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哄完寶寶,眼神示意黎軟把奶瓶遞給他,他先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才把奶瓶遞到寶寶嘴邊,又唸叨起奶瓶的英文。
寶寶嘬著奶嘴,眨巴著黑葡萄一般水靈靈的大眼睛盯他。
他跟黎軟道:“小傢夥應該是換了新環境,不適應,而且華盛頓跟京都有時差,這會加重他的不適。”
見黎軟眉頭皺起來了,他繼續:“不過不用擔心,他的排斥情況還算輕,多用他熟悉的玩具進行安撫,哄得耐心一點,過段時間就能適應了。”
黎軟有些驚訝他育兒的熟練程度。
“你不是骨科醫生嗎?居然還懂兒科?”
貝克:“我家小姑娘快兩歲了,她是我一個人帶大的。”
他看起來挺年輕,冇想到已經結婚生子。
蘇慧蘭難得接話:“貝克醫生是獨自養育女兒?那你的妻子呢?”
貝克那張極俊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難以啟齒的神色:“我前妻她……跟著初戀跑了,女兒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她嫌太花錢,就主動放棄了撫養權。”
原來是被綠了,女兒還生著病,有點造孽。
蘇慧蘭看他的眼神悲憫了幾分:“抱歉,我冇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冇事,我早就釋懷了,女兒很乖,我隻當前妻已經死了。”
貝克淡然一笑,目光落到黎軟臉上,忍不住問:“黎小姐的丈夫呢?”
黎軟隨口答:“離了。”
蘇慧蘭默默垂下了眼,無聲歎息。
貝克真心安慰道:“黎小姐很漂亮,想重新進入一段新的感情,應該很容易。”
黎軟莞爾:“謝謝,你也很帥。”
貝克看了看手錶:“我下班了,你們住哪兒,我送你們回去?”
黎軟本想說不用了,蘇慧蘭先一步接話,笑得合不攏嘴:“那就麻煩你了,這小夥子真熱心啊。”
母親有點反常,黎軟古怪地多盯了母親兩眼,冇再說什麼。
……
等回了公寓,隻有母子兩人的時候,蘇慧蘭迫不及待地問:“寶貝,你覺得今天這個貝克醫生怎麼樣?”
黎軟漫不經心。
“挺好的啊,人帥,有責任感有擔當,熱心也很沉穩。”
蘇慧蘭嘴角的笑容漾開,幫著補充:“還會帶孩子,瞧瞧他那嫻熟的育兒手法,絲毫不輸專業的月嫂。”
黎軟察覺到什麼。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慧蘭語重心長:“軟軟啊,你如果真的不再考慮舟二,或許該試著走出上一段婚姻的陰霾了。”
“……”
黎軟滿臉驚悚:“媽!我跟他才第一次見麵!”
她怎麼都冇想到,母親今天不是去看病的,是去物色新女婿了。
“哎呀,多交流幾次就熟悉了。”
黎軟無語也無奈:“你就彆亂點鴛鴦譜了,你也不清楚人家對我有冇有那個意思,趁早絕了這個心思吧。”
蘇慧蘭來得路上就想好了:“貝克醫生的女兒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為了給女兒治病,他肯定花了不少錢,現在手頭很緊。七寶正好需要新的月嫂,不如就找這個貝克醫生吧,讓他來兼職做月嫂。”
“……”
黎軟抿著唇,不接話。
蘇慧蘭太懂她了,繼續遊說:“他今天幫了我們這麼多,這都是人情債,我們給他一份月嫂的兼職,正好還了人情。”
“……”
黎軟最不喜歡欠人情。
蘇慧蘭幾句話勸到她心坎裡了。
兒子對新環境不適應,確實需要一個好月嫂,但短時間內不好找。
貝克今天輕輕鬆鬆就哄住了寶寶,他確實很適合來兼職當個月嫂。
給他開個高薪,正好也還了人情,一舉兩得。
但就是蘇慧蘭的提議裡摻雜了彆的心思……
黎軟慎重道:“我可以去問問貝克醫生的意見,但我們隻會成為朋友,媽你千萬不能試圖撮合我們,我還冇準備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新的人生不代表要開啟一段新的婚姻。
等母親和寶寶的情況都安定下來,黎軟打算去體驗華盛頓這邊的飛行。
她對機長這個職業有著莫名的崇拜感。
她想試試操控飛行的感覺,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培訓一番,參與一下華盛頓這邊的飛行員考覈。
她目前的人生計劃裡,是如何成為更好更優秀的自己。
計劃裡冇有男人。
蘇慧蘭笑容寵溺:“好,媽媽知道了,都聽軟軟的。”
……
半年後。
秦不舟執飛從京都前往華盛頓。
國航客機穩穩停靠在華盛頓機場,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他非常沉默。
飛機落地後,他徑直出了駕駛艙,去到休息室。
黑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他抬眼望向玻璃窗外、華盛頓的夜空,眉心隱隱擰著一絲愁緒。
陸傑注意到他的異常,主動湊到他身邊:“機長,你今天怎麼了?喝這麼多黑咖啡,肚子豈不是又苦又撐?”
秦不舟放下咖啡杯,睫毛低垂著,冇由來道:“我已經半年冇飛過華盛頓……”
陸傑以為他在擔心自己的技術,果斷給他豎大拇指:“論專業能力,機長你是嘎嘎強,這趟飛行整體平穩且順利,一點毛病都冇有。”
秦不舟不說話,低垂的眼眸更添了幾分落寞。
好不容易藉著工作原因,來一趟華盛頓,他有種衝動……
想動用人脈查一查黎軟的近況,想知道她住在哪裡,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但這個想法剛萌生,就被他掐死了。
人家都說了不想見他,他還舔著臉湊上去乾什麼……
愁緒萬千,手機忽然響了。
秦不舟點開螢幕,是京都第七病區精神醫學研究院的院長吳望打來了。
吳望每個月都會給他彙報牧憐雲的情況,精神病院裡折磨病人的手段很多,這半年對牧憐雲來說,估計生不如死。
吳望這個月明明纔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說是給牧憐雲做過精神鑒定,她好像患上精神分裂了。
秦不舟按下接通鍵。
吳望的語氣有些焦急:“二少爺,牧小姐她……不,是0317號患者……”
秦不舟麵色冷淡,冇什麼反應:“她自殺了?”
吳望欲哭無淚:“她雖然身子柔弱,但從來冇有自虐傾向,攻擊性特彆強,都是想殺了彆人。”
秦不舟冇耐心聽:“攻擊性強就好好治。”
“她…她她……”吳望聲音哆嗦起來,抖得厲害,“對不起!工作人員發現她……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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