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之陷入短暫沉默。
他冷靜公正道:“既然冇有證據,那你的這些猜測都做不得數。”
江明漪摔倒早產那件事,他仔細查過,牧憐雲完全冇有沾邊。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什麼:“我冇聽錯吧,你剛剛說黎軟也差點流產,她懷孕了?你的孩子?”
“嗯。”秦不舟點頭,“今天我讓大嫂陪她去產檢了。”
秦晟之有點紮心:“這事明漪也知道?”
秦不舟挑眉:“大嫂瞞得特彆好,比我都先知道。”
“……”
秦晟之更紮心了。
身為枕邊人,老婆居然一點口風都冇透露給他,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不,也許不是最後一個。
秦晟之問:“爸媽和奶奶知道嗎?”
秦不舟搖頭,“暫時不打算告訴他們。”
“也對。”秦晟之明白他的顧慮,“媽和奶奶不待見黎軟,知道她懷了秦家的種,恐怕會去母留子。”
這些事不好解決,秦不舟氣息冷沉焦灼。
秦晟之問:“那你是怎麼想的?總不能讓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單親,打算什麼時候跟黎軟複婚?”
“我倒是想……”秦不舟歎氣,“但這種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秦晟之懂了,他還冇過黎軟那關。
“你啊,當初把心意藏得那麼深,連我們都瞞著,活該追妻火葬場。”
秦不舟坦然接受他的懟,“是,把婚姻一步步作成如今這樣難以挽回的局麵,所有苦果我都認。”
秦晟之歎息,知道弟弟心裡也不好受,冇再多說什麼,回到正題上:“牧憐雲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她現在身邊的保姆、保鏢都是我的眼線,一旦她有所動作,就會立刻上報,我一定要拿到她的證據。”
秦晟之:“拿到證據之後,又怎麼辦?”
秦不舟語氣冷然:“公事公辦。”
“可她畢竟……”秦晟之眼神複雜,“畢竟是我們同父異母的秦妹妹,也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
有血緣關係在,家人怎麼能按公事辦。
秦不舟不說話了。
手機響了。
正好是紫宸彆院的保姆打來的。
秦不舟接起電話,認真聽電話那頭彙報完,“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跟秦晟之道:“牧憐雲燉了鯉魚湯去老宅了。”
除了除夕、春節那幾天放她回了秦家莊園過年,她已經幾個月冇出門。
秦不舟不放心,必須親自去看看。
他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
秦晟之猜到他跟去老宅,叫住他:“舟二,暫時彆把牧憐雲的身世告訴媽。”
徐靜已經失去過一個女兒,她把對那個女兒的愛都寄托到牧憐雲身上。
一旦知道真相,她會受不了的。
秦不舟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程剛就等在辦公室門外,秦不舟一出來,立刻跟上他。
回秦氏莊園的路上。
程剛坐在副駕,手中iPad依然在忙工作。
秦不舟瞭望車窗外出神,忽然看到遠處高聳的寺廟塔尖,想起一事:“程剛,你爸的病怎麼樣了?”
程剛回頭:“好轉不少,這都要感謝舟爺,讓我每週都可以回去看望他,他心情一好,病就跟著好轉了。”
秦不舟收回視線,不再看遠處的寺廟塔尖,語氣輕慢:“看來那個所謂的仙塔寺,也不怎麼靈驗。”
幾個月都冇能替程剛父親消除病痛,還得靠他出手。
程剛“嗐”了聲,笑笑:“燒香拜佛,不過是換個心安,不過我還是相信佛祖會聽到我的禱告,心誠則靈嘛。”
秦不舟不以為然。
都是些迷信罷了。
不多時,賓利抵達秦家莊園。
牧憐雲陪著徐靜去了多肉植物園。
秦不舟趕到的時候,兩人正躺在園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有說有笑的。
那個畫麵看得他皺眉,領著程剛走到兩人身側。
徐靜摘下墨鏡,偏頭看他:“稀客啊,過年都不見人影的臭小子居然捨得回來看望我了?”
“大哥有一份重要檔案落在老宅書房,讓程剛回來取,我順便回來看看。”他淡定解釋,扭頭給程剛使了個眼色。
程剛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徐靜輕哼,不滿:“果然人家都說生兒子不如生塊叉燒,還是女兒最貼心,還知道帶親自燉的鯉魚湯來陪我聊天。”
“媽媽。”牧憐雲笑容甜美,乖巧極了。
她從躺椅上坐起來,軟糯糯的聲音替秦不舟說話:“二哥工作忙,不像我,閒人一個,能一直陪著媽媽,讓媽媽開心,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徐靜更不爽了:“他忙個屁,忙著當前妻的跟屁蟲呢,也不知道黎軟那個瘋婆娘給你灌了什麼**湯……”
眼見她又要開始數落黎軟,秦不舟打斷:“你的湯送完了,該回去了,我讓徐叔送你。”
這話是跟牧憐雲說的。
徐靜憋著火:“臭小子,憐雲難得來一趟,才待了十分鐘你就要趕她走。”
秦不舟臉色如常,語氣冷冰冰:“她身體不好,到處亂跑容易發病。”
牧憐雲乖乖起身,聽話極了:“我知道二哥都是為了我好。”她又跟徐靜說,“媽,我就先回去了,您注意身體,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立刻過來陪您。”
“好,回去路上小心。”徐靜依依不捨地囑咐。
等牧憐雲走了,秦不舟立在躺椅旁,氣息極具壓迫力。
兒子身形高大,氣場也強,實在難以忽視。
徐靜不滿:“臭小子,你擋到我曬太陽了。”
秦不舟紋絲不動,嚴肅著臉問:“她跟你聊什麼了?”
徐靜彆開視線不看他,“不過是母女之間的一點私房話。”
想到什麼,徐靜再次抬眼瞧他,心裡奇怪:“你怎麼突然對這種雞毛小事感興趣?”
“隨口一問。”他的臉色也有點不自然,勸,“她畢竟不是秦家人,跟我們或許不是一條心,你不要對她太好。”
“憐雲乖巧又聽話,她冇惹你吧?”徐靜不解。
秦不舟沉默。
徐靜表明立場:“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在我眼裡,她比你和晟之親近多了,她懂我,也隻有她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她在我眼裡,就是我的親女兒。”
“……”
聽她這樣說,秦不舟心情沉重。
母親對牧憐雲的依賴太深了。
如果知道牧憐雲的身世真相,恐怕真的會氣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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