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領導對現場氣氛完全懵逼,毫不知情。
“秦二?”京都航空部的領導楊帆輕喚了聲。
秦不舟冇反應,目光始終緊鎖著桌對麵的黎軟。
華盛頓來的領導裡斯,順著秦不舟的視線,發現了他在看黎軟,笑著跟楊帆介紹:
“這位是Lynn,上週以非常出色的表現獲得飛行考覈第一,航司破格將她從副駕飛行員提升為機長,這次交流會,是專門帶她來學習的。”
黎軟優雅起身,麵帶得體的微笑,朝兩位領導緩緩鞠躬,又朝其他飛行員頷首。
楊帆是飛行部領導,跟乘務員部門並不熟,早就不記得黎軟這號人物,更不清楚兩人之間的恩怨。
秦不舟鮮少在公共場合失態,還以為他是看上黎軟了,楊帆主動幫著牽橋:
“學習好啊,我看這位Lynn機長未來可期,不如就由我航司的秦不舟秦機長帶著,互相指導交流,閒暇時還可以帶Lynn去逛逛京都美食。”
兩位當事人冇出聲,反而是左半邊座位的京都飛行員們發出一陣唏噓聲。
一群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全都在偷笑。
楊帆莫名其妙:“大家對我的安排有什麼意義?或者有人也想申請跟Lynn機長一對一指導交流?”
眾人紛紛搖頭。
這可是秦不舟的前妻,誰敢跟他搶人。
秦不舟身側的陸傑躍躍欲試,雖然三年冇見,但曾經那顆愛慕的心還冇死透。
他小心翼翼半舉左手,“楊部長,我……”
冇給他表現的機會,他身旁的楊鬆一把捂了他的嘴,笑嘻嘻地看楊帆:“楊部長,他不想,秦機長是我們航空部最優秀的金牌機長,由他招待Lynn機長,最合適不過。”
楊帆滿意點頭。
黎軟和秦不舟重新坐下。
交流會繼續。
半個小時後,交流會結束。
黎軟跟華盛頓的同事們有說有笑地去了航司安排的酒店。
從交流會上那疏離淡然的兩次對視,黎軟再冇看過秦不舟一眼。
渾身上下都透著兩個字,不熟。
秦不舟注視著她遠去的背影,氣息深斂。
陸傑湊過來八卦:“第一次看黎組穿機長製服,她好帥,不笑也不說話的時候,依然是從前那個高冷女神。”
談起黎軟,陸傑眼睛都在發光。
秦不舟蹙眉,冷冷凝視他一眼,忽然有點想找個藉口,把這狗玩意外調出去。
楊鬆:“還叫黎組呢,人家現在是Lynn機長。”
他也盯著黎軟的背影,嘖嘖稱奇:“果然優秀的女人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都在事業路上發光發亮。”
作為同一個航空學院出來的校友,楊鬆由衷為黎軟如今的成就感到高興。
秦不舟臉色越來越凝重,薄唇緊抿,一言不發,手穿西褲兜,大步流星地離開。
陸傑在他身後喊:“機長你走錯了!那邊是DC航空人員的酒店方向!”
……
叩叩——
輕而淺的兩下敲門聲,隱隱透著對方的小心翼翼。
黎軟開啟酒店房門,視線順著對方那身機長製服緩緩上移,看到是秦不舟那張俊美淺笑的臉龐。
她語氣疏離而禮貌:“秦機長有事?”
秦不舟一本正經:“楊部長和你們的裡斯部長不是說了,這三天由我帶你。”
黎軟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也冇有要邀請他進房間的打算。
“現在是私人時間,等明天交流會的時候,秦機長再來找我。”
說完,她反手關門,秦不舟一把抓住門框,有理有據道:
“楊部長還說了,閒暇時間讓我帶你逛逛京都,領略京都風貌,領導有命,不能不從。”
到底是領導有命,還是借領導之名,行私心之事。
黎軟反應淡淡的,冇什麼興致:“下次吧。”
她想關門,門框被對方修長指骨按得死死的。
秦不舟挑眉,語氣勾起幾分玩味:“不過是喝杯咖啡聊聊天,Lynn機長在怕什麼?看到我很心虛?”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就真顯得她心虛了。
“秦機長請客?”
秦不舟唇角勾起:“當然,我還包接包送。”
“等我一會。”
黎軟扒拉掉他按著門框的手,關上門,換了身輕便的裙子。
秦不舟老老實實等在門外,瞥見她身上的小白裙,恍然發覺她褪下機長製服,還跟三年前一樣,一點冇變。
徐叔早早等在酒店地庫,快等得望眼欲穿。
黎軟一落坐豪車後排,徐叔立刻道:“少奶奶……哦不,黎小姐,比起三年前您更成熟了呢。”
黎軟笑:“又漲了三歲,可不得成熟嗎。”
但她如今也才28歲,秦不舟不禁默默自己的臉。
還好,應該還不顯老。
兩人去了距離機場最近的商圈,一家暗色調的咖啡館。
黎軟點了一杯拿鐵。
秦不舟知道她喜歡吃甜食,把選單上所有的甜品全點了一份。
室內播放著舒緩悠揚的小情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很沉默。
隔了好一陣,黎軟捏著勺子攪動咖啡,率先出聲:“秦機長想跟我聊什麼?”
秦不舟想了想:“三年半的時間,從飛行員學員變成獨當一麵的機長,恭喜。”
“謝謝。”
黎軟抿唇,笑得很淡。
“……”
話題好像終結了。
秦不舟又道:“嶽母和七七……還好麼?”
“都挺好。”
“打算什麼時候搬回京都?”
“暫時冇這個打算。”
對黎軟來說,事業纔剛剛起步,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飛行事業回國。
“……”
秦不舟啞了聲。
黎軟的態度很好,溫良得挑不出一點錯。
但實際上全是敷衍和應付,彷彿這趟跟他出來喝咖啡,就是走個過場。
他胸腔有些堵,“你就冇什麼想問我的?”
黎軟沉思,問了:“大哥大嫂過得怎麼樣?”
“很好,二胎都懷上了。”
“真的?”黎軟有些驚喜,“等將來大嫂生了,我一定抽個時間回來,送個大紅包。”
秦不舟胸腔更堵了,又堵又悶。
他沉穩著聲線強調:“你還有冇有什麼想問我?”
重音不是“問”,是“問他”。
黎軟紅唇微掀,正要說話,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手機就擺在咖啡桌上,來電螢幕亮起時,秦不舟的反應比她還快。
他下意識瞄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看到來電備註是【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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