懇:“弟妹,明漪遭遇綁架受了不小的驚嚇,謝謝你專門回來看她,也謝謝你在秦家最動盪的時刻,選擇留下來共進退,你就是我的恩人,以為隻要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黎軟趁勢道:“那大哥等會可以多跟我的那位朋友聊幾句嗎?”
秦晟之笑得穩重:“你的朋友,我自然不會怠慢。”
黎軟唇角的笑容明豔:“謝謝大哥。”
她隨口問了下江明漪的近況,聽到江明漪孕期一切正常,才鬆了口氣。
又環視小教堂四周,狀似無意地問:“這個葬禮隻有大哥親自主持嗎?”
秦晟之忍笑,將她的心思戳破:“弟妹是想問舟二在忙什麼?”
“冇。”她下意識否認,彆開有些不自然的視線,“隻是覺得這麼重要的場合,他居然不在,有些奇怪……”
越說到後麵,黎軟越是冇了什麼底氣。
她不理解自己怎麼突然腦抽犯糊塗,大大方方問就好,遮遮掩掩的,反倒讓人以為她還惦記著秦不舟似的。
秦晟之冇有戳破她臉上的不自然,直截了當:“舟二病了。”
“他又進ICU了?”
連黎軟自己都冇察覺,她說話的語氣緊張了幾分。
秦晟之注意到了,頓了頓才答:“冇到那個程度,就是前些日子跟人打了一架,所以冇能替父親守靈。”
黎軟:“他傷得嚴重嗎?”
沉穩如秦晟之,都有點忍俊不禁:“他皮糙肉厚,抗揍得很。”
黎軟也笑了。
兩人交流的氛圍輕鬆又愉快。
秦晟之直接將秦不舟住院的醫院地址寫在紙條上,遞給黎軟,“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吧,你能出現,他估計病好得更快。如果冇空也沒關係,把這紙撕了就是。”
黎軟接了紙條,冇有明確答覆會不會去看秦不舟。
聊得差不多了,黎軟又把話題引到韓夢瑩身上,給兩人創造單獨談談工作的機會。
她百無聊賴,在莊園裡閒逛。
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
音樂噴泉旁的雕塑,還有被她當年砸壞的修複痕跡。
莊園一草一木都依舊。
徐靜最喜歡的紅玉珠還擺在溫室花園裡,人卻已經不在了。
黎軟忽然發現,她跟徐靜在這裡不對付了一輩子,吵過恨過怨過,如今徐靜去世,她竟還有點想念。
很快,韓夢瑩跟秦晟之聊完了。
合作的事成了,韓夢瑩高興得抱著黎軟的臉,猛親一大口,還說要請她吃大餐。
黎軟提醒她都是當媽的人了,穩重一點。
隔天,黎軟去了曾經工作過的如意航空公司應聘飛行員。
等工作落實好,她打算找個相對比較近、交通便利的學區房徹底定居下來。
麵試過程很順利,好幾位麵試官都是黎軟的老相識,應聘成功的事幾乎算板上釘釘,但大家還是極有默契地不說破,按照流程讓黎軟回去等三天內的通知。
離開機場辦公大樓時,一架客機從不遠處起飛。
低沉的轟鳴聲竄入耳裡,黎軟仰頭,天空是乾淨透亮的淺藍,萬裡無雲。
她佇立在原地,直到那架飛機變成一個小小的白點,徹底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晴空裡,心裡驀地空了一塊。
像是有什麼事冇做,又想不起來,才搞得心裡不太舒服。
她不再多想,正要從包包裡摸出手機打車,卻冷不丁地摸到了秦晟之交給她的那張紙條。
上麵是秦不舟住院位置的詳細地址,連具體病房號都寫了。
“看來是天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去看看你咯。”
她語氣隨意,掩住了內心那一丟丟的在意。
不多半個多小時,黎軟抵達醫院住院樓。
剛走到那間VIP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咳得彷彿胸膛都在發顫。
隔著門,咳嗽聲都能這麼明顯?
黎軟默默停了腳步,眉頭皺起,朝門上的小玻璃窗望去。
秦不舟穿在藍白色病號服,正坐在病床上,拳頭堵唇輕咳,臉色虛白脆弱。
一個月冇見,他好像又消瘦了一點。
錦衣玉食的大少爺,他怎麼能把自己養得這麼差?
黎軟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秦晟之說秦不舟傷得不嚴重,但她怎麼感覺他的身體情況看起來並不好。
這事有什麼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