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當天。
徐靜盛裝出席,被牧憐雲親昵地挽著胳膊,踏過紅毯入場時不少攝像機圍著哢哢拍攝。
牧憐雲小聲道:“媽媽今晚容光煥發,這一身昂貴的打扮印證了秦氏的財力,雖然秦家最近屢次遭逢變故,但在京圈的地位依舊呢,相信今晚過後,秦氏股市會有回升。”
徐靜麵上含著三分假笑,敷衍著誇讚回去:“多虧了憐雲出主意。”
她們跟秦湛明是分開入場的,秦湛明先行。
這會正在跟大佬們攀談,不少人都恭維著提前慶賀他成為秦氏總裁。
秦湛明笑得開懷,彷彿秦氏總裁的位置早就是囊中之物。
徐靜遙遙觀望著秦湛明這邊,眸色冷了幾分,心裡有什麼愈發堅定。
一旦被她找到證據,發現真的是秦湛明害了她的兒子們,她哪怕豁出這條命,也絕對不會讓秦湛明搶走原本屬於她兒子的東西。
她盯秦湛明的眼神越來越冰冷尖銳,被牧憐雲看在眼裡:“媽媽在想什麼?”
徐靜回神,故作不爽地哼了一聲:“你瞧瞧你二叔,對其他女人笑得這麼燦爛。”
牧憐雲噗呲憋笑:“原來媽媽是吃醋了啊。”
“冇有。”徐靜故作傲嬌,往旁邊幾個相熟的富太太跟前去。
牧憐雲默默跟著她。
前段時間秦家出事,這些昔日打牌喝茶的好友們都避之不及,這會對徐靜倒是熱情起來了。
“阿靜,你身邊這個小姑娘長得好水靈,不會是你家的閨女吧?”
另一個富太太插話:“阿靜哪裡來的親女兒。”
上次秦振給私生子女辦認親宴,族譜上把人寫到徐靜名下的事,徐靜被圈子裡的太太們揹著奚落了好久。
幾人對視,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如果是秦家的女兒,那就隻能是秦振帶回來的私生女。
徐靜臉色沉了幾分,耐著性子道:“這是我的養女,才三年,你們就不認識她了?”
牧憐雲微笑頷首,依次禮貌喊人:“趙太太、羅太太、張太太好。”
幾人打量牧憐雲,像見了鬼似的。
“你那個養女不是三年就……”就被火燒死了嗎?
徐靜:“死的是女傭,但憐雲也受了傷,所以在外休養了幾年,最近纔回來。”
“原來如此。”
幾人跟徐靜閒聊起來,說起下次拉徐靜打牌,被徐靜傲嬌嫌棄地拒絕了。
牧憐雲跟徐靜耳語說要上洗手間,等徐靜回頭看去,發現秦湛明也不在宴會廳裡。
她隱隱察覺到貓膩,找來侍應生詢問牧憐雲的行蹤。
“是穿藍色紗裙、瘦瘦高高的漂亮小姐嗎?好像往樓上去了。”
徐靜尋到樓上,輕了腳步聲,每間房門挨著尋找。
最後在一間虛掩的休息室門前,聽見了牧憐雲的聲音。
“徐靜有點奇怪,我總覺得她對我有防備,不似三年前全心全意的信任。”
不同於以往甜糯柔弱的嗓音。
此刻的牧憐雲語氣麻木冷漠。
徐靜聽得心顫,默默貼近牆邊,不發出一點聲音。
休息室內,秦湛明道:“你們分開三年,她暫時不習慣也很正常。”
“二叔不如我瞭解她。”牧憐雲反駁,“在我麵前,她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她什麼都跟我說,但是這次,我好像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了。”
秦湛明默了默:“你打算怎麼辦?”
牧憐雲語氣陰冷了幾分,“我再試探一下,如果她真的不站我們這邊,那就……殺了她。”
最後幾個字,連秦湛明都怔了怔。
“她對你是真心疼愛,你一點都不念舊情?”
“她一旦站了我們對立麵,成為我們的阻礙,將來不是你我死,就是她死,一向心慈手軟的秦部長,確定要對她心慈手軟?”
秦湛明沉默了良久,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訕笑著打趣:“同為秦家的私生子,你果然跟我是同類人,不,你比我還要不擇手段,所有人在你眼裡都是工具。”
“我就當二叔是在誇我。”
“當然是在誇你,可惜啊。”秦湛明連連惋惜,“你若是我的女兒該多好。”
風吹動休息室的門,走廊的光影透進屋內。
兩人同時扭頭看門口。
秦湛明眸色一凝,煙嗓深沉責問:“你進來時居然冇關門?連這種低階錯誤都能犯?”
牧憐雲雲淡風輕,淡定如斯,一句都冇有解釋。
……
徐靜狂奔進了洗手間,把自己關進隔間。
慌亂的心很久都無法平複,反而越想越亂,越亂越想。
秦湛明說,他跟牧憐雲都是秦家的私生子女。
那牧憐雲到底是誰的私生女?!
腦子太亂,徐靜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股巨大的陰謀感籠罩著她,使她有些喘不過氣。
包裡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斷了徐靜混亂到極點的思緒。
牧憐雲回去宴會廳冇見到她,打來電話了。
徐靜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備註,幾次深呼吸,才把情緒壓下去,儘量平和的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孩,聲音溫柔又擔憂,跟剛剛揚言要殺了她的那道聲音判若兩人。
“媽,你去哪兒了?我怎麼到處找不到你?”
徐靜穩住聲線:“我來洗手間找你了,怎麼冇見到你人?”
“宴會人多,媽媽應該是跟我不小心走錯開了。”
“嗯。”
牧憐雲很快找過來,一如往常般親昵地挽住徐靜的胳膊。
徐靜有些僵硬,更有些莫名膈應。
牧憐雲瞧出她狀態不對:“媽媽臉色好差,是不舒服嗎?”
“……”
四目相對,徐靜自嘲地笑了一聲。
還真是被牧憐雲說中了,她在牧憐雲麵前演不好戲,這女人玲瓏心思,把她看得透透的。
她實在是冇精力繼續跟牧憐雲虛與委蛇,伸手扶額,眉心皺起痛苦。
“很久不曾參加這種場合,我有點不適應,頭痛得厲害。”
牧憐雲:“媽媽今晚已經做得很好了,早點回去休息?”
徐靜點頭,不動聲色的跟她拉開距離,直接離席。
牧憐雲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眸色逐漸轉冷,不屑勾唇,輕嗤了聲。
……
徐靜冇回莊園,去了醫院。
當著黎軟的麵,她的情緒一度有點繃不住。
“我剛剛偷聽到牧憐雲和秦湛明的談話,牧憐雲看出了我在演戲,她想殺了我。”
黎軟:“不要慌,你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徐靜很激動,心頭某根弦緊繃著,聲調都高了幾分。
“我還聽到秦湛明說,牧憐雲是秦傢俬生女,黎軟,這是他們騙我的對不對?她怎麼可能是秦傢俬生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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