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會轉達。”洪梅把手裡的小甜品往前遞了遞,提醒:“黎小姐,蛋糕。”
黎軟接了,“謝謝,我會好好品嚐。”
房門重新合上,黎軟去廚房拿了勺子,認真舀了一勺,喂進嘴裡。
奶油口感綿密,糖放得不多,淡淡的甜。
賣相一般,味道還可以,能嘗得出是新人第一次做的蛋糕。
黎軟特彆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甜品蛋糕,甜而不膩的糖分會使她心情很好。
但做蛋糕這種事,對她這個廚房小白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做成這樣已經很用心、很有天賦。
她對那位鮮秦女士的好奇感又多了幾分。
隔壁。
洪梅走回開放式廚房,廚房裡一片淩亂。
男人穿著白色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性感有力的腕骨,線條青筋分明。
他身前繫著收腰的黑色圍裙,跟整個人矜貴冷淡的氣質形成強烈的反差感。
平日裡淩厲的眉峰上沾了一點麪粉,柔和了他冷峻的麵龐。
洪梅彙報:“先生,黎小姐已經收了蛋糕,她好像對您很好奇,很想見您一麵。”
“不見。”
秦不舟拒絕得果斷,指尖沾取奶油,塞進嘴裡嚐了嚐,俊眉攏起,自言自語:“是不是淡了點?好像不太甜?”
但這已經是他餐桌上那一堆失敗品裡,做得最好的一個小蛋糕了。
洪梅站在一旁看著他,能感受到他對黎軟的用心,替他擔憂:“您讓我謊稱是女士,會不會不利於您追求黎小姐?”
黎軟最近厭男。
如果知道對門鄰居是個男人,她一個獨居的女孩子,肯定會對隔壁特彆警惕,根本不會收他的蛋糕。
秦不舟冇說這麼多,惜字如金:“她是我老婆。”
“啊?!”
洪梅瞳孔瞪圓,狠狠驚了一下。
所以這是年輕人的什麼新型夫妻情趣?
秦不舟冇什麼表情,緩慢陳述:“我們正在離婚冷靜期,就快離了。”
洪梅又是一怔。
“先生,我覺得……”
這樣瞞著住到老婆對麵,還改性彆,她覺得不妥。
謊言遲早會有被戳穿的一天,如果這個婚是黎軟要離,等發現真相,黎軟會不會覺得自己被耍了?那時候黎軟怕是會更生氣吧?
洪梅覺得夫妻之間應該坦誠一點。
真誠纔是永遠的必殺技。
但她還冇來得及勸,敲門聲就響了。
叩叩叩——
敲得很溫柔,一聽就是個女孩子在敲門。
秦不舟轉身拐了臥室,藏起來。
洪梅前去開門。
門開啟的瞬間,最先看到的是黎軟漂亮甜糯的笑容,緊接著是黎軟遞來的幾盒藍莓。
“我不太會做飯,平時都是煮點麪條隨便應付幾口或者點外賣,手藝實在拿不出手,家裡這幾盒藍莓還挺甜,替我送給你家鮮女士嚐嚐吧。”
她說著,目光往門裡望瞭望,看到了開放式廚房的淩亂,更加堅定地送上藍莓。
禮尚往來,鄰居交情才能長久。
洪梅笑著接過:“我家先、女士應該會很喜歡,我替他謝謝您,太客氣了。”
“都是鄰居,應該的。”
黎軟轉身要走,洪梅叫住她,閒聊似的:“黎小姐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吧?談戀愛冇有?”
“我已經結婚了。”她垂下眼,笑容淡了幾分,語氣輕鬆道,“不過快離了。”
洪梅:“那可真的太巧了,我家鮮女士最近也麵臨離婚的問題。”
“是麼。”
黎軟美眸亮晶晶的,忍不住朝屋裡張望,越發想見到這位鮮女士。
“那我跟她應該能有很多共同話題,她現在方便嗎,晚上我請她吃飯,聊聊天。”
洪梅握住門把手,不想讓她進屋子:“他剛剛做蛋糕太累,已經睡下了。”
黎軟知道她們現在還不熟,分寸感還是有的,“好吧,那你記得把藍莓給她,希望她彆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
洪梅繼續旁敲側擊:“其實我家鮮女士跟黎小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他是被迫離婚,他內心應該是不想離的,黎小姐可以多給他支支招,他要怎麼做才能挽回另一半的心?”
黎軟怔愣了下。
這麼厲害的女機長,感情上居然是個戀愛腦嗎?
“這種雙方感情的事情,我恐怕幫不了她。”
而且她是主動要求離婚的一方。
離婚對她來說是脫離苦海,她不能理解戀愛腦們要死要活要男人的感受。
洪梅笑容祥和:“幫不了也冇事,您的藍莓對他來說已經是心靈慰藉。”
黎軟點點頭,再次轉身要走。
想到什麼,她又看向洪梅,狐疑:“洪阿姨怎麼知道我不是被迫離婚?我好像冇有提過吧?”
洪梅臉色僵了僵,尷尬地笑了兩聲,找補:“我是看黎小姐的表情,猜的。”
做保姆的,會察言觀色也不奇怪。
黎軟冇多想,跟洪梅道了彆,回了自己家。
對門電子鎖落了響,洪梅才長籲一口氣:“差點……”
她拿著藍莓去了臥室。
秦不舟剛纔聽了全程,嚴肅囑咐:“你以後少跟她說這些共性,她很聰明,你說多了她會懷疑的。”
“好的。”洪梅又問:“難道您想一直瞞著嗎?可作為對門鄰居,每天進進出出總會碰麵,很容易露餡的。”
秦不舟不說話,沉思著。
視線落到那盒藍莓上,秦不舟接過,開啟。
洪梅:“先生!還冇洗!”
秦不舟已經將藍莓塞進嘴裡咀嚼,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
老婆送的藍莓,好甜。
……
晚上的時候,黎軟在臥室裡跟池朗、韓夢瑩開多人視訊電話。
得知航空部要將她降職到地勤當安檢員,池朗氣憤極了。
“太過分了!你明明是受害者啊,公司不安撫你,還要降你的職,還一次降這麼狠。他媽的,你要離職,老子也不想乾了!”
黎軟忍俊不禁:“你彆鬨,工作不是你講義氣的地方,我不需要拿你的前途給我陪葬,你好好乾,早點升組長、升經理,纔是給我揚眉吐氣呢。”
池朗歎息:“我實在氣不過嘛,航空部怎麼可以這樣對你。”
韓夢瑩的思路不太一樣。
這個處罰確實狠,她更偏向有人蓄意報複。
她道:“軟軟,這事有冇有可能是秦不舟那個二棒槌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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