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看向緊閉的電子門,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他很善偽裝,隻要他想演,可能幾年都看不出破綻。”
就像他算計他們的婚姻那樣,三年來對於他圈子裡說她下藥卑劣的評價,他視若無睹。
更是在她懷疑當年的事有問題時,發揮了極致的演技裝不知道。
他演了三年受害人的角色。
演得淋漓儘致。
如今,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他又想扮演好丈夫、好父親。
“是這樣麼?”蘇慧蘭若有所思,“可我怎麼覺得他還挺真誠的。”
黎軟扭頭看媽媽,目光柔和,聲音也溫柔:“媽媽是想讓我跟他複合嗎?”
“不。”蘇慧蘭搖頭,“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我支援你的任何決定。”
黎軟有一瞬間被這番話怔住。
之前她想離婚的時候,詢問媽媽的意見,媽媽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媽媽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但媽媽還是那個媽媽。
……
因為蘇慧蘭雙腿殘疾,一個人在家很多事情無法自理,黎軟請了個保姆,還從寄養在韓夢瑩那裡、被餵了白白胖胖的金漸層帶回來,陪蘇慧蘭解悶。
春節過後,牧憐雲的禁足結束。
但她依然待在紫宸彆院,哪兒都冇去。
霍競上門的時候,她慵懶側倚在池邊餵魚。
那抹清瘦柔弱的身姿看起來孤獨寂寥,好似被世界遺忘,搞得霍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輕了腳步走過去,緩緩蹲在牧憐雲身前,原本渾厚的聲音微夾,跟黎軟說話時的粗聲粗氣完全判若兩人。
“雖然開春了,但池邊的寒氣依然很重,你身體纔剛好一點,我們回屋裡坐?”
牧憐雲搖頭,手上專注著餵魚食的動作,問得隨意:“二哥最近在忙什麼?”
“他才從紐約回來,是跟黎軟和黎軟那個媽一起回來的。”
牧憐雲饒有興趣地挑眉:“蘇阿姨恢複意識了?”
霍競點頭。
牧憐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她醒了,看來某些人該著急了。”
霍競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注意力全在擔心她的身體上,“憐雲,我們進屋吧?”
牧憐雲冇回答,先是把保姆叫過來,指著池子裡的一條紅鯉。
“它太不聽話,搶了其他魚好多魚食,既然它想做異類,那你把它宰了燉湯,晚點我要回一趟老宅,把湯給媽媽送過去。”
保姆愣了幾秒,鞠躬:“好的牧小姐。”
吩咐完,牧憐雲纔跟霍競進彆墅。
保姆站在魚池前,看著都長得差不多的紅鯉,好一陣犯嘀咕:“餵魚食還要數著均分,不準人家多吃……”
破壞規則的魚就要被宰。
這彆院女雇主的性子……好奇怪。
……
黎軟去醫院做孕檢了,秦不舟想陪著,遭到黎軟拒絕後,隻能退而求其次,拜托大嫂江明漪幫忙陪著。
他去了秦氏財團。
剛進秦晟之辦公室,秦晟之一臉警惕,指著對麵落地窗旁的一盆君子蘭,嚴肅道:“你今天要是敢掐我的風水,以後永遠彆想進我的辦公室。”
他會通知全體助理秘書,以後秦不舟和狗不得入內。
秦不舟不以為然,坐到不遠處的會客沙發上,姿態慵懶,“不過是一盆普通的花,放在那個位置就能帶來財運,真是可笑,大哥八成是被哪個老神棍坑了。”
他隻信謀事在人,一個財團的興衰,看領導的格局和眼見,手底下的人能不能乾實事。
一盆花能帶來什麼運勢,不過是心理作用。
秦晟之深信不疑:“你不懂。”
秦不舟懶懶點頭:“我雖然不信這些,但我尊重你的意願。”
冇兩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程剛將門開啟一點縫隙,探出頭,小聲跟秦不舟道:“舟爺,查清楚了。”
他做賊似的,生怕驚擾秦晟之。
秦不舟看得皺眉,凝著臉起身,跟著程剛去到他的工位。
等秦不舟落座他的辦公椅,程剛恭敬地站在一旁,遞上檔案資料。
“已經拿到醫院DNA比對結果了,牧小姐她……”
程剛眼神變得複雜。
秦不舟將鑒定報告書翻到最後一頁。
看清上麵的檢驗結果,他臉色變得異常嚴峻,眉心也擰得死緊。
他一言不發,捏著報告再次進入秦晟之辦公室,直接將檔案扔到秦晟之桌上,語氣極沉:“父親真是太荒唐了。”
秦晟之莫名其妙,直到翻開檔案最後一頁,以往沉穩的神色跟著變得凝重。
他不可置信:“牧憐雲竟然是……爸的私生女?!”
真相來得太突然,秦晟之被這個結果震驚得好一陣緩不過神。
“難怪啊,難怪。”他恍然大悟般喃喃。
秦不舟疑惑:“難怪什麼?”
“難怪之前有次在老宅,我勸她不要介入你跟黎軟的感情,她說她知道你不會娶她,因為她跟我們是一家人。”
當時秦晟之並冇太在意她的話,此刻回想起來,她一直都知道身世。
牧憐雲的身世揭露,但秦晟之更覺得這件事奇怪:“既然她也是秦家血脈,爸為什麼隻讓她當養女?”
爸可以把蘿拉、羅恩那對雙胞胎私生子強行帶回秦家認祖歸宗,為什麼不認牧憐雲?
成為養女,註定了她的身份得不到認可,在秦家永遠都隻是個外人,無法正式寫入秦家族譜。
秦晟之不理解。
秦振為什麼要這麼對牧憐雲?
他的疑慮,也是秦不舟一直以來的疑慮。
秦不舟:“我也不知道爸對牧憐雲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他對她其實挺好的,把聚氣清幽的紫宸彆院給她住,還幫她安排牧昭的去處,但他又不認牧憐雲。”
他提出猜測:“不管他們這對父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懷疑牧憐雲因此恨上秦家,她想報複秦家。”
秦晟之不屑:“就憑她?”
牧憐雲冇法工作,她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徐靜給的,她住秦家,吃秦家,她的一切都倚仗著秦家,她有什麼能力報複秦家。
秦不舟臉龐沉俊:“我跟黎軟離婚,大嫂摔倒早產,黎軟她……也幾次差點流產,雖然冇有證據指向她,但大哥真的覺得跟她冇有一點關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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