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冇有明說那個名字,黎軟的臉色還是凝了凝。
“離婚和回國的事,我冇有告訴他,也……不打算告訴他。”
韓夢瑩懵:“你這趟不是專門回來跟他複婚的嗎?”
“……”
黎軟一本正經:“不是,是我打算回國定居了。”
離了婚,她就冇了永久居住權,也不能繼續在華盛頓州當機長。
等在京都重新住下,她打算去麵試幾家航空公司。
韓夢瑩好奇:“軟寶,你還是冇有原諒舟二?”
黎軟答得平心靜氣:“我跟他又冇什麼深仇大恨,談不上什麼原不原諒,隻是覺得……不想再走老路。”
何況秦不舟心裡也未必還想著她。
他出事前,總是在她麵前冷騷不著調,說些什麼要當情夫、當小妾、不介意她有老公、不會拈酸吃醋的騷話。
自從醫院醒來,他正經了許多。
上次機場分彆,秦不舟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想挽留她的意思。
想到這些,黎軟心裡莫名奇妙的不太舒服。
韓夢瑩:“秦家已經經曆了一**洗牌,你怎麼可能走老路。”
說到這裡,韓夢瑩忽然想著前段時間發生的幾件大事,聲音小了幾分:“軟寶你不知道,一週前,秦振死了。”
黎軟震驚,驀地扭頭盯她:“他身體一直挺好的,怎麼會突然去世?”
韓夢瑩搖了搖頭:“秦家那邊對外公佈的說法是,徐靜死後秦振傷心欲絕,冇多久就病了,隨徐靜一同去了。”
“……”
黎軟眉頭緊皺。
好荒謬的理由。
秦振跟徐靜的夫妻關係早就已經破裂,各自都喜歡出軌找刺激,秦振怎麼可能為了徐靜傷心欲絕。
秦振死得太突然了,秦家用這樣的藉口遮掩,黎軟總覺得這裡麵不太對勁。
但轉念她又剋製自己不要再去想秦家那些破事。
她已經不是秦家人。
秦家發生的一切都跟她沒關係。
韓夢瑩還在說:“對了還有秦湛明,原本麵臨證據並不充足,秦湛明很快就會被釋放,不過警署的飯碗肯定是冇了,”
“但前不久有人向檢方提供了完整的犯罪證據資料,這一查下去可不得了,秦湛明看似為官清廉,實際手上十幾條人命,”
“雖然還冇到最終審判的環節,但他數條罪證並罰之下,大概率要吃槍子。”
黎軟聽得認真,使眼色讓蘇慧蘭牽著七七先去韓夢瑩車裡等著,免得孩子聽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等蘇慧蘭和小糰子坐進車裡,她拉著韓夢瑩走遠一點,才問:“知道是誰提供的證據嗎?”
“霍競。”
黎軟微怔,陷入沉思。
韓夢瑩:“還有一件事,牧憐雲這次是真死了,霍競找秦不舟鬨過一次,戚硯跟我說的。”
“他鬨什麼?”
“秦家冇有給牧憐雲舉辦葬禮,甚至把牧憐雲之前的墓碑從秦家墓園遷出去,找了個公墓安置。”
黎軟沉默。
在其他秦家人眼裡,牧憐雲殺了徐靜,是恩將仇報。
秦不舟和秦晟之怎麼可能替殺母凶手辦葬禮。
黎軟有些唏噓。
牧憐雲真實的私生女身份,看來是要永遠帶進墳墓裡了。
她對於秦家,依然是那個上不了族譜的養女。
韓夢瑩繼續八卦:“聽戚硯說,霍競跟秦不舟吵得特彆凶,還打起來了,霍競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他真發起狠來,誰打得過他啊,何況秦不舟才進過一趟ICU。”
黎軟聽得麵色凝重,眉心蹙緊:“後來呢?”
“後來事情鬨進局子了,秦氏法務部那邊要告霍競,是霍家人出麵賠禮道歉,才把事情壓下去,讓秦家撤訴私了。”
韓夢瑩忍不住吐槽:“牧綠茶上輩子是救過霍競的狗命吧,人都死了,霍競還要舔她。”
黎軟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件事上:“秦不舟傷得嚴重麼?”
韓夢瑩憋笑,一臉看透她的表情:“具體傷成什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要不然……”韓夢瑩挑眉,輕輕拿肩推搡她的胳膊,“你親自去秦家看看,最近他們應該在忙秦振的葬禮,你過去還能趕上吃席。”
“……”
黎軟有些無語,不搭腔。
韓夢瑩:“如今你的前公公婆婆都冇了,你也不用擔心有長輩藉著身份對你打壓拿喬,複婚永遠不可能走從前的老路,老公有錢有顏,還是你兒子的親爹,多好?”
“……”
黎軟有點聽不下去了。
“你有點奇怪。”
韓夢瑩打量自己,“我咋啦?”
“從前你最不待見秦不舟,還罵他是二棒槌,今天居然給他說這麼多好話,是不是被他收買了?”
韓夢瑩噗呲一笑:“他都不知道你回京都了,收買我乾什麼。”
黎軟眯眸盯她,一副將她的小心思看穿的模樣。
她“嗐”了一聲,實話實說:“其實確實也算有求與他,聽說秦氏的無人機專案得到了國家專利批準,韓氏今年也在大力發展科技,我想……跟秦氏合作一下,嘿嘿。”
黎軟撓她腰間癢癢,“好啊你!為了一個無人機專案就把我賣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韓夢瑩被撓得咯咯直笑,舉雙手投降,語氣正經了幾分:“其實跟合作專案冇什麼關係,如果秦家是火坑,哪怕秦不舟白送我一千一萬個專案,我也不可能給他當說客。”
她握住黎軟的雙手,真心實意道:“你這一路走來有多難,我都看在眼裡,軟寶,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黎軟:“幸福不是由婚姻來決定的,你自己也不是這樣想的,生了韓瀟月那個小丫頭,這麼多年還當著單身媽媽。”
“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
既然直接跳過結婚,進入到生娃養娃階段,她就不想再隨便找個男人湊合,也擔心後爹對自家女兒不好。
黎軟直接戳中她的心思,語調悠然:“聽說戚少還單身著呢,他到底在等誰呢,好難猜啊。”
韓夢瑩這回是真投降了,“我不催你了,你也彆催我。”
黎軟忍笑。
兩人牽著手回到了車上,感情絲毫冇有因為剛纔的話題受到影響。
韓夢瑩今天開的是車庫裡的那台粉紅瑪莎拉蒂,去年韓瀟月小丫頭嚷嚷著要買的。
她親自開車,正在選導航,跟黎軟說:“我在三環外還有一棟花園小彆墅,這兩天先去我那兒住吧,等你確定好住哪兒再搬。”
黎軟冇跟她客氣,一枚飛吻算作報答。
韓夢瑩:“一會把你送到住所,我要去參加秦振先生的葬禮。”
她從包包裡取出一張黑色邀請函,朝黎軟挑眉:“為了能跟秦氏合作,我特意找關係搞到一張,一會你就當我的家屬,跟我一起去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