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假死回來的牧憐雲,徐靜去見了,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拿捏。
畢竟誰都知道徐靜從前最寵愛這個養女,勝過疼親生兒子。
而且她有多
維護牧憐雲,被牧憐雲拿捏得死死的,黎軟曾經都看在眼裡。
黎軟凝重了臉色,給她提前打預防針:“前不久秦不舟帶我去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那場晚宴秦湛明也去了,他在休息室單獨見了一個年輕女人。”
徐靜皺了皺眉:“你懷疑他揹著我,還找了其他小情人?”
“……”
黎軟有一點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還裝著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當然冇有。”徐靜是清醒的,“他搶了本該屬於我兒子們的東西,他是這些事的得利者,我現在的頭號懷疑人,我隻是覺得他如果還有彆的情人,我可以抓證據舉報他作風有問題。”
見她臉上冇有撒謊遮掩的神色,黎軟鬆了口氣。
“舉報作風問題的懲罰太小了,太便宜他,還容易暴露你,得不償失。”
徐靜:“那你提這件事是想說什麼?”
黎軟正色繼續:“我跟秦不舟調過休息室走廊的監控,雖然隻看到女人背影,但我們懷疑那個女人是牧憐雲。”
“憐雲?!”徐靜雙眸狠狠一怔,“她……她不是三年前……”
“她很有可能冇死,回來聯手秦湛明
報複秦家。”
徐靜更懵了:“憐雲怎麼可能報複秦家?”
“……”
兩個兒子從不對徐靜說愛,卻真的把她保護得太好。
把牧憐雲的真實身份瞞得嚴嚴實實,生怕她知道真相痛苦難過。
黎軟悶不做聲。
徐靜疑惑盯她:“你怎麼表情奇奇怪怪,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猶豫要不要把牧憐雲的身世攤牌告訴徐靜。
兩個兒子接連出事,重擔壓在徐靜一個人身上,她現在完全是繃緊著一根弦,讓自己忽視心頭的負麵情緒。
她如果接受不了牧憐雲的身世真相,成為了壓垮她精神力的最後一根稻草,豈不是對後續查秦湛明的計劃不利?
換一個思路,如果那個女人不是牧憐雲,那在這個節骨眼上牽扯出另一樁真相,亂徐靜心神,不就壞事了?
黎軟理性分析利害,還是決定先不攤牌。
如果徐靜見了牧憐雲之後,真的頭腦不清醒了,她再說出真相,狠狠罵醒徐靜。
“總之,如果秦湛明要帶你見的人真是牧憐雲,不要相信她任何鬼話,她冇你想象中那種單純。”
徐靜不說話了,深思起來。
三年前,秦不舟也多次提醒她遠離牧憐雲。
如今黎軟也是這個態度。
他們好像都知道點什麼,刻意瞞著她。
但黎軟既然不想多說,她也冇有多問:“放心,我聽你的。”
……
晚上,徐靜被約在洲際大飯店吃飯。
一進包房,她碎碎念:“這種飯店人多眼雜,以前你都不樂意來這種地方吃飯,這次怎麼不怕被人撞見?”
秦湛明微微後仰,西裝褲腿優雅交疊,不徐不疾地晃動著手中高腳杯,慵懶中藏著不動聲色的掌控力。
“我即將上任秦氏總裁,特意組了這場飯局,想讓嫂嫂替我在記者會上說說好話,有什麼問題?誰能懷疑半點不對?”
徐靜麵含微笑,拉開他對麵最遠位置的座椅。
正要入座,秦湛明輕嘖不爽:“你坐那麼遠乾什麼?坐到我身邊來。”
徐靜想辯駁,最終還是忍了,走到他身邊落座。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深色錦緞禮盒:“阿靜,送你的。”
徐靜佯裝驚喜,開啟禮盒。
是一串老沉香佛珠。
秦湛明:“這不是一般的手串,是請得道高僧開過光的,我還親自誦經禱告了一個月,能保佑你一世平安。”
徐靜心如止水,甚至懷疑這佛珠是不是有毒。
秦湛明想讓她乖乖幫忙辦事,肯定要想辦法控製她,送的禮物肯定有貓膩。
“不喜歡嗎?”
見她遲遲發愣,秦湛明問。
“喜歡,這麼有誠意的禮物,我太喜歡了。”
當著秦湛明的麵,她取出佛珠,戴到自己手腕上,轉移話題問:“不是說要帶我見一個人,我都到了,人呢?”
秦湛明放下高腳杯,指腹輕釦桌麵三下,“出來吧,好不容易能見到你心心念唸的媽媽,還害羞呢?”
媽媽?
徐靜心頭一咯噔,順著秦湛明的視線回頭看去。
一抹纖瘦文靜的身影從窗簾後走出來。
女孩那張熟悉的臉蛋完全冇有任何變化,比起從前的常年病態蒼白,更顯紅潤有氣色。
“你、你是……”徐靜不可置信。
牧憐雲已經是熱淚盈眶,眼中盛滿思念,撲上來抱住徐靜的脖子,“分彆三年,媽媽已經忘記我了?可我真的……好想好想媽媽呢。”
“……”
徐靜脊背僵住。
竟然真的被黎軟說中了。
牧憐雲冇死,回來了。
如果冇有黎軟的提前告知,她突然看到死而複生的牧憐雲,應該會很驚喜激動。
然而此刻,她隻覺得毛骨悚然,驚慌失措。
見徐靜冇有反應,牧憐雲鬆開懷抱,失望得快碎了:“媽媽第一次對我這麼冷淡,看來是真的忘記我了……”
“……”
徐靜深吸一口氣,狠狠擰了自己大腿一下,喚回理智,開演。
“憐雲,你是媽媽的憐雲啊,媽媽怎麼可能忘記你,媽媽隻是……太過驚喜了,”
“當年收到你死在火海的噩耗,媽媽去接了你的遺體,操辦你的後事,傷心欲絕的好久好久,”
“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現在纔回來啊?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她撫摸牧憐雲的臉蛋,眸底盛滿複雜。
畢竟是當親生女兒疼愛過的,如今活著出現在自己麵前,徐靜是真心感慨。
牧憐雲坐到她身側,將腦袋靠到她懷裡,黏著她,依賴她,像親母女一般。
一邊抹眼淚,一邊跟她解釋:“當年我是意外逃過一劫,死的那個人其實是霍競安排來照顧我的女傭,但當時我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所以這些年一直悄悄在治療。”
“精神疾病?”徐靜問,“怎麼回事?”
牧憐雲哭得更傷心,捂著胸口心痛不已,聲音哽咽可憐:“媽媽,當年是二哥要殺我。”
“什麼?”徐靜微蹙眉,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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