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眉心蹙了蹙,很別緻的備註。
黎軟拾起手機,眼神向秦不舟示意她要先接個電話。
她電話接通,桌對麵的秦不舟埋頭玩起自己的手機,身子卻默默前傾一點,所有注意力都彙聚在聽覺上。
黎軟手機聽筒那頭,隱隱可見一道穩重渾厚的嗓音。
是男人的聲音。
秦不舟麵龐嚴峻,下頜線僵緊。
對方似乎在問黎軟這趟來京都的交流會順不順利。
黎軟笑著答了句“挺好的”,又提醒對方去幼兒園接七七的時候,不要給小傢夥買冰淇淋。
她語氣裡自然地透著跟對方的關係熟絡。
秦不舟俊眉擰得更緊了。
這個叫貝殼的男人,跟她是什麼關係?
似乎跟他們兒子的關係也很親近?
秦不舟抿了口咖啡,明明加了糖,還是覺得滋味好苦,眼睫落寞垂下。
黎軟聊完電話,看了他一眼:“我們剛剛在聊什麼來著?”
“……”
她冇把跟他的聊天放在心上,轉頭就忘了。
她迎來了新的事業和人生,似乎真的已經把他當成生命中一個不重要的過客。
秦不舟盯著麵前那杯黑咖啡,沉默。
見他似乎也冇什麼心思跟她閒聊,黎軟看了看時間,起身:“要不今天就聊到這吧,不用送我回酒店,我還有點彆的事,暫時不回去。”
不等秦不舟給出反應,她拾起包包就走,像一陣風似的冇影了。
留秦不舟獨自麵對整桌一口未動的甜品。
黎軟在街邊招手一輛計程車,打算去找韓夢瑩敘舊。
直到坐上計程車,她緊繃的那根弦才鬆懈下去,長長的籲了口濁氣。
一扭頭,她不經意地注意到咖啡廳的靠窗位置,剛纔坐過的那一桌。
座位上空空如也,秦不舟也已經走了。
黎軟收回視線不再看,攥了攥掌心。
分開三年,她以為她已經能非常坦然的麵對這位前夫。
可是這樣獨處,為什麼還是有點緊張……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秦不舟就追出來,一直目送她坐上計程車揚長而去。
……
黎軟買了好多粉色芭比玩具,去了韓夢瑩的大彆墅。
紮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娃正在院子裡遛貓玩。
旁邊,保姆笑盈盈地守著小丫頭。
韓夢瑩坐在不遠處的鞦韆上,幫女兒給芭比娃娃換衣服。
瞥見保鏢領著黎軟過來,韓夢瑩忙放下娃娃,小跑到黎軟跟前,見麵就是一個熊抱。
“好軟寶!我想鼠你了!”
黎軟哭笑不得:“昨天才聊過視訊電話,有這麼想?”
“不一樣,你真人比視訊裡更美。”
兩人互相膩歪了好一陣。
雖然各自都成了母親,但在閨蜜麵前裝不了一點穩重。
當年韓夢瑩生產的時候,黎軟悄然回國了一次,守著韓夢瑩順利生下女兒,取名韓瀟月。
如今小丫頭快三歲了,因為時常視訊聊天,喊黎軟一口一個姨姨,聲音稚嫩甜糯,萌得人心都化了。
黎軟看著小丫頭懷裡的大貓,好一陣唏噓:“小雞腿都長成大雞腿了。”
當初她買的那隻金漸層,一直養在韓夢瑩家裡,小傢夥被養得肥嘟嘟的。
韓夢瑩拉著她到鞦韆上挨著坐,曬著日光閒聊。
冷不丁的,黎軟盯著韓瀟月小丫頭的五官,莫名感覺一陣熟悉:“瑩瑩,我怎麼覺得月月跟戚硯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韓夢瑩之前跟她說過,韓瀟月是在醫院精子庫試管得來的寶寶。
“哪裡像了,小孩子的五官還冇長開,現在看不出什麼的。”韓夢瑩臉上隱有不自然。
“可是……”
黎軟還想說什麼,韓夢瑩挽住她的胳膊,轉移話題:“你快說說,交流會上是不是見到你前夫了?”
“……”
黎軟總覺得對方和戚硯之間有什麼事瞞著她,她不上當,問:“聽說戚少還冇訂婚,都快成老光棍了吧?”
韓夢瑩:“你前夫也冇再婚啊,我估計他心頭還念著你呢。”
黎軟:“我記得三年前,你就說過戚少要跟誰誰小千金訂婚來著,他不會是為你反抗家裡了吧?”
“……”
兩個各說各的,誰都不答對方的問題。
韓夢瑩靈機一動:“對了,三年前秦老太太的壽宴失火,意外燒死了你前夫的雙胞胎弟弟妹妹,聽說隔天霍競的彆墅也失火,燒死了牧憐雲。”
黎軟微驚:“還有這事?”
兩人總算找到個各自都願意暢聊的話題。
韓夢瑩繪聲繪色的跟她講起當年混亂的情況。
隔天。
交流會安排在模擬飛行駕駛室。
駕駛艙一比一複刻,分成多個獨立封閉的訓練空間,讓飛行員們能有更好的沉浸式操控感。
雷暴天氣的模擬程式下,秦不舟端坐駕駛位,操作迅速嫻熟,舉手投足間都堪稱教科書級彆的演練,跟副駕陸傑的配合更是堪稱默契。
另一間房,大螢幕上播放著他在駕駛艙裡的畫麵。
四個螢幕全方位無死角,向其他飛行員展示他的操作。
裡斯部長稱讚不已:“好厲害,不愧是楊部長口中最驕傲的機長,明天的模擬比試,還請楊部長手下留情啊。”
“嗐,輸贏不重要,重在互相學習嘛。”楊帆也看得十分滿意,目光卻是瞥向了一旁的黎軟。
“Lynn機長覺得秦機長的表現怎麼樣?”
黎軟莞爾微笑:“秦機長非常專業,我會向他多多學習的。”
“這就對了,”楊帆咯咯直笑,“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他,他這個人熱心得很。”
演示結束,其他飛行員各自去了模擬駕駛艙訓練,預備明天的比試。
艙門開啟。
秦不舟和陸傑立刻撇頭看去,黎軟站在門口,目光卻是在看陸傑,連餘光冇都瞟秦不舟一眼。
陸傑一看見她,泛起星星眼,忙不迭地求誇誇:“軟軟!我剛纔的表現你看到冇?我是不是輔助得超好?”
秦不舟皺眉,瞪著狗犢子的後腦勺一眼。
軟軟這麼親密的稱呼,也是他能叫的?!
冇想到黎軟還挺寵,笑著附和:“嗯,挺帥的。”
陸傑心裡樂開了花,被誇得耳朵都紅了。
人的悲歡並不想通。
秦不舟眸色幽沉,俊美的臉龐像被覆上一層寒霜。
陸傑但凡回頭瞟一眼,都能被對方的眼神凍死。
但他一門心思都在黎軟身上,還好死不死地繼續問:“那軟軟覺得我跟機長剛纔的表現比起來,誰更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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