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樣說,蘇慧蘭猜到了,眼神複雜了幾分,“寶貝你……”
她想問問黎軟對秦不舟是什麼意見,真的鐵了心不考慮複婚了嗎。
但黎軟帶著她和七七移居國外,已經是答案了。
她笑了笑,不再深究這個話題:“也許是我看錯了,不是仙塔寺的平安符,是個盜版的也說不定。”
黎軟也冇太深思這件事:“可能符是真的,但這年頭,隻要有錢,什麼都買得到。”
不過是看價錢到不到位罷了。
她不信有人會受得了這種苦,冒著膝蓋跪廢的風險,為她叩拜整個寺廟。
一個小插曲,她冇太放在心上。
蘇慧蘭無聲歎息,手裡的平安符忽然像個燙手山芋,“那這個符……還要不要留著?”
“留著吧。”
黎軟拿走母親手裡的那枚符,放到寶寶搖籃床的墊子下麵。
“畢竟是受過寺廟香火、聽過大師誦經禱告的,一定能保佑我的小七七健康平安的長大。”
蘇慧蘭目光柔和,靜靜地盯著虞柔哄小孩的笑臉。
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或許是母女的天性使然,隻要黎軟開心,她就覺得滿足。
“現在我們已經在華盛頓安頓下來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黎軟早就計劃好了:“明天帶媽媽去見一個人,一位骨科專家,給媽媽看看腿疾。”
蘇慧蘭“嗐”了一聲,按了按自己的膝蓋:“我這腿一點知覺都冇有,肌肉都萎縮了,這輩子估計是站不起來的,何必浪費那個錢。”
“能站起來的,媽媽要相信醫生,也相信自己。”
明明蘇慧蘭出事前,因為長期的複健治療,腿部已經有了知覺。
如果不是摔倒成植物人,黎軟覺得媽媽現在說不定早就能站起來了。
這是她心頭的遺憾,哪怕站起來的機會渺茫,她也要儘全力一試。
隔天。
黎軟推著蘇慧蘭的輪椅,蘇慧蘭抱著寶寶,祖孫仨一起去了華盛頓最有名的醫院。
進到科室的時候,醫生暫時出去了。
黎軟安安靜靜的等著。
“你就是老白說的那位黎小姐?”
一道陌生的男人聲音從身後響起,對方發音很好,但還是明顯帶著一點M國人的口音滯澀。
黎軟回頭,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有著一頭濃棕金色短髮,湛藍色眼睛,鼻梁高挺且線條流暢。
黎軟愣了幾秒,對方這個長相,在M國人裡應該也算得上是非常出挑的帥哥。
她禮貌微笑:“你就是裴少說的那位羅傑醫生?他在華盛頓讀研時的同窗好友?”
“是的。”男人笑得十分友好,“羅傑是我的姓,你叫我貝克就好,或者你也可以跟老白一樣叫我貝殼。”
黎軟毫不吝嗇稱讚:“你中文真好。”
“我之前選修過中文課。”他繞過幾人坐到辦公桌後,繼續說,“聽說你打算在華盛頓長住,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找我。老白已經提前跟我知會過,要我幫忙照顧你。”
裴敘白一向是個細心的人,黎軟很感激他。
“先看看我媽腿部的情況吧。”黎軟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貝克立刻拿出專業態度,麵色穩重起來,檢查蘇慧蘭的雙腿。
幾分鐘,他瞭解完蘇慧蘭的全部情況。
“肌肉萎縮情況較輕,時間也較短,說明之前一直護養得很好,配合康複訓練和肌肉按摩,還是有機率能站起來。”
蘇慧蘭和黎軟對視一眼,都因為貝克的話眼神染上幾分驚喜。
“不過……”他話鋒一轉,“蘇女士之前經曆過幾次大型手術,還是腦部手術,麻醉和神經問題也會影響她的腿部情況,我建議再找個神經科的專家看看。”
黎軟想了想:“您有比較熟悉的醫生可以推薦的嗎?”
“有,我認識一位很權威的神經科專家,不過他這兩天休假,我到時候跟他說一聲,等他上班,你們直接過去找他就行。”
黎軟實在是驚喜極了。
這趟來華盛頓替母親看腿疾,一路都很順利。
“真的太謝謝貝克醫生。”
貝克無所謂地笑笑:“都說了不用謝,以後都是朋友。”
第一次見麵,終究是不太熟的,黎軟跟他客套了幾句。
擔心打擾到對方工作看診,她正要說道彆的話,寶寶睡醒了,在繈褓裡不安分地亂動,哭了起來。
蘇慧蘭連忙哄娃,猜測:“軟軟,七寶應該是餓了。”
黎軟是提前準備好尿不濕、奶瓶奶粉等東西纔出門,不慌不忙地跟貝克道:“寶寶要喝奶了,我們就先走了。”
貝克頷首:“去忙吧。”
黎軟推著蘇慧蘭的輪椅去了醫院的母嬰室,奶瓶弄好了,七寶卻不肯喝,連奶瓶都不肯咬。
一直哭,一直哭。
黎軟有些無措。
孩子基本都是月嫂在帶,黎軟冇什麼經驗,親自抱著寶寶哄上好一陣,還是哭,哭得小臉都漲紅了。
蘇慧蘭之前是幫著月嫂一起照看的,知道麵對這種情況應該用排除法。
她從黎軟懷裡接過寶寶,檢視了寶寶的尿不濕。
“軟軟,七寶不想喝奶,也冇有拉臭臭,是不是病了?!”
黎軟:“去兒科掛個急診看看。”
兩人從母嬰室出來,迎麵又在走廊上遇到貝克。
寶寶的啼哭聲尖銳刺耳,貝克立刻警覺,主動上前兩步,“把孩子給我看看吧。”
蘇慧蘭猶豫了下,貝克彎腰,直接將繈褓抱到自己懷裡,一邊輕拍輕哄,一邊檢視寶寶的情況。
他問黎軟:“有給寶寶帶什麼熟悉的小玩具嗎?”
“有的。”
黎軟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大象毛絨手套,遞過去。
貝克單手摟著繈褓,另一手戴上大象手套,一邊用大象跳手指舞,一邊用搞怪的語氣念著大象的英文哄。
他極其耐心,默默哄上好幾分鐘。
寶寶像是見到什麼新奇的玩意,漸漸止住了哭,咯咯地笑了幾聲。
蘇慧蘭和黎軟對視一眼,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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